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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零六章 一签解来半生忧   "姑娘 ...

  •   "姑娘,姑娘?就是在牵马的那位姑娘,来算一卦吧?。"

      街边的灯火五光十色,林溯正和众人一道在主道中间走着,小摊边上就传来一位瞧着四十几岁道人的声音,林溯转回过头去,那道人指着自己的方向,让她一行人过去。

      马背上的施玉竹便俯下身子去和季云鸿讲:“上元节的花灯会还有算卦的吗?”

      季云鸿耸耸肩,他也还真没遇上过,不过京城之大包容万象,这花灯节上多了算卦的也不足为奇吧?

      林溯四下望了几眼,那老道人所在的位置偏僻,亦不再灯火通明之处,正准备无视他,边上的季云鸿却道:“也没旁的事,就过去看看吧。”

      她犹豫了片刻,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让季云鸿她们陪着自己一起,准备将手里的马交给季云鸿时,施玉竹也说道:“林姐姐,小竹没事的,小竹也想去看看算卦到底是什么样的,施小六也会同意的,你说是不是施小六?”

      被喊到的男孩抱着手中林溯赠予的刀剑闷闷得点了点头:“是。”

      老木匠也开口道:“林姑娘呐,你都陪我们逛了这么久了,再说今晚你本该和萧姑娘待在一块的,这会儿让我们陪你逛一逛也是应该的嘛。”

      林溯抬高了些眉毛,便欣然接受,将施玉竹从马上抱了下来,再同众人一道走了过去。

      林溯走到了那道人面前,处于对其年龄的尊重,便放低了身子问道:“老先生为何独独要找我算卦?”

      老道人冲她一行人笑了笑:“老朽恰好途径此处,看姑娘面相觉得有缘,似是命格不凡,所以才来此想要为姑娘算上一卦。”

      “噢?”林溯疑惑地轻歪了歪脑袋。

      道人看向她,旋即便抽出了一只桃木签桶来晃了晃,木桶中的签子碰撞出比这南城花灯的人来人往还要明亮的声响:“姑娘,选一支吧。”

      林溯看了看身边的季云鸿,季小公子一副看着不像骗人,试试也无妨的态度,于是她才伸出手去,从那签筒中抽了一支出来,可却连带着近相邻的一支掉在了地上。

      林溯便先低头去看,那只掉在地上的签,吉字向上。

      可她的手里的却是一只血淋漓的凶签。

      季云鸿皱了皱眉头,问那道人:“老道人,这该如何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背后的施玉竹努力垫高了脚,只为能看得更准确一些,却被季云鸿挡住蒙上了眼睛,最后只能嘟囔着嘴,不情愿地挪开。

      老道人弯腰,笑嘻嘻地从地上拾起了那只上上签:“错了,错了,这才是这位姑娘应该抽中的签。”

      说完道人便将林溯手上的那只凶签换成了他自己手里的这只吉签:“看此签,姑娘此生定是有贵人相助吧?老朽夜观天象,见有灵气汇聚于此,方才见着姑娘便有了定论,今日你我有缘,老朽这儿可还有一样东西要给姑娘。”

      贵人?林溯想了想,那她这一生兴许有太多的贵人,可她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个此刻独处在善堂孤身一人的姑娘。

      接着那老道人便从身上摸出了一只木头疙瘩放在手中晃悠:“虽是巧合,可姑娘毕竟还是抽出了一支坏签,老朽这儿正好有这可颗受过菩提老祖庇佑的转运珠,不如姑娘你将它买下来?此等法宝只要五十文。”

      “嘿,你个老道!还真以为你是个神仙,什么菩提老祖,我还观音大士呢,趁机骗钱来了是吧,晓得你面前这位姑奶奶是谁吗?”边上的季云鸿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林溯伸手拦了下来。

      林溯看了看,也觉地那不过是只普通的木头盒子罢了,但小姐最近的确心事重重,买这样一个物件回去兴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们是带孩子们出来玩的,也就当是花钱给自己求个平安了。

      说着,林溯还真从钱袋子里掏出来了五十文递给那老道人,季云鸿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她也是会信这种东西的人。

      于是那老道人收了钱,将手里的转运珠交给了林溯,就扛着旗子,仙人般模样潇洒地走了。

      林溯只将那转运珠揣在了怀里,转过身去遇上了大家担忧又鄙夷的神色,她默默牵过了那匹跟在身边的高大骏马。

      “走吧。”她说完,便独自一人转身朝前走去。

      季云鸿也说不清楚她这是突然怎么了,忙招呼着大家伙一块跟了上去。

      那之后她们又在路边的小摊位上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

      六儿喜欢刀剑,但除了林溯送他的那把小刀之外,他就再没别的什么真刀真枪了,季云鸿就在摊位上随便挑了件适合他身形的小铁器,林溯还担心他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纵着小的了,季云鸿就拿她给自己买转运珠的事来说,林溯听了也就无心辩驳了。

      施玉竹自然是喜欢一些精致小巧的玩意的,跟着她的大人们很是爽快地撒钱,这绝对是这一年里她收到礼物最多的一天了。

      老先生倒是没什么好买给他的,先生做木匠,思念着已经过世的妻子,几人便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上买了一把桃木梳送给他,老先生当然爱不释手,有了这把桃木梳,每日晨起时,就好像妻子还在他身边,他还能用这把木梳替自己的爱人梳头。

      近处的人潮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喧嚣声逐渐变得稀松,林溯停下了手中挑选发簪的动作,抬头往那座木搭的高楼看去,又一年上元节的烟火将要升空了,前几年她还是和小姐单独走过的这条路,如今也人山人海了。

      她重新低头,朝手中的木簪看去,这时候身边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

      她抬眼,见到了将发髻打扮地花枝招展的施玉竹,那姑娘什么好看的都往头上戴,方才还给她买了只面具,红红的狐狸眼围在少女稚嫩的面庞上,古灵精怪又平白多出一些妩媚。

      林溯不禁想,她好像萧婉清,是和小姐待久了的缘故吗?天性都是一样的爱玩,一样地喜欢小物件,一样地……喜欢狐狸。

      “林姐姐,我们回去吧?”施玉竹拽住她后,冷不丁地说道。

      林溯没能反应过来,回去?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要看烟花了吗?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小姑娘的眼里还是流露出几分不舍,可她接着和季云鸿对视了一眼,就连老先生都投来了些许安慰的目光。

      “小竹不看了,再说了,烟花这种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才好看啊,今年蓉姐姐也不在,婉清姐姐也有什么缘由不能来,大家都不在一起,那烟花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林姐姐,我们回去吧,小竹也想婉清姐姐了。”

      她又说了一遍,在林溯的耳朵旁边,那个人的名字就像挥之不去的梵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可她出来的时候也答应过萧婉清,要照顾好两个孩子,正当林溯犹豫的时候,季云鸿也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身边那匹骏马的脖子,直到阿淼瞪他,才怯怯的收回手。

      “是啊,林溯,少了人,大家都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不如回去吧,烟花明年也能看,萧婉清为善堂操劳了这么久,此刻说不定更加需要人照顾呢。”

      林溯也看向他,目光扫视过围在身边的所有人,便也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礼物,又这样坚持,那就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风雪大,这会儿的人还都聚集在南城街,路上半点人影都看不见,小竹在灯会上闹了一阵子,老先生毕竟上了年纪,林溯就安排她们去了马上坐,施小六坚持要自己走回去,林溯也就答应了。

      转眼就离家近了,善堂的大门外并没有挂着灯,同诸多早早休息或是出去逛南城街的住民一般,它也在夜色中沉沉睡去,而透过那扇大门,穿过长廊,或许还有一盏灯亮在那里,林溯晓得那是谁点的,也更加急切地触发了她想要回去的心思。

      灯会的烟火如约在子时升空,但这都和她们无关了,善堂后院的大门被一群陆陆续续回来的人给撞开,走在前头的老木匠声音洪亮,一下就穿透了这片寂寥冷清的空地,连带门上枯枝的雪斗落下来了三斗。

      “萧姑娘!我们回来了!”

      林溯转过身去扶着老先生下了马,又讲施玉竹抱了下来,季云鸿将身前的大包小包往前边的雪地上一丢,转眼腹诽着:“太重了,累死小爷了。”

      萧婉清果然还没睡,在屋内那扇紧合着的门扉前停下了手中的绣针的动作,抬起头来望向那扇好似只隔着一道窗纸的门扉,薄薄的一扇门划分开了屋内的灯火明媚和屋外的霜雪漫天,可门外嘈杂的喧闹却勾引着人去往外探究,手边的烛火抖了抖,好似她从来都不是身处在此地的模样。

      萧婉清觉得奇怪,上元灯节的烟火才刚刚升起,此时的她们应该在南城街的那座高楼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起身去推开开门,便瞧见了这样一副景象。

      施玉竹的眼睛亮了亮,她率先瞧见了那个才走出门的姑娘,季云鸿还在边嘟囔买了这么多东西该放到哪里去,林溯便走上前去道:“我来收拾吧。”

      只是萧婉清的视线先往这边瞧了过来,季云鸿便急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林溯惊地转头才发现了早已站在门外的萧婉清,她肩上铺着屋里的烛火,雪飘过去,就像融化在了她身上一样。

      她们还未对视多久,施玉竹便先出声喊了萧婉清。

      门口的姑娘还诧异在她们不到子时便回来的场景中,施玉竹跑过来,冰凉的手指头勾了勾她躲在屋里被炭火烤地温暖的指尖。

      萧婉清这才低下头去,目光落在那长来看不少个的小姑娘身上,问道:“小竹怎么回来这么早?上元灯节的烟花还没有放呢,你和六儿都不想看了吗?”

      “不看了,施小六听我的,也不想看了,婉清姐姐都不在,看了也没什么意思,况且去年的时候,云鸿哥哥不是也带我们放过烟花了,小竹觉得那都是一个样的,还是婉清姐姐重要一些!而且啊……”施玉竹说着,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了萧婉清耳朵边上去,双手拢起来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萧婉清愣了一愣,便也凑过耳朵去听,施玉竹接着说道:“林姐姐舍不得你,说要早些回来呢。”

      听完,萧婉清抬起头向她望去,林溯正从季云鸿丢下的那一堆大小包裹里取出一件小物拾,便朝萧婉清走了过去。

      施玉竹识趣地往边上走了一些,林溯走上前来,将手里的那只木盒子递给了萧婉清,当她举着这看不出里边东西的盒子要问林溯这是什么的时候,林溯先向她开了口:“我在逛灯会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摊位上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想着小姐你会喜欢,就买了一些来。”

      萧婉清举着那只精细的木头盒子左看右看,竟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按钮,她屈指往里一摁,那卡扣就被打开了,盒子弹开来,里边居然还有不小的储物空间,装的都是一些小玩意,也不乏女子喜爱之物。

      只不过她更对外边这样的小机关感到爱不释手,轻笑了一阵便对身边人道:“有心了。”

      林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外边还站着的一群人,攥着手里的那颗转运珠踌躇了很久。

      萧婉清似是看出来了些什么,目光投向了一整个晚上都和林溯在一起的季云鸿,希望能从他眼里得到些答案。

      季云鸿只是恍然大悟般地昂了昂头,跑过来推走了刚刚还站在萧婉清身边的施玉竹,嘴里喊道:“额……那个如此良夜,二位自当好好珍惜……好好珍惜,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他还对不远处站着的施小六使了个眼色,施小六没好脾气地撇了撇嘴,叽里呱啦地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总之不过是一些小孩子抱怨的话。

      施玉竹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醒悟过来,接着她就比了大拇指给季云鸿,跑去找还站在边上的老先生了。

      老先生笑呵呵的看着这个活蹦乱跳说要送自己回院子的小姑娘,当然没有拒绝,招招手就带着孩子们一块走了。

      季云鸿说要将院子里收拾下,林溯想着来帮忙,被他撵了回去,最后还是季小公子一个人收拾完了东西,牵着马走了。

      等他走后,林溯才朝着萧婉清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萧婉清大概晓得这位季小公子今日为何这样,只不过她有什么理由将“他也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从结果来看,自然是她赢了,赢的人当然有资格享受她胜利的成果。

      于是她只将食指扣在了双唇上,暗示林溯不要说话了,随后她瞥了眼屋内的小狐狸,转回来时的眼尾都好像带着微微向上的笑意。

      林溯瞬间就明白了,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抛到了脑后,跟着萧婉清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

      进了屋后,林溯便朝着萧婉清方才坐着的那张桌子看去,小雪狐就趴在刚换新的蜡烛边上睡着,尾巴压住了那只萧婉清天天捏在手里却还未完成的绣帕子,要抽出来的话,恐怕就要吵醒它了。

      林溯走过去,一手摁在了桌角,将原本跟在她身后的萧婉清给拦了下来。

      “小姐,你该睡了。”她微微严肃道。

      就算这张帕子再怎么要紧,也没有小姐的身子重要。

      萧婉清从前细心了那么多次,这次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就要挡开她继续过去,林溯当然晓得她还要去绣,可是她心疼,见不得她的手再被针刺一次,见不得她要受着这冰冷的大雪熬到天明。

      林溯一狠心拦腰抱起了她,以一种半抗半楼的姿势将她带至了床前,直到萧婉清的腿碰到床沿,因为没有支撑点而坐下,将手撑在身后时,她欺身抱了上去,埋头在她的颈间,柔柔弱弱地恳请道:“小姐,你不是说我将来……以后会是你的妻子吗?那你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萧婉清愣了,林溯捂在自己的后背的手心是那样炽热,她还含着冷霜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脖颈,带着软糯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心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林溯见她不说话,松开了手,慢慢退开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犬,蹲在她的双膝前,沮丧的垂着脑袋,那睫毛还一眨一眨地。

      萧婉清单手握拢,捂着胸口缓缓向前探去,看着她布满湿润的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溯将手撑在床沿,缓缓抬头向她望去,却在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刻又快速地蜷缩,她现在是进退两难了,小姐若是不想听,她就只有低头认错的份了。

      哪知萧婉清忽然伸出手指,搭在了她微微发烫的侧脸上,姑娘倾身下来,双唇慢慢啄在了她挂着霜渍的眼睫上:“晓得了,我听你的话。”

      等萧婉清亲够了停下来,林溯才分出神来,红着耳廓,站起身畏畏缩缩地来说要去灭灯。

      那时候萧婉清就已经盯着她的左手看了好久,待她才转过身,便敛下眸来问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林溯顿了一下,可她还是先不紧不慢地去吹灭了书桌上点着的新烛,萧婉清也不急,坐在床边等着她,等她端着一小只微弱的光烛再次来到自己身边时,才缓缓摊开了左手。

      就是那只颜色淡金,刻着一大堆梵文的转运珠。

      萧婉清举着那只珠子在微弱的烛光下看了看,随即问道:“这你是从哪来的?”

      林溯便将她遇到道人的事讲给了她,只不过省略了自己抽到凶签又变成吉的过程,最后说道:“……这颗转运珠,他卖了我五十文。”

      “五十文?”萧婉清惊讶着笑了笑,对这颗小巧的转运珠也感到新奇,只是她随意地笑了笑对林溯道:“你被骗了吧?这颗珠子就是用普通的木头做的,也没有开过光,放在寺庙里,只卖十文钱一个。”

      林溯没有说话,萧婉清应是最晓得她讨厌被骗的人,就算如此,她也只是低着头,轻飘飘的应了声:“嗯……”

      就好像她花这些钱买这颗贵的离谱的转运珠,只为了得到身边人一阵调侃似的话语,想让她开心,不去想除此之外的事情。

      没过多久,萧婉清收起了那颗转运珠,不起眼的木珠子滚落在了姑娘的手心里,她凑到了林溯的身前去,刻意压低了肩膀看向她:“所以,你是故意买了这颗珠子来找我倾诉的?”

      “小姐,我晓得你今日不高兴,这些天都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可是你想的那些事,都还没有发生,就算有,我也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做这些……就是想问问你,我能有让你高兴一点吗?”林溯摊开手,那点烛光在她掌心上晃呀晃的。

      萧婉清看着她笑了一声:“阿溯,我从前一直都夸你聪明,今日我可要骂你笨了。”

      林溯诧异地抬起头去,烛光落入对面人清澈的眸底,在那儿亮起了一团小火焰。

      萧婉清小心地躲过她手中的烛台,轻轻靠入了她怀中:“阿溯,抱抱我。”

      林溯听话地照做了,她手上的烛台小心绕开了姑娘缠在自己手臂上的些许青丝,将她那随时都好像要脱颖而出的蝶骨摁在心口的位置。

      萧婉清能够感受她的呼吸,每一次生命的律动都是如此清晰,她贴着那片覆在姑娘脖颈上的布料轻声哼起了歌,手还一搭一搭地点在直通尾骨的脊柱上。

      林溯没想到小姐舞跳地这样好看,歌也唱地这般好听,从前她只在自己耳边给自己讲故事,还从没哼过歌,她讲故事的声音清脆,歌声也曼妙,那段指节点地她骨头都酥麻了。

      待哼完了一小段,萧婉清停了下来,连背后的动作都停了,林溯抽开身去,只听萧婉清那婉转熟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轻颤着,笑道:“小时候夜里害怕,母亲也会哼曲给我听,她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我身上的这点本事也都是和她学的,却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好……”

      萧婉清说着,便将林溯推了开去,林溯有些许慌了神,忙说道:“小姐也厉害的……就算不及夫人,也是我心里最厉害的。”

      萧婉清当然晓得从她嘴里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但她也不是在自怨自艾,每当月圆,合家团聚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母亲,这种思念和孤独的感觉是无可避免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什么,我很好,也很高兴,高兴每日每夜都能见到你,高兴着你不在我身边时也能够时刻挂念着我,其实早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已经不孤单了,谢谢你送我的这些新年礼物,我很欢喜。”

      说完她还立即瞥了眼在不远处书桌上的小狐狸,这家伙睡的舒服,四脚朝天,连肚皮都翻出来了。

      “它还打鼾呢。”萧婉清调侃道。

      只是萧婉清似乎刚有意要下床去将它抱过来和自己一块睡时,林溯吹灭了手上的灯,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视线失去了重心,她跌入了一个充满雪腥味结实却粗糙的怀抱。

      萧婉清打了打她,只不过很轻,就像小猫挠一样,林溯并没有感觉到痛,她搂着怀里的人将手里的烛台放好,拎着她躺上了床。

      萧婉清从前怎么没觉得她醋劲这么大,有些后悔听她的话了,可她还是安安心心地将下巴枕在了姑娘的肩膀上,任由林溯抱着她,替她盖上被衾,随后竟有一只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萧婉清愣了愣,还是决定抓住了那只手,疑惑地笑道:“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溯继续低着头,那片诱人的睫毛扇了又扇,她反手握住了萧婉清的手腕,躬起身子在那贴近手心的腕处吻了又吻,那是饱含忠贞,亲密又有些距离和克制的吻。

      她天生不会这些,也许是有人教会了她,亲吻是可以用来表达爱的,从前她不懂这些,觉得那些人的脸都是丑陋的,是萧婉清一直在用行动告诉她,这些事是美好的,纯洁的,是睁开眼就能够看见美丽的明天的,如今她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去回应旁人给予自己的爱。

      萧婉清觉得好奇怪,她也不说话,就这么吻着,完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小姐,睡吧。”

      “你不是哑巴吧?”萧婉清心痒了半天,最后说了这么句话,探出的指尖轻轻撩起了所爱之人的下颚,含盖住了她嫣红的双唇,在无数次相互交换的喘息声里,从嘴角轻柔地舔舐过喉管处还在跳动的脉搏,将食指轻轻勾在了她紧扣的衣领处:“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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