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余阳（墨言同人）》繁音英灵

14、慕容家主

　　东郊玄武湖别墅内，聂昊正以慕容家堂主的身份自居，与慕容辙商量吞并红血会的大计。
　　“辙先生，我聂海帮曾经归属慕容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即使慕容家曾经败落，我聂家也从未忘却本心，今日正式入慕容麾下，也请先生助我夺回晨海第一帮之位。”
　　慕容辙把玩着手中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闲聊。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如今少主已经归来，慕容家的事非我一人做主，你可与少主商议，若他赞同你的想法，我自当全力奉陪。”
　　不过一个小小帮会的少主，父亲死后被拥护着上位，慕容辙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仗着他手中确实有慕容家的信物，身份确凿，不好推脱罢了。
　　因为不在意，自然也没有仔细的去了解什么聂海帮发生的往事，在他看来，这种道上的帮会之争最寻常不过，争输了，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聂昊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慕容辙挥手打断。
　　“行了，今晚少主要开总堂会，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聂昊的话头被堵住，目送慕容辙离开，坐回沙发上酝酿着计谋。
　　傍晚，墨言已经带着无铭提前在大堂等候，今日的他一身白衣，面上褪去了曾经作为夜卫的卑微，脑海中是儿时母亲的教导，无铭站在他身侧不禁感慨，这样的人，生来就要做那至高的位置。
　　慕容氏的几位长老并未真正打心底的认同这个少主，所以开会都是踩着点来，对于墨言的早到，他们并未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慕容水仙在位时，以礼待人，以德治下，对家族有些威望的长辈都会给予三分薄面，这也导致一些老家伙理所当然的摆起架子，不待墨言招呼便自主落座喝茶了。
　　此时墨言的脸色已经冰冷到了极点，可他并未选择此时发作，而是静静等待所有在慕容家说的上话的人到齐。
　　此时慕容辙后几位长老一步到达，他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见过少主。”
　　墨言坐在主位上，摆摆手示意不必，得了许可，慕容辙才敢落座。
　　他能做的上慕容家主事，察言观色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墨言不对劲，也许慕容家今日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一位到来的竟是调查出那“聂海新帮”的帮主聂昊与他的手下——曾经在红血会做事的陆遥，他们二人刚一进门，便看到主位上那人的面庞。
　　二人相望，满眼不可置信，那人他们曾经都看的真切，是傅残阳的手下跟班，身手高超是他们生平仅见，自陆遥入红血会之后，每天变着法的被傅残阳为难，事事都要做到最好却还是总被挑剔，可他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见面。
　　他竟然是……，慕容家的少主，不，也许今晚，他会成为慕容家名正言顺的家主。
　　聂昊这样想着，冷汗已经布满额头，他不知道墨言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一心为了慕容家，还是仍然会选择帮助傅残阳。
　　如果是后者，那他和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们的处境，岌岌可危。
　　待所有人到齐，墨言率先开口。
　　“诸位都是我慕容家心腹，承家母慕容水仙，晚辈墨言自当尊敬几位一声舅舅、叔伯，慕容家基业存留至今，多亏几位长辈，墨言在此代母亲谢过大家了。”
　　堂下的慕容辙听完暗道不好，恐怕接下来少主要做些清理门户的事，这实在太像暴风雨前的安稳了。
　　可半数人不这么想，其中反对墨言做家主的领头人刘长老率先开口。
　　“少主过誉，为慕容家做事乃是我等的本分，但老夫曾听说，少主昔日归属慕辰，还做了逆风的夜主，如今仍是夜卫之身，这样的身份，恐怕难以服众吧。”
　　这位刘长老曾是慕容老家主的手下，后来水仙接任家主，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封他为长老，没想到他借着职务之便这些年来培养策反自己的势力，甚至隐隐威胁到慕容辙身上。
　　慕容辙念在昔日情谊不愿与他争斗，可这番话分明正撞上了少主的枪口，如今慕容家刚有起色，他不想折损一人，于是那刘长老话音刚落，他立马起身为其开脱。
　　“水仙家主的丈夫也曾是慕辰一名不起眼的角色，可现在诸位皆知慕辰西堂堂主的威名，少主即使是夜卫，也是逆风自建立起唯一一位七星夜主，我慕容氏虽重视血统，更以实力为尊，请问少主哪一点，做不得我慕容家的领导之位。”
　　此时主位上的墨言表情并没有太大起伏，喜怒难测，刘长老见他并未开口，接着道。
　　“我慕容家曾经在慕辰是何等的辉煌，如今却四分五裂，躲在这一隅之地求安稳，让我认这逆风的夜卫为少主，我宁可死在慕辰手中！”
　　墨言冷笑。
　　“刘长老此言差矣，我今日召开会议，并不是要求大家认我做什么少主的。”
　　刘长老一时错愕，还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意思。
　　下一秒，墨言拿出昔日慕容水仙所传的家主令站起，上刻有慕容家族最古老的徽章，乃是所有与慕容家有关的勋章中，最具权威的一枚。
　　“承家母慕容水仙遗命，见此令如见家主，尔等，为何不跪啊。”
　　慕容辙率先认出那家主令，来不及惊愕墨言是从何拿到，识趣的率先下跪。
　　“拜见家主。”
　　其他人看见主事大人都下跪行礼，自然也不敢站着，唯独剩几位长老还在愣神。
　　墨言的目光仍落在刘长老身上，于是他转头问身侧单膝跪地的无铭。
　　“依慕容家规矩，藐视家主，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无铭低头应答。
　　“轻责桃木杖八十，逐出门庭，重则杖毙，警示三日。”
　　慕容家的桃木杖比之慕辰更甚，八十杖几乎足以要了大部分体质普通人的命，即使上位者有心留人一命，双腿断裂，也要养上百日才能下床走动。
　　墨言抬头，再道。
　　“好啊，来人。”
　　偏厅的几位手下得令，推门入大堂。
　　“长老刘元，藐视族规，责桃木杖八十，削其长老之位，念其昔日功德，去留随意。”
　　下属齐声应是，将刘长老带走。
　　其他几位不服的长老此时纷纷下跪，再无人敢有怨言。
　　“有罚应有赏，我以家主之名宣布，提慕容辙为内堂总堂主，我不在时，他之令即家主之命。”
　　慕容辙上前两步，庄严一礼。
　　“谢家主恩典。”
　　解决完内部的事，便轮到了聂昊几人。
　　墨言并未许他起，而是再问。
　　“慕容辙，若有人在慕容家自立帮派，该如何罚。”
　　慕容辙心下一惊，转念一想这并不是在说他之前逾越之事，所以低头回答。
　　“罪同谋乱，当庭杖毙。”
　　墨言的目光转移到聂昊几人身上，聂昊知道今日有此一劫，连忙出来认罪。
　　“家主，帮派一事属下一时糊涂，请帮主看在我聂家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属下一次。”
　　墨言挑眉，刚要下达判决，只见陆遥突然上前开口。
　　“家主，聂海新帮一事皆是属下一人所为，是属下不满红血会的傅残阳，于是私下搜集线索找到少爷，又怂恿少爷投靠慕容家，请家主只降罪我一人，放过少爷聂海帮的兄弟们。”
　　墨言倒是有些惊奇这人的担当，难怪傅残阳当日独独留下了他不杀，出于欣赏和傅残阳的私心，他不想杀陆遥，可是今日他要在慕容家立威，陆遥这时当出头鸟，只能怪他命不好。
　　墨言摆手叫人。
　　“聂海帮陆遥，私下结党，罪同谋逆，带下去，杖毙。”
　　“不，家主，陆遥他……。”
　　聂昊想开口阻止，墨言却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其余聂海帮众，归顺慕容家可留性命，若有不服者，格杀勿论。”
　　聂昊瘫坐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一点私心与恨意，会在今日害了陆遥。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先保全兄弟们的性命。
　　墨言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慕容辙。
　　“这人在你眼皮子地下搞小动作，你作为主事不但不去查清，反而放任他在慕容家兴风作浪，这失职之罪该如何算。”
　　慕容辙自知理亏，回道。
　　“是属下失察，请家主责罚。”
　　“大会结束，你自己去刑堂领五十棍。”
　　慕容辙低声应是，心下感叹墨言年纪轻轻，颇有帝王风范，赏罚分明，这样的主子怎么能让人不去追随。
　　墨言坐回主位，此时堂下的人都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庞，知晓了这位新家主的手段，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部分人的想法确是，有这样一位家主，我慕容家定能恢复鼎盛之日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