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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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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张开双臂,一个深深的懒腰把我从迷梦中彻底唤醒。久违的香甜睡眠,让我觉得神清气爽、十分妥帖。粟儿昨天提醒我要早起,这会儿人呢?难道是我太早了?
“粟儿!”难得可以偷懒,在这清宫里过些优哉游哉的日子,我当然懒到什么都不想亲自动手拉,当作度假也不错。可若早知后果是给脚安上“花盆底”鞋,我还是宁愿自己没有开口叫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不过好在她说以后不用常穿,只在必要时侯用,令我放心不少。可谁料,还未待我站稳便是一个踉跄,弄了个人仰马翻。但好在我天生平衡力不错,加上花样滑冰的基础,很快便驾轻就熟了。
我踩着“花盆底”,终于晃进了“受训室”。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想而知,我眼前这么多雌性动物挨在一个殿堂里是何等的壮观。原以为秀女应是天上有,人间无的妙龄美少女,但现实却非如此;虽说燕瘦环肥的皆有,而入得了眼的却着实不多。扎眼的我自然免少不了被全身扫描,从刚一进门开始,就被成百双眼睛死死的锁定,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当,当!”锣响震天,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唯见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从远处的金漆屏风后走出,清了清嗓“今个儿,你们可要学好咯,是凤凰,是乌鸦,过了这阵子也就知晓了。”
“跪礼!”一边的公公喊道“先迈左腿,右腿跪,左腿收回……跪在地上一直伸,紧接着抬右腿,动作要连续……”其实,也颇为容易,至少我是一学即会。若非“花盆底”拖累,恐怕现在的动作可以解释为完美。惹得周遭的姐妹们,妒火中烧,后来竟然同手同脚起来,看得我硬是憋了一肚子好笑。
“噗嗤……”终于在离开“受训室”之后,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知姐姐在笑些什么呢?”一位清丽的女子追了上来,欠欠身,“我是知府刘文焕之女,小妹小字佳琴,刚一见姐姐就觉得您貌美出众、气度不凡,定然出身高贵。”我心下明白:她是来盘我的底,看看竞争对手的实力究竟如何,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我自己也一无所知“小字洛璃。”学着她的样子,我福了福身,嘴角弯弯勾起。
“不知府上……?”她还是不依不饶。
“璃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简直感动到想开香槟庆贺五阿哥的适时出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参见五阿哥。”一个不注意,倒让佳琴抢了先,看样子她是知己知彼,连五阿哥都知道。我跟着福了一福,用气死女人,迷死男人的口气来了一句“多谢五阿哥关心,那日的披肩,待洛璃清洗干净,自当物归原主。”效果如何,只要看看五阿哥的陶醉样儿、佳琴的酸劲儿就明白了。
“那披肩本就给了你,天凉了,自己加上就是了。”
“谢五阿哥赏赐。”
“怎么客气起来了,反倒显得生分。”他嘴角咧起,带着浓浓的笑意。我轻瞥了一眼被我们撂在一边许久的佳琴,她面色整整白了一圈,相握住的双手扯紧帕子,指甲更是深深的陷进手心,似要溢出血来,我都替她心疼。
“这是佳琴妹妹”我好心的希望她别再折磨自己了,简直惨不忍睹,竟可以对自己那么狠,我是望尘莫及了。
“见过五阿哥。”佳琴很会把握机会。可惜男孩儿却如同穿了防弹衣似的,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冷哼了一句,便离开了,只在我耳边轻轻留下一句“过会儿来瞧你,你什么心思我知道,下不为例。”
也不知他的一会儿是多久,待我比划着让松儿将一件淡蓝色袍子提高领口、放宽袖管、收细腰身之后,也未见其踪影。眼见着天黑了下来,我不由得担心,莫非他生我气了?
窗外没有风,只有树与星星在遥望。睡不着的夜,梦里尽是红色的身影……
玉树琼枝,华美辉煌的紫禁城在初升朝阳的光辉中苏醒。艳红如火的梅粲然绽放,昨日的夜雪压低了枝头,却与这火红的花交相辉映,我沿着小径悠闲地漫步,“花盆底”鞋在薄薄一层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璃儿……”我稍一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唯见五阿哥脸上一分担忧、两分怜惜、七分犹豫,欲语又止的样子。出什么事了么难道,我的心随之一紧。
“葛尔丹战报传来,提及你阿玛张佐领奋勇救主、以身挡箭……已经……”他慢慢走到我身边。
“是么。”我有气无力的说着。他口中的那个张佐领明明与我无关,为何我的心竟会有一丝抽动,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肺也快要担不起呼吸所需的氧气,我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也着实苦了这孩子”一女子轻叹。
“宜姐姐说的是,好在她阿玛将她托付了裕亲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接着,一片死寂。
为何此刻,我会感觉浑身酸软、头痛欲裂,眼皮重的扯不开,喉咙也像是生吞了刀子一般,发不出声。朦胧中,隐约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触我的额头,一阵冰冷顷刻间从发梢传递到脚趾,倒是令我舒服了不少。
“八弟。”那阵凉凉的感觉随即消散开去,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孤寂,它悄悄在心底滋生。我尽力的想要甩开这一切,却发现周遭已陷入了混沌,我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更没有呼吸,有的只是眼前的黑暗,让我一步步脱离生的轨道,往无底的深渊里坠落着,心被掏空了。
好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曦曦,醒醒……”终于,耳根渐渐有了知觉,回荡起妈妈温煦、熟悉的声音,它把我从地狱慢慢唤回,“我要醒、一定要醒过来!”我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叨念着,试图睁开惺忪的双眼。
或许是在梦里迷失的太久,让我不尽怀疑:眼前这一切是真的么?茶几,空调,久违的电视机!“妈妈……”我抱着不知何时已经盖在身上的被褥,呜咽着向前倾倒过去:“我好想你。”“怎么了?玩得不开心?快洗洗去,别睡在沙发上了,”妈妈一脸担忧的瞧着我,搂进怀里。此时,我该说什么呢?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关键的是,我回来了,回到了我的窝儿,二十一世纪!现代!让那个梦魇见鬼去吧!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三竿,或许是睡得太多的缘故,头不停的嗡嗡作响,昏昏沉沉的。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脸颊,变得分外刺目,让人睁不开眼。
可想而知,此刻,唯独只有我的家里,静得出奇,甚至令我有些后怕。手机铃声的乍响,驱走我无由的担忧。“喂!懒虫!这都是今天的第三通电话啦,总算舍得接拉!休息够了吧?快出来!”话机里传来瑞思大声地抱怨。“去哪啊?我还有点不舒服呢,心、肝、脾、肺、肾全体给我闹罢工ing。”“怎么拉?昨天还生龙活虎、上窜下跳,没个消停的。不管!难得大小姐我心情好,想陪陪你,你敢不赏脸?!说好拉,半小时后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等!” “嘟……嘟……嘟”清晰挂机声,明确地告诉我:反对无效。
十分钟后,我以惊人的速度,打理完琐事,一路风尘,赶到“老地方。” 刚下车那会儿,就发现了瑞思的背影,在那里东张西望,脖子不时的伸长,一幅望眼欲穿的样子。不免令我玩兴大起,借机偷偷溜向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举起手,欲向她肩膀猛拍过去。可她却似早已料到,鬼影一般躲闪开,练过空手道的专业人士的确不一样。
“哈哈哈,叫一声师傅,我下次训练的时候戴上你,让你也见识见识”她作势狂笑着,双手插腰的样子像极了地主婆。
“哼”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扭过头去。
“不错、不错,其实你每次都有进步,至少这次差点就被沾到衣领了,你真是天才阿!不如就跟我学吧,我一个蓝带,教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没准你还能超越我呢!”
“好了,说吧,去哪儿?”我立刻用话堵了过去,不然她一定会把空手道史都给翻出来。
“跟我来吧。我有个新发现!”她勾起一抹坏笑。她拖着我,一阵东拐西弯,让人不由担心:难道是迷路了?终于,在我第99次抱怨走不动路,作势要躺倒不干时,她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铺前停住了。我满怀希望的问道:“到了?就这儿?”可她的回答却如同晴空霹雳般,让我滞愣了许久:“不是,还没呢。”
“那你停下来做什么?”我有些愤愤不平。
“你先看那个。” 说着,她拉着我走近那家小店的橱窗,透过玻璃对着摆在里面的一排排精致小饰品兴奋的指指点点:“看,这个真漂亮,好复古!还那个、那个……”
“恩、恩” 我有气无力的敷衍着,这些仿制品岂能躲过我的火眼金睛?刹车!那个好像……躺在角落里,红色绸缎上,激光灯照射下稍有缺角的白色玉片占据了我的视线,虽说乍看之下并非什么极品,但实则温润其内,上面还刻有些小字,模糊、看不真切;可却明明白白的让我回忆起了那个梦,那条束在冰一般冷漠男子腰间的玉带,那让我好不容易适应的“花盆底”,还有……那个熟悉的红色背影。
“发什么呆啊,走啦。”“唔。”思绪已被悄悄的牵走。
晚上回到家,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我躺在大床上,疲惫感如海浪般一阵阵袭来,眼皮也越发粘稠起来,暗自默念:这次可千万别再让我掉入那奇幻、无底的梦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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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多些大家照顾拉~^_^
考试终于告一段落了~~努力更新中。。。
刚从□□逃难回来的抒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