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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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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清宫的首日——我神秘的时光穿梭之旅,就在这半梦半醒,昏然如梦的状态中,蹉跎过去了。不知是庆幸,抑或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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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你总是那么可爱、调皮。清晨,你总会以最温柔、最深情、最无法抗拒的方式,催我起床:你鼓动鸟儿,让他们在枝头雀跃欢歌。你打破夜的宁静,让阳光遍撒大地。你从东方升起,哨来千万种希冀。又自西方落下,带走无限的忧伤。你用充满魔力的手,轻拂我的睡颜。你穿过纱帐,悄悄地告诉我,要用微笑开启每一天的大门。
未曾想,京华的冬日竟也可以如此香暖,我幸福的睁开双眼,透过白色的纱;朦胧中发现:两位梳着“旗头”的姐姐,正背对着我张罗些什么。一抹浓艳如火的红照亮了他们的衣间,那会是什么呢?
就在我刚要从床上做起的刹那,瞬时愣住了……我原先那件穿在身上的粉蓝色羊绒衫呢,为何会是件白绢制的轻柔、宽松袍子在身?是谁给我换了么?
那—我—不—是—对那个替我换装的人完全“坦诚”了?
冷静,遇事要冷静,我反复叨念着告诉自己。可一时半会儿的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过,从耳根直窜到两颊。这位璃儿同志是十二、三岁没错,可鬼使神差之下,这个身体的主宰者变成了我曦萧,我过了年便已是二十有余,怎会不害羞……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把被子紧紧的拽在怀里。想到方才那两位鬼鬼祟祟的姐姐,更是心悸。说来也蹊跷:昨夜睡下的时候,五阿哥不是还没走么?我怎么那么糊涂啊。心里痛哭着:我的清白阿,竟然白白断送在三个世纪前的清朝T-T。
两位姐姐终于在我懊恼万分,灰心丧志之后,注意到我醒了的这个事实。她们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忙不惦的一路小跑过来,我的心也跟着他们的步子颤悠着。探出头张望的我急切想要弄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也好防患于未然,别到时杀个措手不及。就在我摸清那抹红色的来源后,那颗悬在半空的心,也紧随着放下了。原来,一直是他们在房里替我暖着火盆,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心里是十分的歉疚,万分的感激。
“谢谢二位好姐姐,替我暖上火盆。”
会是谁给我换了衣装,难道,难道……正在我再度做出了揣测,却羞于启齿之时,其中一位十分善解人意的姐姐救了我仅剩的半条小命:“璃妹妹,松儿替你换了身装,原先那件先替你收着了,怕是不能常穿。”“呼……”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怎么了?璃儿妹妹,有啥好叹气的?五阿哥处处护着你,瞧,连风吹着你都不舍得,还特意吩咐我俩给你端来火盆,好让你睡得舒坦些。我们若要有这等的好福气,说什么都值了。我和粟儿可是好生羡慕啊!”说着,掩着手中的粉色帕子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开怀的笑了,是啊,我怎么会笨到去怀疑一个小鬼呢,更何况也没有那种征兆阿,呵呵……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这火盆是托了那男孩的福。
不知何时鼻尖竟涌上了阵阵酸楚,让我的心也跟着酸涩起来。暗想:曦萧,你这是干什么,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让你感动了?想想你的亲亲五号男友(名字一时疏忽忘记了)为了送你一盒巧克力,在门外等得胡子都开叉了,也没见你看他一眼哪,(其实不是我狠心,是真不爱巧克力,如果他要送我辆法拉利什么的,他肯,我都不肯把他关门外阿)还照例睡我的美容觉,做我的白日梦,不是么?不就是添几个火盆么,也值得感动么?一定是太想家、还有我那个调皮表弟了!一定是!
此刻,他们已替我拉开了半透明丝质帷帐,大概是怕我着凉的缘故,我刚想起身,松儿姐姐便立刻从前方雕花长架上取来了衣裳,乍一看很是清丽,奶白色的底、薄而不透,又用丝线绣着蓝色蝴蝶,栩栩如生、似要翩然起舞,精细中透着大气,且也不为繁琐,仅在衣襟处停了几只。“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件,记得么?”说着松儿笑眯眯的看着我。“五阿哥非缠着宜妃娘娘说要亲自照顾你,这怎么行呢,娘娘没了法子,便暂时让我和粟儿来了。昨个儿,你对着五阿哥大呼小叫的,我们在门外听的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好在五爷是一点儿都没怪你。”“宜妃娘娘?”“是啊,是五阿哥的亲额娘,我们原先就在那儿伺候。……阿哥也难得见到娘娘……”“那我呢?我是谁?我以前对你们好么?我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洛璃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看她穿衣的品位,倒和我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好了,姑娘可善待我们了,五爷赏得新奇玩意儿,总不忘介绍给我们,从不把我们当外人!”说完瞟了一眼正为我穿鞋的粟儿,眼里溢满了甜,看来不假。让我顶替这么个女子,老天代我还真不薄。
扯远了,回来,回来,粟儿在做什么?替我穿绣花鞋!!!“别阿,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来,自己来。”刚想抢过鞋来,自己动手,却被她以最有效的方式,喊了“咔”。因为她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唰”的跪在我面前,真不吉利,我还想多活些年呢,你穿就你穿,别咒我啊,“没事跪我干做什么,我活得好好的!快起来,听你的就是了。”最后,我也只好来个弃械投降,木偶般任他们摆布。我扭过头,瞅着松儿,她真是机灵,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她便已心领神会的明白:我想听她继续说。“知道么,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一点儿没小姐架子,所以才和大家处的好。”坏笑了一下后,松儿又向后退了些步子,福了福身,微垂着头娇声说道:
“塔喇啦•洛璃见过二位姐姐。”
“坏松儿,学我哪?”我愤愤地说道,心里有些不服,那么嗲,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你那回可真把我和粟儿吓坏了,我们哪里受得起啊。”说着再次掩面一笑,我就纳闷了,这好好的笑,为什么总用方巾遮着、掩着,越看越别扭。矜持兮?含蓄兮?
“那五阿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难道不只是个秀女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粟儿呢?”说着看看粟儿,她也摇摇头以示无可奉告、一无所知。
说到头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决定还是亲自找“他”问清楚。好在了解了大致状况,这里至少绝非龙潭虎穴,小女子还方可放胆一闯。
粟儿打来了洗脸水,替我梳妆;一时间,还不太习惯被人服侍的我,不免觉得浑身痒痒。现在终于相信传言中爱新觉罗•溥仪同志下台后,光是学着系鞋带就花了整整半年这一说了,因为他原先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只需一个眼神,万事皆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我第27次坚定的反对让松儿替我扎麻花辫之后,我得到了“头发自主权”。心里有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句话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就如同与小贩杀价,把一个原价为五十元的货物,活活杀到了十元,看着小贩后悔无比的神情,心里的阵阵窃喜。只是没有想到,在我身体缩水之后,连情商也缩水了,感情同年纪做起了反比运动,放在过去,这根本不足以让我挂在心上。这么点小事,却让我有“王者归来”的快乐,不知其福兮?祸兮?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决不可白白浪费了,我照着镜子,设计了超过大约半个多小时,可不论怎么折腾,还是三七开刘海加马尾最为满意。虽然用的是最古朴的红头绳,但那串可以系于发梢的银铃引起了我的兴趣,每走一步,它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使人心情也舒畅起来,阳光依旧普照、乌云不再蔽日。它的附加使我多了份灵动、天真。松儿、粟儿不知对我的发式,是羡是厌,表情古怪。整张脸的五官全簇到了一块儿,来了个大集合。暂不管他们了,我个性,我喜欢。
站在落地镜前,陶醉了半天后,认真的欣赏着自己的身姿:虽少了些许妩媚,眼睛却来的更清澈动人了,当然,是一种良性的变化。眼神的焦距散开,镜子里映射着我背后的屋子。干净无尘的角落、台前的古筝,摞摞的古书,原先的那个“我”该是个不是人间烟火,清新素雅的“仙子”吧,我不禁赞叹。屋里没有刻意的装饰,却可以如此典雅、高贵。它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对她——洛璃,我不得不心生佩服。
慢慢的,淡淡的,我喜欢上了这个房间,因为它的气息,更为它的原主。就让我延续你的生命,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洛璃!”门外再次响起了那熟悉,却百听不厌的声音
“奴才松儿、粟儿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两位姐姐向正在走来的男孩儿福了福身,退出门去,不消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五阿哥吉祥”学着松儿的样子,我双手相握于坐腰间,薄薄的嘴唇弯出优雅的弧度,屈膝半蹲着说道。就算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学样作势小菜一碟。看这位阿哥的样子就知道有多满意了,羞红了脸,愣愣的看了半天,这年头,小孩子都早熟阿,我心里暗叹。对于这位送上门的体贴阿哥,我可没理由去怠慢,何况我的锦绣前程还全指着他呢。
“来,今个儿皇阿妈亲率大军征战葛尔丹,正在校场点兵,气势恢宏,你一定没见过。我带你偷溜去见识、见识!”还未待我缓过神来,他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向外冲去,全然不给我提出异议的机会。突如其来的力道,使毫无防备的我整个人向前飞去,一个不小心冲出了五阿哥的救程范围,甚至连喊声:“啊……!”的时间都没留T_T。大好的心情被他毁的一干二净,这该死的惯性!可就在我刚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鼻尖正要着陆的0.00000……1秒,手腕被一个有力苍劲的手硬生生的拉起,身体顺着这股力来了个漂亮的360度转身,以最狼狈、最古老,却最浪漫、最暧昧的方式,落入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男孩的怀抱。正当我要发作,所有的一切在目光触及他的一刹,全部融化。他在笑,他的笑容温柔得如同从树荫洒落的阳光,却有张妖艳到极致、俊秀又祸害的脸,简直是美的一塌胡涂令人发指、祸国殃民、罪恶滔天!修长的睫毛,似要把我永远带离这个国度。他是谁?是不是有一种感觉叫做休戚相关呢?为什么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