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噩梦 抬头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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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眼太医那张满是皱纹的垮脸，太医正专心致志的对着沈钰的腰找穴位下针，压根就没发现此刻他家陛下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下针的时候沈钰条件反射地挣了下，封凛逍赶抓紧他：“别动。”
沈钰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哼哼，鼻息喷洒在封凛逍的喉结上，让封凛逍感觉到喉咙阵阵发痒，差点就把人给推开了。
好不容易挨到拔针，太医交代完要注意的事项就告退了，室内静悄悄的，封凛逍还一动不动地抱着沈钰。
封凛逍心下觉得不可思议，刚刚那是悸动吗？
少年时期都未成对谁有过的悸动，为什么现在会对沈钰起了这样的心思呢！更何况沈钰跟自己一样是男的，不止是男的还是仇人的儿子。又或者就因为沈钰是沈复的儿子所以自己在掌控践踏他的时候自己才这么容易失控。
脑海里又想起在暗房里发生的事情，当时沈钰面上是何种表情，眼里是什么神色，封凛逍都历历在目。看到他脸上沾染上别人的血的时候自己好像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不快感从心底涌上来，导致他迫切的想做点什么，索性把他脸上的血迹给擦了。
封凛逍心想，明明笑起来那么生动耀眼，怎么偏偏长在沈钰身上呢？真是让人烦躁。
“妈妈。”
正当他走神之际被沈钰声音给打断了，沈钰感觉身体非常难受，梦魇把他囚困住了，人明明不是他亲手杀的，但他们的死因好像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有根细丝连着他身体，让他哪里都去不得，焦急又可怕!
沈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不管他怎么叫怎么喊都没用，没人回应他，他想离开，想醒来，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梦境里面的所有都让感到他恐惧，明明没有来过这里，但又知道这里是皇宫。
如此恐怖地夜晚月亮却这么明亮，沈钰不敢看远处，镜像便变得模糊起来，脚边的尸体被月光照的越发清晰，影子在地上无风自动，像是伸手过来抓他一样，沈钰僵直地立在原地，满眼看去都是尸体，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沈钰心里焦急万分，眼泪不自觉地落下，谁都好，来把我带走吧！
封凛逍回过神，怀里的沈钰靠在他胸口处不停的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封凛逍只能稍稍松开抱着的他手，凑近耳朵过去听。
“别过来，恩，爸妈，爹…娘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只听沈钰胡乱的重复说要回家的话，封凛逍当他睡迷糊了，便开口叫他：“沈钰，沈钰醒醒。”
沈钰没有反应，封凛逍托着沈钰的颈脖把他的头从自己怀里抬起来，才看到一沈钰闭着眼睛哭得满是泪痕的脸。
封凛逍一愣，把人轻放回床上，边用手去擦干净沈钰脸上的泪水，边喊着沈钰的名字。见沈钰没有醒来的迹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叫着要回家，看样子应该是做噩梦了。
封凛逍坐在床沿望着，没有收回抚在沈钰脸上的手，也没有再给他擦眼泪，只是就这样贴着沈钰的脸。沈钰紧闭的眼还时不时的有泪水流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在他的手里，弄湿了他手指头。
封凛逍手指抽动了一下，一股戾气仿佛从骨头里滋生，蔓延到全身，封凛逍按耐不住地俯下身，贴着沈钰地脸恶狠狠地道：“竟然这么念念不忘地想要逃离，这就害怕啦！想走？你做梦都走不了，我还在这里你能到哪里去？不如留下陪我一起，很快就会有趣的事发生了。”
说完就泄愤得一口咬在沈钰的嘴唇上。
对于封凛逍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吻，他不想听到沈钰时时刻刻地说着要离开的话，就算要走那也是他自己把人放走，凭他一个小小的侍中竟然也敢在他身边来去自如，要不是仗着沈复这样的爹，他早就被人卖了，这张嘴竟然说不出其他话那就惩罚吧!
封凛逍此时此刻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封凛逍带着怒气一口咬上沈钰的嘴唇。
“嗯……”沈钰疼地闷哼一声，唇上传来的痛感稍微让他清醒了一点，终于不是陷在梦里无能为力干着急的感觉了。
封凛逍抬头，看到沈钰微微睁着眼睛，开启的唇被浸得水润润的，上面还有自己刚才泄愤咬出来的红印，其中一处还破了皮正冒出血珠来。
沈钰迷茫的望着封凛逍，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怎么了，也没发现封凛逍和自己脸对脸有什么问题。
封凛逍抬手用拇指点在沈钰冒血珠的下唇上，床上的人嘴唇嫣红饱满，指尖下触感极佳，异常的柔软。
封凛逍心想，不知道你的心和你的嘴哪个更软。接着又用力的按了一下。
沈钰因为身心不适，思绪还停留在梦境之中，嘴巴便传来丝丝疼痛。
沈钰用舌头顶了顶，还咬了一下封凛逍作祟的手指。
封凛逍呼吸一窒，心跳瞬间慌乱起来，猛地把手从沈钰嘴里抽出来。
这时封凛逍听到外头传来走动声，只见梁公公向这边走来。
梁公公弯腰道：“陛下，药熬好了。”
“人醒了，你来看着他喝下去，今晚就让他在这边歇着。”封凛逍说完就快步走了。
跟在梁公公后头的小宝子好奇地问道：“干爹，陛下这是怎么了？”
粱公公瞪了他一眼，责备道：“平时怎么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梁公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太医问诊时还那么担心来着，怎么看现在他家陛下快步走的样子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呢！
小宝子被说教了也不介意，他年纪不大，进宫时间也不长，还有一个月才满一年，因为长相讨喜，干活伶俐，所以从新人里挑选出来，打算亲自培养这孩子接自己的班。
小宝子原名刘宝宁，年岁十六，老家在江南，在当地也算的上富裕，小时候上过私塾背过几年书，后来家中长辈迷上赌博，欠下巨额赌债，家里的宅子铺子全抵押了都不够还债，最后竟被逼得落个家破人亡的处境。
梁公公上前轻声叫着沈钰。
沈钰这才清醒过来，看清周围环境认出这是封凛逍的卧室，想起身又使不上力，只能哑着声音问：“…梁公公，我怎么……”未等说完想起今天发生过的事。
是了，他今天杀了人。
或许人没死呢？当时只捅了一刀，自己便失去知觉，一刀应该死不了，但是她留着那么多血，封凛逍肯定不会给她止血。
想到血沈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捅刀子的时候是太深了吗？那血居然喷射到自己的脸上，鼻子里好像又能闻到那股生锈的血腥味一样。
沈钰脸色难看另一只手捏紧被子，忍住想干呕的冲动。
梁公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五公子你别跟陛下怄气，今天你生病叫不醒陛下很着急，一直守着你，走之前还叫老奴看着你喝药呢！”大部分时候梁公公更愿意叫沈钰为五公子。
沈钰不想知道封凛逍对他如何，只想把鼻息中的血腥味散走。
沈钰伸手：“梁公公麻烦扶我一把。”
梁公公把沈钰扶起来靠着床头。
“药给我吧！”从小宝子手里接过药，一口喝完，终于感觉鼻尖那股血腥味消失了，只剩下嘴里的混合的苦涩药味。
喝完药沈钰下床穿好衣服就要回自己的住处，被粱公公拦住了。
“哎哟五公子，你身体不舒服回去没人照看可不行，陛下走的时候说了让你在这边休息。”
沈钰回绝：“没事的，喝完药感觉好多了，而且我只是陛下的侍从，哪里能躺在这张床上，你去跟陛下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当值。”
粱公公只好嘱咐他：“那好吧！明天值日不碍事，把身体养好再说。”最后还不忘说一句：“陛下也不想看到你病着当值。”
沈钰勉强的笑了下，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谁啊！还不是封凛逍。
沈钰走后梁公公去跟封凛逍回复。
封凛逍在偏殿看书，梁公公得到一句知道了，没见封凛逍动身回殿就寝的意思。这两人早上还好好的，就一个上午的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昏迷着被抱回来，一个至今沉默寡言。粱公公心里打鼓，沉默中的陛下比爆发中的陛下更加难以揣测，稍有不慎可能脑袋就搬家。
封凛逍知道沈钰性子虽软但他却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当初见他一眼就决定更改人选也许自己就是被这吸引。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指尖上的湿意和沈钰咬自己的那一口，都让封凛逍觉得发热。
封凛逍知道自己反应很不对劲，像是被迷雾困住一样。
但是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铺垫的计划进行，隐忍那么多年，像以往时刻身处在困境，都没觉得这么焦虑过，内心急切的想要摆脱又找不到宣泄的口子。
封凛逍很少喝酒，酒的味道和麻痹人的醉态他都不喜欢，但是此刻又想借酒来浇熄心中的那团火。
“梁德开去拿坛酒过来。”
沈钰拖着无力的身躯回到住处，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扎进被子里。
好累，好想逃离这里啊！好想回家啊！
沈钰裹着被子，浑浑噩噩躺在床上，四周静悄悄的，好像他没醒过一样，又回到了梦境中那个可怕的皇宫，连个活人都看不见。
沈钰猛然间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里还残留着药的味道，梁公公说封凛逍一直守着他，但是他除了那个可怕的梦境什么都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