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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饭 沈钰手脚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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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手脚轻快地调肉馅,腌制,炒菜。半个多时辰菜品就做好了,凉拌牛肉,苦瓜酿肉,百合虾仁。
刚好到用午膳时间,沈钰端着自己做的菜回去,身后跟着其他菜品,菜品刚摆好封凛逍带着梁公公进来了。
封凛逍落座,除了常见的菜色,倒是有三四道是没见过的。
沈钰像朝贡献宝一样,介绍自己做的菜品:“陛下,这三道是臣做的,来,你尝尝。”
沈钰按着味道轻重夹给封凛逍。
封凛逍喜欢吃清淡,不吃辣。凉拌牛肉也没用辣,而是加葱丝丰富味道,苦瓜酿肉里面的马蹄添加口感,百合虾仁清爽不油腻。
吃到苦瓜的时候封凛逍眉头微皱,吃了一口就没吃了,沈钰赶紧给他换个碗,夹百合虾仁给他。
这道菜倒是很喜欢,跟在封凛逍身边这么久,沈钰已经能从他表情里摸索出喜好来。沈钰觉得封凛逍平日里还是比较正常的,毕竟他是个旧时代的皇帝,没有天下唯我独尊的想法就已经很克制了,而且他还天天认真搞事业,虽然经常被大臣们明里暗里地打压,要换他自己估计早撂担子不干了,这个皇帝简直太憋屈了,谁爱来谁来。
人都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着灭亡,所以对于平时封凛逍的那点使小性子刁难他都觉得没什么。
沈钰做的三道菜封凛逍最喜欢百合虾仁,吃了小一半。用完餐的封凛逍难得的好说话,问沈钰:“你一个世家公子怎么会下厨,而且味道做得也不错。”
沈钰喜上眉梢,说出的话音都带着轻快:“因为身体原因,爹娘和哥哥姐姐们都很疼我,对我没有严苛的要求,我身为他们的家人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平时也就做点吃食慰劳一下,但是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吃光,我也会得到满足和幸福。”
说到沈钰的身体状况,他也很好奇,一直以来除了这次生病平时看起来跟常人无异,平时早睡晚起的也不见得多体弱。
“听说你从小就是药罐子,沈相还以此拒绝你进宫,为何并没见你有什么不妥。”
沈钰一听这话,大脑突然灵光一闪,这家伙前段时间不会是故意为难他,就是想看看传闻是不是真的吧!真是过分,太过分了!
他气愤地瞪大眼睛提高音量:“哦~陛下,你终于说实话了,前段时间你就是故意为难我的。”
说漏嘴了。
封凛逍脸色不变清了清嗓子反问:“朕几时为难过你。”
沈钰愤愤不平,亏自己前一秒还在同情他,做饭做糕点地安慰他,便气鼓鼓地道:“你有,你就有,刚刚你说我整日操劳都没有发病,所以你之前就是故意的,想看我是不是装病。”
饶是封凛逍都被这直白的质问问得一愣,一般人就算质疑皇帝也会装模作样地开始,并不会如此坦荡直白,要不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封凛逍都要怀疑沈钰是傻而不是单纯了。
在春游船上初见时,并不知道这少年就是沈钰,只是被他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原定的侍中其实也另有人选,后来知道他原来就是沈复的幼子沈钰之后便更改早已计划好的一切,他还在沼泥里挣扎呢!怎可放任仇人之子活得如此无忧。
眼下仿佛又回到微服出访的那天,他站船头上看着笑容如春风一样明媚的少年走近。
封凛逍知道沈钰的秉性如何,也恼恨他的这份天真,到现在也想拉他进来弄脏。
但是现在面对他坦荡到信任的脸,自己居然会感到莫名的烦躁,就像那晚做梦后醒来的心情。
沈钰凑近他,这人这么久都没反驳他,肯定是心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差事,关键是不能随便提离职,毕竟伴君如伴虎,要是再被怀疑有不臣之心那他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封凛逍正烦躁着,看到沈钰眨着眼睛观察他,便一手罩住他的脸往旁边推。
脸真小,张开手就能罩住。
沈钰抓着他的手想推开,一边嚷嚷,话没说多少,嘴唇被捂着,触碰到封凛逍手掌心又软又热。
封凛逍猛地抽回手,垂下袖子握紧拳头,声音低沉。
“朕是天子,天子如何想如何做都是天意,你敢质疑?”
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只喏喏解释:“不敢,只是想到还要继续在陛下身边,要是陛下对我有误解那总归是不好的。臣小时候确实是身体不好,不光身体不好,脑子也不灵光。入宫以来身体之所以能一直无病痛除了按时吃药之外也是靠近陛下吧!毕竟陛下有龙气护体,我们随身的也能沾点光。”
“你真如此想?”
“是啊!所以说能跟在陛下身边对我而言很好,不过要是陛下想知道有关于我的问题能来直接问我就更好了,我定会如实相告,毕竟我们是要长期在一起的,陛下你说呢?”
封凛逍脸色缓和下来哼了声,“继续保持你的想法。”
“是,保证和陛下统一思想。”
夜深如墨,待封凛逍就寝后,沈钰也草草地洗漱完,今夜不是他守夜,所以他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在宫里没什么娱乐,也不给到处乱走,便倚在床上看书,一页都翻完便迷迷糊糊地歪着脑袋睡着了。
子时,封凛逍睁开眼,起身向灯火暗处走去,那里跪着个黑衣暗卫。
暗卫交给他张纸条,封凛逍便挥手让他退下。
看完字条上的字封凛逍就着灯火点燃了它,收拾灰烬,又躺回去睡了。
八月的京城,烈日当空滚滚热浪,吹出的风都卷着热气,树上的蝉也叫人心烦。
沈钰靠坐在树下抹去额角上的汗,扫把扔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花园直骂娘,今天是他扫地的第三天。
是的,他被封凛逍罚来扫花园了,起因是四天前,他跟着皇帝去了皇后寝宫,沈钰在宫里这么久第一次见封凛逍的老婆,还是一国之母。
皇后的年纪就跟见到他四姐差不多,便拿出在家哄他姐的那套出来,皇后被哄得心情愉快,赏了冰镇水果给他,还夸了他乖巧嘴甜。
从皇后处回来之后便臭着脸叫他去扫花园,还要扫七日。
沈钰莫名其妙,讨好老板娘不是每个打工仔还做的吗?
但对于这位皇后传闻是很少的,只知道她和封凛逍是青梅竹马。在他看来封凛逍对这位年少相识的皇后是有感情的,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封凛逍都会过去皇后的那边留宿,这点待遇其他妃子了没有。
所以这人估计是吃醋了,不舍得罚皇后便只能罚他。但是这飞醋吃得他太冤了好不好,况且他的命也是命啊!这大太阳照下来能去半条命,真怀念有空调的日子啊!
第七天的时候,扫完后院角落打算往回走,走到一半发现迷路了,周围的环境有点寂寥冷清,除了他的脚步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沈钰停下来打算往回走,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和咒骂,沈钰凝神正想仔细听声音就断了。他紧张地握紧扫把横在身前,心里担忧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呸呸呸。青天白日的,也可能是幻听。
“你…不得好死…”那个充满怨恨急促的女声又响起,这下确定不是幻听了。
沈钰正筹措不安,听那女子的声音似乎痛苦地忍耐着,这地方这么偏僻,坏人要是想做什么那就太容易了,一时间他也走不到回去的路叫人,到时候真打不过可以把封凛逍搬出来,再不济他还有宰相爹。
打定主意沈钰提扫把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眼匾额,上面写着静思斋。
沈钰轻轻推了下门就开了,环顾四周里面摆设正常窗户紧闭,点了蜡烛。
“有人吗?”沈钰朝里喊了声,没人回答又喊了声:“有人在吗?”
这时厢房传来一阵急促呼吸声,沈钰来不及仔细思考赶紧进去。
“我靠。”沈钰看清里面情形不由吓了一跳。
厢房里用麻绳吊了名宫女,脸上和大腿上被划了一刀,腿上流的血已经蔓延到地上形成一小股血塘。
沈钰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忍着不舍走过去打算给她松绑。
那名宫女见到有人来脸上顿时欣喜,见到沈钰之后又垮下脸来。
沈钰没心思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解了一会绳子发现解不开,便开口安抚:“姑娘你别急,我出去找把刀子过来,很快就回来,你等等。”
“你要刀子啊。朕这有。”说完便听到哐的一声,一把小刀扔在沈钰脚下。
沈钰看到封凛逍出现又是一惊,瞬间明白这里发生的事可能就是封凛逍安排的,只是这名女子看穿衣打扮就是一名宫女,而他要是想要她受到什么惩罚那是轻而易举,何必大费周章把人绑起来,难道这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沈钰这时才注意到这间房的布置,三面都是墙,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
“你这个暴君,狗皇帝,你不得好……”那宫女还没骂完就被塞了布封口。
沈钰都没敢看封凛逍的表情,只能在心里狂念你真是不怕死啊!
封凛逍像没听到女子咒骂一样,继续朝沈钰开口:“你不是要救人吗?还站着不动。”
沈钰明白这件事主导者必定是封凛逍,心里不安地紧巴巴道:“臣迷路了,不小心进来看到这名宫女被吊在这里又受了伤,所以想放她下来。”说完便跪了下来,“陛下,臣不知此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但她只是一个宫女,想来那些忤逆的事也由不得她选择,陛下如果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便饶她一命吧!”
封凛逍冷笑,神情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沈钰衣角不知何时沾上了暗红的血液。
如果这时沈钰敢抬头看一眼封凛逍必定会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一跳。
封凛逍此刻面上淡然,心底的暴虐却在疯涨,开春见到沈钰的第一眼,为他打乱安排好的人选和计划,把他圈在身边不就是想看他崩溃的样子吗?要是他手上沾满血的话应该会哭,不知道笑起来这么乖巧好看的人哭起来是不是也一样惹人怜。
就现在,拿她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