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召入宫的二三事》buke

3、第 3 章 你笑了

　　封凛逍这一批就是一天，中途除了必要的生理现象之外基本没有离开过书桌。
　　沈钰除了磨墨还端茶倒水。茶水凉了要换，糕点放久了也换，最主要的是一天下来饭他都没时间吃饭。
　　现在太阳已经偏西，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室内一片寂静祥和，只有沈钰时不时磨墨和走动的声音。
　　“咕咕…咕咕咕…”
　　封凛逍停笔看向沈钰。
　　沈钰脸色微红，故作镇定开口：“陛下，微臣从小身子弱，今天一天没吃过东西，要不微臣随便吃点再回来，我怕待会晕倒传出去有损您的威名。呵呵呵…”
　　封凛逍起身活动了一肩膀：“梁德开，传膳吧！”
　　“喏。”梁公公站在书房门口，得令下去准备。
　　沈钰见封凛逍一直在揉肩膀，也是，这暴君批了这么久的奏折肩膀不酸痛才怪，看在暴君劳力的份上给他做个马杀□□！
　　“陛下，微臣在家闲暇时学过按硗，不如臣给您按按吧？”
　　“哦！听说你十八还无所事事，原来你的时间都打发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上了。”
　　封凛逍嘴上是这么说，但一点都不耽误他躺好在罗汉床上。
　　沈钰跟在他身后脱鞋，默默翻了个白眼，“陛下说笑了，我娘之前受湿寒，落下风湿骨痛毛病，发作的时候按按缓解很多，所以跟着老师傅学习过。”
　　“你倒是有孝心，是朕肤浅了。”沈钰看他全身放松躺着，语气没听出来多少歉意，这万恶的奴隶社会，怪不得发展都喊着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社会。
　　“不敢，沈钰明白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服侍陛下，臣很高兴能零距离瞻仰龙颜，…哈哈…陛下你看这力度可以吗？”沈钰携带私仇用尽全力按。
　　“你没吃饭啊！再大力点。”
　　沈钰暗自诽腹可不就是没吃呢嘛，你还敢提，但也只能老实回答：“微臣是没吃饭，饿着肚子磨一天的墨呢。”驴都没这么干活的。
　　封凛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委屈，看来是把人饿惨了，心情莫名变好，“呵…好好按，按好了有赏。”
　　有多久没跟人讲话了，只有这个被千娇百宠不知人心黑白的少年人敢如此，压在心底一天的郁气到此刻才终于散开。
　　暴君这一整天都埋头苦干，端着一张俊脸眉头紧皱，以为今天地对着一张严肃脸到下班，没想到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变好了。沈钰发现新大陆一样，胆子瞬时活跃起来，“陛下你刚刚是笑了吗！”
　　“没有。”
　　“我听见了，你笑了。”
　　“听错了。”
　　“别不承认，我耳朵好着呢！你就是笑了。”
　　“啧…待会还想不想吃了，按不好没吃的。”
　　“陛下笑起来声音真好听，要多笑。”不给饭吃，那可不行。
　　“沈钰，戏谑天子是要砍头的。”封凛逍声音沉下来。
　　“…臣知错，再也不敢了。”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宫女掌好灯，梁公公站在屏风后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想着陛下今天心情应该能好点。
　　梁公公是后面才被封凛逍点的总管，先皇走后生前伺候的奴才都跟着陪葬了。陛下登基以来，脾气日渐暴躁，在宫里摸爬打滚半辈子早就成人精了，有时他也摸不准这位主子的脾气，但主子发脾气做奴才的又不能躲。
　　这么多年以来，能和陛下心平气和的正常对话之人是越来越少了。想到此，不免感谢沈钰到来，顺便还感叹下要是顾侍郎有一半的乖巧讨喜也不至于惹怒陛下被打断了腿。
　　梁公公胡思乱想完，听着里面沈钰说话的声音心情也放松下来，“启禀陛下，膳食已摆好。”
　　封凛逍：“嗯。”
　　等到众人到达前厅，沈钰看到满桌子的菜咽了咽口水。皇帝真是天底下最浪费食物的人，这么多菜他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封凛逍用餐时沈钰和梁公公每人站一边伺候着，梁公公布菜，沈钰倒茶。
　　看着封凛逍吃得慢悠悠沈钰肚子不争气地又响起来，他暗自磨牙，这家伙肯定是故意折磨他。
　　好不容易伺候暴君用完餐漱完口，沈钰赶紧开口：“陛下，微臣…”
　　“爱卿第一天当值，朕方才也说了按的好有赏，今日这条鱼不错，肉质鲜嫩，就赏给爱卿了。”
　　“……微臣谢陛下赏赐”沈钰明白天子赏御膳是荣幸，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
　　虽然鱼冷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口感，宫里的御厨真不是白叫的，鱼处理得很好，肉质鲜嫩，一点都不腥。
　　沈钰快速吃完饭回到岗位，被宫人告知封凛逍去华池沐浴了。沈钰松了口气，终于能歇会了，但怕封凛逍回来看到他在摸鱼不太好，便假装去华池，反正他不认识路，如果被问到时候说迷路就行，便找个隐蔽的角落揉腿去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沈钰回到太极殿。封凛逍已经回来了，散着湿发倚靠在贵妃榻上看书。
　　虽然正处夏季，但夜晚的风还是清凉的，沈钰认为这样第二天头会疼，他洗头的时候都尽量把头发水分吸到最干，便找宫人要了块吸水能力强的布。
　　“陛下，头发没干睡觉会头疼，微臣给你擦擦吧！”
　　封凛逍翻一页书，道：“不必。”
　　“陛下你看书就行，我动作很轻的，不会打扰到你。”
　　“啧，闭嘴，再忤逆朕赏你板子。”
　　沈钰算是明白了，满街都在传这位老是打人也不是空穴来风。
　　等封凛逍放下手中的书就寝时已经过了戌时。沈钰跟在他身后，宫人为封凛逍褪去鞋袜便跪安。
　　封凛逍睡觉不掌灯，值夜的宫人退到屏风外，寝殿里只有一颗夜明珠发着淡淡幽光。
　　“你在这候着！”
　　“遵命…”
　　深夜
　　沈钰左右看看，困得实在熬不住只能靠近龙床，轻轻叫了一声封凛逍，见他呼吸平稳没有回应，便大着胆子坐在地上，靠着床尾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沈钰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打他脸，张开眼睛，看到封凛逍深沉着脸捏他。
　　沈钰立马起身：“哎呦…”
　　一动才感觉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根本站不起来。
　　沈钰噤若寒蝉，完了完了，不仅被领导抓到在摸鱼，并且还睡得比领导死。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还是真的不怕死。”
　　“陛下对不起，臣本想着靠在床尾休息一下，没想到太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沈钰愁眉苦脸地看着封凛逍，语气真诚：“臣怕死，死之后还连累陛下背负骂名，还不如让臣活着，这样不仅能给陛下办事就连给陛下解闷也不在话下。”
　　“哼，你这个嘴巴这么利索，还不爬起来伺候朕洗漱。”
　　“是，陛下稍等，臣去打水。”
　　待整理好一切之后封凛逍去上朝了，身边有梁公公跟着不用他。
　　用完早膳沈钰去了紫宸殿等他们下朝，昨天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人担不担心，等散朝了跟他爹说说。
　　沈钰在远远地守在大门口，散朝之后看到他爹看到他，跟几个同僚告别之后向沈钰走来。
　　“父亲。”
　　沈复摸摸他头发，“昨天你没回来你娘念了一晚上。怎么样，没累着吧！”
　　沈钰挨过去，很想诉苦，又怕家里人担心。“昨天要学的情太多，你叫娘别担心，跟她说我很好！”
　　“你从小身体不好，没干过活也没吃过苦，唉，难为你了孩子。”
　　“没事的爹，他们都很照顾我，梁公公也是，陛下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没打过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到封凛逍，沈复脸就变了，深沉着说道：“陛下到底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沈钰知道权利的斗争，但是他不想参与，也不想自己家人参与，自古以来皇权纷争哪个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是又明白他爹身居高位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让他进宫当近侍，也许是他爹位高权重，不得不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将来要是他爹有什么打算也多多少少顾忌着他。
　　但不管封凛逍在想什么，他作为近侍必定会尽心尽力，也算是表明心迹，不管他信不信。
　　“唉，都怪我们把你宠过头了，长成现在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爹，儿子真没觉得累，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嘛！哈哈哈…”
　　沈钰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担心回去晚了封凛逍找他，赶紧跟沈复说再见。临走前沈复把沈钰常服用的小药丸给他，叫他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吃，别拖着。
　　回到的时候封凛逍不在书房，问了才知道去皇后的凤栖宫了。
　　当今皇后叶华姝和封凛逍年少夫妻，从小青梅竹马，家世倒不是很出众，父亲在刑部任职，这还是叶华姝当上皇后时才升迁的。
　　后宫除了皇后只有两个妃子，正当壮年的陛下后宫人数少得可怜。别个皇帝都是佳丽三千，他一个巴掌数下来还有剩了两个手指头。
　　其实这是封凛逍自己造成的，他暴君名讳在外，哪个大臣会把自己女儿送进火坑，有权有势的送几个庶女，没权没势的明白进宫了就是给送人头。封凛逍索性通通一口回绝。
　　华翎宫漱玉亭清风阵阵，玉石桌上摆着冰镇过后的瓜果，皇后叶华姝把剥好的果子放在封凛逍面前。
　　“你和顾钧泽特意演这出就为了让沈家那宝贝疙瘩进宫啊！听说他身体不好，你可别真把人弄出个好歹来。”
　　封凛逍挑了块最甜的果子，边吃边道：“他出不了什么事，倒是你，那老家伙们不好对付吧！”
　　叶华姝瞪了他一眼说道：“太后估计等不了多久了，这几个月以来，轮番走动，她不好直接说我，但你那两位妃子可是替你受了不少骂。……这个事你就真没打算？”
　　“哼…现在要是真生个皇子，我立马就能去找先帝。”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皇嗣关乎社稷，你现在还能拖一下，等过个几年还是一无所出的话他们肯定能做出更阴损的事。”叶华姝担忧地看着他。
　　这几年来她一直看着封凛逍从一个熊孩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六岁，小皇子到陌生环境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时候那个人也还在身边。
　　自从那人走后她本对世间再无留恋，最后关头还是眼前这个人人称之为暴君的儿时玩伴救了她一把。
　　“你不必担心，计划已经开始启动了等过了这段再说。”说完又语气凉凉地开口：“现在这个皇宫里有我一个这样的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