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带崽日常》青烟里

104、第一百零四章 数钱

　　去青石巷买肉的时候会路过一家铁匠铺，从门前路过都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意，因着不少路过的人都乐意在门口站站，因此铁匠铺一到冬天生意都会好上不少。

　　“徐大哥等一下。”崔晚道。

　　徐年拉停骡子，问道：“要买东西？”

　　“嗯。”这是前些天崔晚突然想到的一样东西，把它放在矮棚里，想来比暖笼还要有用。

　　“移动的灶台?”正满头大汗打铁的铁匠被自家媳妇说的话惊了一下。

　　铁匠媳妇点点头：“那位姑娘就是这样说的。”

　　铁匠顿时来了兴致：“我再去问问。”

　　铁匠铺子里常年烧着火，崔晚不过在里面站了片刻就觉得后背发汗，长了冻疮的手脚耳朵也痒的难受。

　　“姑娘，是你问移动的灶台?”铁匠撩开帘子走出来问。

　　崔晚点头：“对，不知道掌柜这里有没有这东西？”

　　“不知道姑娘用来做什么？我虽然没这玩意，但说不准能做出来。”

　　崔晚想了想，说道：“天冷，关牲畜的棚子又不够高。所以我要一个灶台，中间能烧火下面能生火隔灰，上头能放口锅烧水，既能压制火势头，烧热的水还能给它们取暖用。”

　　“那姑娘这样说我就有。”铁匠拍拍胸口，“这不就是行灶吗？我拿给姑娘看看。”铁匠说的行灶和崔晚想要的有所差异，但效果却是一致，“姑娘回去在地上挖个坑，再将这行灶放上去，这口子可以往里添柴，上面能放一口锅烧水做饭。”

　　“这不管是用来取暖还是以后出门，都用的上。”铁匠说到自己打的家伙事就格外精神，就连眉毛都带着神气。

　　听铁匠说完，崔晚凑近行灶看了又看，心道：真聪明，谁说古人不聪明的。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崔晚非常满意：“可以，多少钱？”

　　“一钱银子。”铁匠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数，“姑娘可别嫌贵，这行灶我打了两层铁，中间还灌了泥，拿回去保管好用。”

　　崔晚蹲下里里外外看了几圈，这行灶确实好用：“成，劳烦掌柜帮我装到背篓里。”

　　看到崔晚已经在掏钱，铁匠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徐年看到崔晚买了行灶并没有多问，只说：“去买肉?”

　　“对。”

　　来得晚，铺子上的肉都是被挑剩下的。不过崔晚不挑，虽如今手里攒了不少钱，但只要能吃就行。

　　“掌柜的，今天肉价如何？”

　　天冷，抱着汤婆子取暖的肉铺老板睁开眼：“这个时候了，你若是要买，就算你以前的老价钱。 ”

　　“二十文?”崔晚目光在肉铺老板身后的架子上巡视一圈，这些肉虽都是挑剩下的，但还算是干净。

　　肉铺老板嗐了一声：“二十文哪里成，这个数……”刚好吹来一阵风，肉铺老板摸摸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汤婆子，“我这还剩十一二斤肉，你要是全买下，就给你算二十文一斤。”太冷了，为几文钱受冷不值当，还是赶紧收摊回去。

　　“可以，那几块骨头也能便宜给我吗？”崔晚偏偏头，看到肉铺老板身后的几块杂骨。

　　肉铺老板吸吸鼻子：“可以，这一堆算你二十文。”

　　崔晚眼尾一扬：“那我全要了。”

　　猪肉十一斤，杂骨估摸着有两斤，拢共花了二百四十个铜板。也是今天冷，肉铺老板不想守铺子才叫自己捡了这个便宜，崔晚高兴地几乎哼出歌。不过想到徐年还在，只能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

　　到了村口，骡车速度慢了下来，徐年问：“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徐大哥。”崔晚看了一眼村头大树底下，那里没人，“那么早出门，你快些回去歇歇。”说着就跳下板车，再将背篓背在背上，“徐大哥，车上的肉，你拿回去吃。”

　　崔晚这样说，徐年才注意到板车上放了几块肉和骨头：“不用，你自己拿回去吃。”

　　“我这里有，十一斤我和小小可吃不完，徐大哥就当帮帮忙。”崔晚说完就快步离开，生怕徐年不要还给她。

　　视线从崔晚身上收回来，徐年看着板车上的肉，嘴角动了动，片刻后驾着骡车慢悠悠往家走去。

　　一回来，崔晚就将行灶用上。恰好屋里有两口锅，拿一口锅在矮棚用正好。将原本放暖笼的地方腾出来，崔晚用锄头又挖深了两寸，再将行灶放上去，稳稳当当。

　　“这夜里得来添一次柴。”崔晚往行灶里放了几根柴，等到火燃起来，她能察觉到矮棚里的温度逐渐上升，比暖笼有用许多。

　　崔小小抱了几个草把子进来，踢脚将门关上：“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娘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多琢磨琢磨就想到了。”见有效果，崔晚忍不住高兴，“一会炖肉的时候数数钱，要是可以，明年我们修两间新屋子。”

　　“新屋子。”哪怕之前崔晚提过，崔小小再次听到时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娘亲。”

　　知道崔小小为什么哭，崔晚其实也想哭，但她是当娘的人，轻轻拍拍崔小小的背：“以后我们不仅有新房子，还会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东西。”

　　“嗯。”崔小小点点头，眼泪却是依然停不下来。

　　锅边冒着白烟，但还没到沸腾的温度，香味就已经飘散出来。搁着以往，娘俩肯定守在锅边等着吃饭。不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数钱。

　　温泉基地的菜卖了五回，卖到青山镇上酒楼的钱不多，用来平日买肉买米面就花完了，大头是三次去云州城卖菜。第一回三十两，第二回二十两，第三次王家卖了十五两，还散卖了九两，算起来拢共卖了七十四两。加上先前卖灵芝的钱二十六两，就有一百两银子。

　　算到这里娘俩已经乐呵傻了，抱着一块高兴了好一阵崔晚才开始算这些日子的花销，今年挣的钱多，花销的也多。买肉，买棉花买布做棉衣，还有旧棉衣，旧褥子，还有平日的吃食零嘴这些都是钱，以及上回分给徐年的十两银子。细细一数，手里只有七十八两整钱。

　　“花了这么多。”不算不知道，一算账，今年花的钱比去年一整年赚的的都多，“不过我们赚的也多。”

　　崔晚每一个银锭都摸了又摸：“年底徐宝大哥应该要回来，到时候打听打听修两间屋子要多少钱。”

　　“娘亲，我数好了。”崔小小抬起头，她面前放了五堆铜板，“这四个是一钱，这个只有八十五个。”

　　“那就是七十八两并四钱八十五个铜板。”崔晚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再过段时间还能再卖一次菜，又是钱，这钱也不是那么难挣嘛！”

　　面前全是钱，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的刺眼。崔小小揉揉眼睛：“娘，我们有钱了。”

　　“是啊，我们有钱了。”崔晚舒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今天是她心里最舒坦的一天，手里有了钱就能修房，买田地，有了这些，自己只要再勤快一点，就饿不着肚子。

　　这时锅里咕噜咕噜沸腾开来，香味透过门缝，外面的三只狗焦躁地叫唤起来，引得矮棚里的牲畜也发出些声响。

　　崔晚将钱重新藏好，说道：“小小，记得我们有钱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两个知道就行，知道吗？”

　　崔小小眨眨眼睛，显然有些疑惑。崔晚神色一柔，蹲在她身边解释道：“还记得去年遭贼吗？”

　　“记得。”崔小小想起那次自己睡得死沉，让娘亲一个人打贼就懊恼不已。

　　崔晚轻轻拍着崔小小的背：“如果说出去，就会有更多的贼来。”虽说修房子别人也会猜到，但到时候把院墙修上，一般人也进不来。是的，崔晚一早就想好，要是修了新房子，那栅栏也得重新修，最好是像村里人那样，用砖瓦修高高的院墙，除了现在三只狗，再买养几只狗回来，这样不管是家里还是出门都有狗，有心思的人也得掂量着来。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告诉崔小小，这些都是以后的事。

　　“好了，我们先吃饭，今晚吃肉。”听到外面的动静，崔晚收了心思。

　　崔小小也听到外面的动静：“娘，狗狗。”

　　崔晚揭开锅盖，一股水雾瞬间翻涌升腾，切成块的肉和冬瓜在汤水里翻滚。崔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先给崔小小舀了一碗肉：“不急，等会再让它们进来，不然添乱。”

　　“啪嗒”屋檐下的冰棱子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下一秒，门吱呀开了。崔晚拿起手边的木棍挨个将其他的冰棱子也敲下来。冬日吃的好，来福一身皮毛长得越发厚实，虽说养的最晚，个头却比招财旺财大的多。屋里生着火暖和，看到冰棱子掉下来，来福一个俯冲上去咬住，冰到舌头又猛地甩开，委屈巴巴地朝崔晚跑来。

　　“活该。”崔晚擦擦来福嘴巴毛上的碎冰，“叫你去咬冰棱。”

　　来福哼唧一声，嘴巴不凉了又欢快地去和另外两只狗打闹，左右院子里种的庄稼都被雪盖住，也不怕踩坏，崔晚便懒得管它们，径直去了矮棚。

　　行灶的取暖效果比暖笼要好的多，推门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子暖意，唯一缺点就是要常来添柴。从院子里铲了半桶雪倒进锅里，又添了柴，崔晚才关好门回屋。

　　“好冷。”

　　崔小小听到这话连忙挪了个位置：“娘，来这里坐。”

　　崔小小挪开的位置正是灶膛口，坐在那里暖呼呼的。崔晚也没和她客气，坐回去搓了会手才拿出冻疮药：“这里暖和，搽药。”

　　“好。”崔小小伸出手，两只手搽过药红肿消散不少，但还是看得出差别，不过和先前相比已经好上许多。

　　“娘，我们什么时候去山里砍柴?”白天黑夜都烧着火，如今矮棚里也要烧柴，崔小小忍不住忧愁。

　　崔晚倒没那么愁，专心给长了冻疮的脚趾头搽药：“砍屋子周围的树，反正明年要修房子，把地腾出来。”

　　闻言崔小小眼睛一亮，对哈，她怎么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