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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阴霾,道中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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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着藤蔓,勒紧勒紧再勒紧。
扭曲的笑,观赏他的窒息。
“等一下,该我上场呢!”江河后背绷紧,展开怀抱。
像是在下一秒,他的林堂便会到他怀抱里。
他要扮演一个好角色,爱护他、尊重他、支持他、毁灭他再占有他。
江河像是贪婪的毒蜘蛛织出名为爱的蛛网,牢牢锁定。
他是偏执的,他不疯……
他的救世主该出现了,接着那谜之震动消失,都没有。
他在不经意间跳进湖水,不禁打个冷颤,后背紧绷。水中的衣袂轻薄。
他手捻黄纸,毛笔绾发。
笔尖的一抹朱砂在水中流露,像线般流离。
笔尖清洗干净,白毛。
勒紧的藤蔓随着下沉逐渐放松,林堂也没力气挣扎,简单凭借信念撑着意识,涣散的眼眸,沉重的眼皮,刺骨的湖水和冻僵的四肢。
他看见有人来接他,捻着黄纸的人儿啊,他一定会对你记忆犹新的。
显眼的银发是他记住恩人的其一标志,缓缓的没有颜色也没有声音。
他坠入一个有红色花开的地方,他会摘下几朵藏进包包里,偷偷的带走。
他想这里没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一到审判的声音,隔空传来,“你可知罪?”
林堂垂下眸子,“不可以带走吗?”
审判他,“你可知罪?”
林堂就此认命?不不不,他不会。
他埋怨,“不就一朵花吗?什么知罪不知罪?”
审判的声音再次,隔空袭来,更加严肃,“你、可知罪?”
连下三声,林堂遭不住。沉默对待,却等来一调,“草民无罪!”
林堂彻底愣住,什么?
原来不是问我?
身为吃瓜人当然会寻找来源,他迫切想吃瓜。
他可以等会死,但不能不吃瓜!这是刻在DNA里的。
鬼声出来,花里还有人?
“林堂。”
“林堂。”
“林堂。”
他不止一声的呼喊,林堂不耐烦,“喊nm呢喊,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听见就烦。”
鬼声却咯吱的笑起来,林堂听得头皮发麻,才发现自己摊上大事呢。他没看见人在哪里,他便回答。那是鬼再唤他,鬼想搞死他。
但他有能力,没什么可怕的。
林堂召出小白,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警惕盯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角落出现并袭击。搞得是心里战术!
一边是池鱼和左佑被小白领路到湖面,“嗡嗡”几声停住不动。
左佑率先开口:“林堂就在下面。”
小白在“嗡嗡”几声,跟左佑说对。左佑走近些,一探究竟。
湖水发黑,这怕没那么简单,出生提醒,“这很深,湖渊。”
池鱼:“赶巧了,我可以!”
左佑:“……”额,我知道。
池鱼探下一脚,欲下另脚。遭到左佑拉回,“有人去了,你去没用。”
“?”
“至少我的去看看吧,我夫人。”
左佑收手,没管他。
想去边去吧。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很好,沸腾的湖水你真的没有感觉吗?氤氲的水汽没有看到吗?黑透的湖水真的敢下吗?
对他对他的夫人真是情深义重,不惧生死。
漂亮的水蓝色尾巴,发着淡淡微光,大面积的沸水足以把他烧伤。
脱落的鳞片,黯淡无光。鳞片的脱落导致柔嫩的尾巴皮肉模糊,“滋滋”作响。白皙的肌肤也变得红光痛麻。这就是爱吗?真可怕。
有勇气!
到达湖水的分隔层,他最先感到寒冷的是脑袋瓜。刺入骨髓的冷,“不是刚刚这么热,现在又这么冷,什么怪事?什么破湖?”
柳条在水中给他两巴掌,这是对湖不敬的下场。自古万物有灵,生生不息。
柳条软趴趴的夹杂灵力打在身上,划破皮肉。殷红的血融入湖水,相结的无色。
弱小的鱼鱼,调节体温。伤口沾盐,你说不甜?
那是不甜,肯定很咸。
皮肉泡的冷白,外翻。
四肢五骸冷的发颤也没了结,他曾无数次接近死亡。阎王的笔墨无数次从他名字上方划过,那这一次……会吗?
赌一赌。
他或许找得到他想要的人,也可能命丧于此。
他高看自己,也低瞧湖水。
他在想,当时林堂落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那他是怎样挺过来的呢?
他必须到底,他想知道,他想找到。
——他爱的人。
他从未如此。
他的游速一开始很快,到后来变慢。再到后来没力气,干脆顺其自然。他相信冥冥之中会有解数。
两岸的峡谷长着,飘忽的草,泛光的花,就是没有生物。黑压压的水很死气,越到下面死气越重,煞气越大。隐隐觉得下面不好,他想回去,但是他来救人的,不行!
到自己的主场,害怕什么?
他不回去,死死咬住。
鱼鱼的视力不好,晚间便什么都看不见。莫说现在黑的一片,他只有靠嗅觉。
他靠嗅觉在晚间湖水中捕食。
他一路向下,某处……摸着一个天灵盖,他继续往下摸……肋骨和鱼尾骨?
他好像摸到自己同类,他想大概是巧合。接着他手被碰到另一个天灵盖,他摊手摸摸。……这是,这还是。
在次碰到,滚动的声音由这边传到那边,白森森的骸骨,在这片湖渊地下。
有的命不好,掩埋着地下,黑黑的肥土地下有着森森的白骨,他们的血肉筑成藤蔓的生长。
破土而出的嫩芽,是鉴于他们的森骨上。
他这是才反应过来,下去便是深渊。出不去,左宗主拦住他是对的。
届时他摸到一个蠕动的东西,光滑细腻,身长触枝灵活的和池鱼的手嬉戏。
触枝因喜爱分泌出粘液,把漂亮的手粘住吞噬。
皮肉脱离,冒出白白的可爱的手骨骼。一节一节的,很复杂。
池鱼感觉不到疼痛,沉浸在找到爱人后的秘境里。他即将完全沉浸,在哪里他的爱人深情的亲吻着他,他们缠绵交换。吮抿着,水声溅起。
触枝达到喉管,池鱼痒痒的。
而现实的触枝尖尖裹着种子,点点深入。池鱼毫无察觉的咽下,他会成为下一批可爱的肥土,他的灵魂洺灭在此,他的肉身将永世长存。
他不生不死,活的像个怪物。但是没有关系,他灵魂早已泯灭。他不负……
剥离的皮肉、殷红的鲜血分为两类,他们各归其职。走向两个不同的气泡,系统的鲜血灌溉肥土,美丽的肉身化成皮囊。而剩下的皮脂养肥本己,他们都有自己的作用,发挥最大的作用。
藤蔓生长在下面很多年,他的身体就是土,种子吸收够养分,破土而出。
种子在小腹处,开出绚丽的花朵。像是那些人一样上瘾最后消散。他的血肉被藤蔓吞噬着,一点一滴的藤蔓从破土的嫩芽长大长成成熟的藤蔓。
他的皮,被织成完美无暇的全身面具。
会有人用他的样子继续活着,你能用什么办法区分什么事藤蔓假扮的?
你找的又会怎么样呢?
肥沃的黑土鼓动,翻腾。淹没池鱼的下半身,满满的腐蚀难啃的鱼尾。
他在梦境中幸福,以至于他自死都微笑着——面具毅然。
“恭喜,又少一个人和我抢堂堂。”江河莞尔,“真是开心呢。”
他深邃的眸子散发着寒气和微光,人性本恶。
“堂堂?不会知道吗?”他恶狠狠的盯着昏迷的林堂,发出恶计得逞的怪笑,“不,你不会发现的。我可会呢,装的很像!”
他又在自言自语:“那种连自己都会被骗到的像,你会发现破绽吗?嘿嘿嘿……”
“不过……还有一个,我会找办法的。你最后还是我的。哈哈哈……”
他有些失控,藤蔓借势飞速的捆住他的四肢腰腹。裹黠他脆弱的脖颈,发疯的劲,死死勒住。它想要他死,他会被扼杀吗?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薄弱。他可以很清楚的数出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刺激。
鲜艳的红痕变得乌紫,他的那股疯劲还没消散。他对这种窒息感吸引,他面色涨红,下腹有股热浪淌下。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他不喜欢杀害主人的藤蔓种子,这种不听话的就该扼杀湮灭。
他银丝微乱,有几缕垂下落到藤蔓上。他快刀斩麻,藤蔓被看成块状物,“砰”的一声砸下。
用脚碾碎种子,以绝后患。
他看不惯那几缕发丝沾上不忠的藤蔓气息,快刀拭去,银发翩地。
喷射的绿色粘液汁水,沾在江河白皙的脸上。有了绿色的反衬,他白的更加明显。
他无奈拭去,把用过的帕子扔向远处。他不想在看见……
他用下一个种……
他抱抱林堂,缕缕碎发,绕在耳后。
他在想如果堂堂知道了会怎么样,也许对于他来说会是一个晴天霹雳吧,没关系,我有能力让他不知道。
知道呢,又会怎么样。
左佑还不知池鱼的惨样,他还在找出去的办法。露天的顶,他该不该出去?
他出的去吗?
或者说他可以出去吗?
一切都有了悬念,生死一瞬间。
用一条命来换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