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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预言成真了 虽然我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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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鸟儿站在枝头,鸣叫声都不明显了。底下,瞻县县衙人声鼎沸,一大群人早早围在县衙门口,要找县老爷报案。
衙役见势不妙,赶紧把大门关住。院中,文逸仙一边走,一边听衙役的报告。他身穿官袍,来到大堂上,命衙役把大门打开。
大门一打开,一群人立马一涌而入,都要向文逸仙告状。他们有老有少,有穿布衣的,有穿绸缎的,不一而足,却都要向县老爷告状。
“青天大老爷。儿子不孝,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哭诉着。
“老爷,我是城中富户朱鎏金,我要告陈甫云联合家中小妾,偷走我的秘方!”
“老爷,小的是打柴的,哥哥卖鱼被同行陷害,至今下落不明!”
“老爷······”“老爷······”“老爷······”
堂上闹哄哄的,堪比菜市场,一旁的衙役忍不住直皱眉。
“砰!”一声清脆有力的惊堂木,让场面安静下来。
“大家稍安勿躁,你们的冤屈,倘若没有伪言诬陷,本官都会处理。现在有诉纸的,呈到师爷处,没有的跟着师爷去一旁登记,所告何人,状告何事。”
“老爷,我的秘方被偷走了,迟了他们就跑了!”
“老爷,小人的哥哥不知下落,多等一日小人就是一日的心焦。”
“是啊,是啊。”“老身的儿子不孝,日日苛待老身呐。”
眼看场面又要控制不住。老郭站出来,声音响亮道:“街上的人,我哪个不认识!老郭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与大家都是熟人。吴大婶,你儿子吴二的为人街坊们都清楚,日日苛待,怎么以前不见你报官?”
“朱老爷,你说陈秀才偷走你的秘方,他是你家中的教书先生,老母还在你府上,他能跑到哪去?”
“木小哥,你说你哥哥下落不明,可昨天我还买过他的鱼。他素来喜欢喝酒,不会是他昨晚又醉到哪个犄角旮旯忘了回家。现在,也许他已经回去了呢?”
老郭说完,堂下的人有的在人群后面的,当即偷偷溜走,问他就说不告了。剩下的人也都安静下来,堂上悄无声息。
“咚咚咚——”此时堂外又有人击鼓,声音传到文逸仙耳中,也传到堂上的衙役耳中,告状的人耳中。
“怎么又有人告状?”一个官差不耐烦道。
师爷也在一旁说:“老爷,不如在门外贴出告示,让告状的人今日不要来了。等把这些案件处理了再择日允许报官。”
文逸仙望着堂下的人,轻轻摇头。“老郭,把告状的人带进来!”
堂下朱老爷又不服了。“文大人,你怎么不受理我的案件,反而让后来的人排在我前头?莫不是看不起我?”
朱鎏金挑头,一直沉默的其他人也活跃起来。纷纷喊着什么“老身冤枉”“小的没有说谎啊”等等。
这么明显的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接下来带进堂上的人才是至关重要的。文彩彤躲在大堂的另一侧,对面师爷看到她也当没看到。
没人理会那群人的喧闹,等告状的少年被带上来以后,大家都安静了。
“拜见大人,小的苏秀,听闻文大人爱民如子,断案公正,特地从邻县赶来请大人主持公道。”
邻县,邻县的案子有点······
文逸仙思忖片刻。考虑到他特地从外地赶来,想必有冤无处诉,暂且听一听,也好给他指个明路。便说:“你且说来听听。”
苏秀此时扫了眼堂上众人,却不开口了。师爷见状,站出来说:“大家都跟我去登记诉状。”告状之人以眼神彼此交流,老郭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告状的人都乖乖去做登记了。
苏秀却说:“大人,此事,小的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哦?”文逸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下去,来到苏秀身边。
电光火石间,文彩彤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苏秀要刺杀!她急忙大喊道:“不要去!苏秀要杀你!”
可是已经晚了。苏秀的匕首已经捅了进去。血色立时把官袍染了一片,文逸仙捂着腰倒在地上。
“大人!”老郭看到文逸仙忽然倒下去,立马抽刀冲过去。而其余衙役也拔刀围了上去。站在中央的苏秀却面不改色,过了片刻嘴角流出一小道黑血,瞳孔张大,倒地身亡了。
“大人!快去请大夫!”文彩彤来到文逸仙身边喊道。老郭走过去,拨开她,将文逸仙带回后院县官的住所。
文彩彤也赶忙跟上。走到半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衙役一开始找的大夫是个庸医,治病的时候给文逸仙留下病根,导致他之后一直有点病恹恹的,动不动就咳嗽。
于是,她停下来,对衙役说:“一定要去请城东的黄大夫,不然你们大人可能有生命危险,知道了吗?”那个年纪比较小的衙役听到之后就跑了。
文逸仙为什么会遇袭呢,是因为同僚暗害。可是,时间对不上。邻县的县令对他不满是因为他越庖代俎,审理了邻县的案子。
不,还是不对。不是这样的。文逸仙是因为什么被同僚暗害,上官刁难,是因为,是因为,——黄秋石。
黄秋石是谁?脑中为什么又冒出这个人名。
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文彩彤蹲在地上抱住脑袋。
后院,寝房。蓝色的帷帐将屋子分成两个部分。一侧摆放着桌椅,桌子上有公文、书籍和笔墨、砚台,以及烛台;帷帐后面是床和洗漱架子,上面搭着脸盆和毛巾。
文逸仙被架回床上后,已经面无血色,眼皮也无力睁开,意识模糊了。
“大夫,请您过来看看。我家大人腰腹被捅了一刀。”
不用他说,黄大夫已经走上近前,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文逸仙,和他腰腹上插着的匕首和洇出的血。
“有热水和酒吗?”“有有有,小邓子,快去烧。”
一阵慌乱后,黄大夫取出匕首,为文逸仙止住血,包扎好伤口。并嘱咐道:“不可让病人下床,以免撕裂伤口。大人这几天要多休息,不可劳累。”
老郭跟在黄大夫身后去取药,以及询问饮食应当注意什么。小邓子端着水盆出去了。
文彩彤走到房中,看着文逸仙的脸,脑中自然的出现很多情节。邻县的县令会来到县衙找文逸仙,姿态强硬,要文逸仙给个说法。
上官会召文逸仙到州府问话,会批评和警告他,并种种刁难。
‘怪不得后来文逸仙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奔波劳累,又遇上庸医,怎么可能好得了。’文彩彤想着想着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么想下去,总有一天会累死的。
从今天开始绝对不能滥用点读机功能。除非是遇到生死存亡,重大灾祸的时候。
文逸仙醒来是在下午,门外飘来一阵药味。他嗅了嗅,腰腹的伤口疼了起来。无奈,他只好望着床顶,不再乱动。
院子里传来争辩声,侧耳听去。又是老郭和那个带回来的女子。
女子:“文大人不能在后院养伤,明天邻县县令会来找大人的麻烦。”
老郭:“大夫说不能随意挪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子:“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过不了几天州府大人还会让文逸仙到州府去认罪。”
老郭:“笑话,我家大人犯了什么罪?”“且不说,我家大人卧病在床,邻县县令即使来了,大人并未有任何的罪过他的地方,他来干嘛?”
“我看你,不光是失忆了,怕不是还带着疯病!”
女子:“你!你冥顽不灵、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为你家大人好吗?他真的遇到难处,你却视而不见,坐以待毙!”
老郭:“呵——我不为我家大人好,难道你为我家大人好。我在大人身边两年了,你是从哪来的?接近大人为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
文逸仙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无时无刻都能吵起来,这县衙后院是清净不了了。
两人吵吵嚷嚷的,往卧房来了。门口响起老郭的声音:“小邓子,药熬好了吗?”小邓子:“好了好了。”
说完就端着药碗,走进房中。老郭紧随其后,那女子也来了。
“大人,你醒了!”小邓子惊喜道,把药碗放到桌子上。
老郭一脸关切,却不走近。女子在他后面站着,也是一脸善意呵关心。
文逸仙勉强笑着,当作安慰。对老郭说:“那个刺客怎么样了?”
老郭愧疚道:“属下没能阻止他,在刺杀您后,他就咬破藏在牙齿的毒囊,现场自尽了。”
文逸仙:“不怪你,若不是你,只怕那刺客还要再给我来上一刀。既然自尽了,也不必追查。倘若真有人要刺杀我,他还会再来的。”
老郭心里好受点。文逸仙又对文彩彤说:“今日,还多谢姑娘提醒。否则,刺客也不会刺中腰腹,而非心脏。”
文彩彤弱弱道:“小事罢了,也没让你躲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文逸仙:“哎,有点疼。小邓子,赶紧把药端来,为我止止疼。”
文逸仙这话说的俏皮,现场的气氛一松。小邓子哭笑不得:“大人,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说着端来药碗给他喂药,文逸仙要自己来,可小邓子说什么都不让。还说自己从小服侍大人,现在不让他喂,就是嫌他笨手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