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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只不过他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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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觉得索然无趣。
脑子里面挥之不去的是那一晚在山洞中的荒唐。
风雪郊野,荒芜洞中,这辈子都没能尝过那样的痛。
可是要说痛吧……也就前面痛了一会儿。
那人当真是足够耐心,足够温柔了。
可是有些痛就是无法避免。
而且这些都是自己先主动招惹的,对方明明已经很多次推开他了,可是是他自己着急忙慌,无法忍耐的将它往他嘴里面怼……
后来,后来就不受控了。
宋舒双眼发怔失神。
自己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他觉得自己玷污了别人的清白。
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总得找到他,给他一笔补偿才好。
蛋黄酥出炉了,刘安喊了他好几声:“少爷,少爷少爷,您怎么了?蛋黄酥能吃了,咱们要几个?”
宋舒这才醒转过来,“我吃两个,你想吃几个就吃几个。再给我父亲带两个。”他说话的声气都有些茫然。
刘安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是这样!少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呀?
刘安自己也要了两个蛋黄酥。打包了两个。
付了银子,将宋舒的两个蛋黄酥放到他面前,宋舒用叉子叉着,塞进嘴里。
表皮很酥,软的跟雪花片一样,一碰就掉渣。
明明是刚出炉的点心,中间的糯米糍却吃起来凉凉的,甜糯甜糯的。
中间的蛋黄很沙很沙入口就化。
不错,不错。
吃完了,喝了两杯茶,起身走人。
刘安:“少爷,咱们还去别的地方逛吗?要不要去听曲儿?清吟小班新编了曲子,听说还蛮好听的。”
“不想去。咿咿呀呀的就是那么个调。”
“那咱们去看斗鸡?”
“臭死了,不想去。”
“斗蛐蛐儿?”
“吵死了!”
刘安:“……”这才出来多久,不行,一定得到处逛逛。
“那咱们去钓鱼?”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要冷死少爷我吗?”
刘安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可是,再定眼一看,少爷却不是要回家去。反而是朝着出城的方向。
刘安顿时急得不行!
又没有带人手,怎么能出城去?
要是再遇到点什么事儿,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恐怕真就留不住了。
他小跑着跟上,想要把宋舒劝回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家少爷脚步一转,竟然奔着一间客栈去。
四海客栈。
宋舒走进去,立马就有伙计上来招呼。
毕竟他穿的是金尊玉贵,只要长双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人是个富贵主儿。
“客官,您要点什么?”
“你们店子里面的招牌拿手菜是什么?上几盘来,我尝尝鲜。”
“好勒,您雅座请。”说着要引他去楼上包厢。
宋舒直接摆了摆手,到大堂挨着窗户的地方坐着。
伙计立马倒了茶过来,殷勤地把桌子擦了一次又一次。
等到菜上齐了,刘安想要给宋舒布菜,宋舒拒绝了,他说:“你去把店里面的伙计都叫过来,我向他们打听一件事儿。”
刘安微微愣住,不过他看少爷这么打定主意,也就不再犹豫,连忙去叫人。
虽然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但是要他做什么,他去做就是了!
很快,店里面的伙计就都到他面前了。
这家客栈走的是平民路线,招待的都是些平头老百姓,往来客栈最多的就是那些贩夫走卒。哪曾见过这样贵气的小公子?
不,有人见过的。
宋舒的记性算不上很好,可是还不错。
眼睛淡淡的扫过这些人,手指一指,“你出来,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这伙计眼神本就飘忽不定,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可是这会儿宋舒发话,他不敢不听。
他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宋舒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去忙活去吧。”
其他伙计忙活去了,掌柜的汗如雨下。
他真的不知道,他们店里这个伙计,哪里得罪这位贵人了。
宋舒对掌柜的也说道:“你也去忙活吧,有事会叫你。”
掌柜的再也惴惴不安却也退下了。
只剩下这个伙计在这里,因为心虚,此时此刻已经汗流浃背。
水声哗啦啦的响,宋舒再倒茶。
茶倒好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茶杯,并不拿起来喝。
无形的压力给到这伙计,他更紧张了。
终于,宋舒开口说道:“好叫你知道,我父亲是户部尚书,而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
这伙计听完之后全身哆嗦起来,再也没忍住,猛地跪倒在地。
“贵、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小的将钱赔给马的主人之后,自己还留了80两银子,现在就还给您,我现在就还给您!”
其实没有多少了,80两银子他赌了多半出去,荷包里面还剩二两银子,留着过年呢。
宋舒清清冷冷的瞥过来一眼,“有些话,说的太明白了,你、我的面子都不好看。你懂吗?”
这伙计咬死了不松口。
宋舒长长叹息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站起身,刘安扔下二两银子,跟着宋舒走。
宋舒一只脚跨过客栈门槛,另一只脚还没跨出了去,突然,一队官差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人扬开一张画像,盯了两眼,然后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扫上几眼,手上举刀一指,下令:“拿下!”
不正对着伙计,又是对着谁?
伙计拔腿就跑!
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差哪能让他逃脱?
三下五除二就将人打倒在地。
胳膊和腿全打折了,伙计要张口喊话,玄铁的刀把将满嘴的牙都快敲下来。
血流如注!
伙计哀嚎着喊:“贵人!贵人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呀,贵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时候官差才看向宋舒。
队长并不认识宋舒,他们来领这份差事,完全是上面有人走关系,把银子塞他们口袋里,要他们发发财。
收了钱自然要好好办事!
不过,宋舒这穿衣打扮,分明是官宦子弟,权贵人家。
当下便点头致意。
宋舒招了招手,队长也没觉得被人使唤有什么不对,哪怕不认识,也点头哈腰的跑过来,“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家伙得罪了人,上面有人要我们收拾收拾他。”
“他后面应该还有一伙人才对。”
“咱们已经查到了,”队长虽然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的,但是还是实话实说:“现在就要去捉。”
宋舒抽出来一张银票,足足有100两,“请弟兄们喝茶。我还在这等着,人捉到了,押过来,先让我瞧上一眼。”他心思电转,已然明白这番动作,应该是他老爹吩咐下来的。
“贵人要看,我们带过来就是,您不用破费。”
都已经收了500两了!哪里还能再要钱?
宋舒塞过去,“辛苦了,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谢贵人的赏。”
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差好言好语的说完之后,又凶神恶煞的去抓人。
他们直往一处巷子里面奔。
宋舒看着客栈旁边的巷子,看着看着气笑了。
“哈,原来是这样,怪道那天晚上怎么被人追得那么急,原来是我前脚打马走了,后脚就有人打马追上来!”
刘安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眼眶一热掉下泪来。
“少爷,您受苦了。”
一群人吗?
少爷他、少爷他难道被人……轮……
他根本不敢想,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宋舒:“……”
抬腿踹了他一脚,“不要给我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爷我被人救了,”说着抿抿嘴唇,不太开心的说道:“就是救我的那人,跟我春宵一度,我眼睛瞎了,不知道他是谁,就是想找到他给他一笔银子,也无从给起。”
这还是,刘安第一次听到他家少爷掏心窝子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愿意说出来就好,说明已经在放下了。
“少爷,有句话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要说就说,婆婆妈妈做什么?”
“那事分明是他占了便宜,你还给他银子呢?”
宋舒:“……”他声音幽幽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是我主动的,我强迫他的。”
刘安:“……”
好半晌,他才来了一句,“那人家是辛苦了,是要给上一笔银子。不然少爷您的心也难安不是?”
宋舒:“……”
没忍住,抬起脚又踹了他两脚。
“滚滚滚!”
刘安乐呵呵的笑了。
他就喜欢看少爷有生气的样子。
前段时间吓死人了,天天郁郁寡欢,死气沉沉,真怕他想不开。
这群官差办事真够麻利的,拿了钱就办事,都是些好人呐!
已经有十几个人头上戴着枷锁,脚上锁着铁链,腰上被绳子系着,连成一串,推搡着出来了。
宋舒就站在客栈门口,这样一身富贵打扮,不显眼都不成。
这些人当然第一时间也看到了他。
陡然看到宋舒,他们一个个的都懵了。
那时候有多凶神恶煞,现在就有多恐惧。
陈利清则是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仿佛已知道自己绝无活路,当下也绝不害怕,免得显得自己怂。
队长很快把人拉过来。
“就是这些人跟伙计勾结,打劫了不少富商。只要有肥羊上路,伙计就跟他们通风报信,而他们就倾巢出动,趁着晚上四野无人,杀人越货。”
“放屁,老子只是越货,没杀人!”
然而,陈利清话音没落,就被人饱以老拳,打得口鼻流血。
宋舒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那天晚上追着他的人。
他顺风顺水活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三天三夜在猪圈里米不粘牙。
又冷又饿。
最重要的是还臭!
都被这些人所赐。
想到这里,又有些难为情了。可怜那个被自己强迫的人,自己那时候脏成那个样子,他竟然为了救自己,还是愿意跟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