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姜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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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
烈日悬挂高空，洒下一片炎阳，森罗万象被烈火烧灼的用尽生命去叫嚣，这世界是可悲的:痴情的人儿、荒脊的土地、失败的事业者，亦都是叫人怜悯的。
世俗是残酷的，人权是可悲的，你也不是襁褓婴儿，你完全可以靠自己，别用“公”与“不公”当你逃避现实的借口，萤火之光也可以与日月争辉，有一个“敢”的心，你将站在顶峰俯瞰山海。
这些道理关琦在十三岁被父亲推进海里他就明白了。
那日之后，关琦的母亲为了保护关琦，跟父亲离了婚，刚离婚没过一个夜，母亲就被父亲活活溺死在水池里，水对于关琦来说是一个忌讳，是打在他身上一世的烙印，不断提醒他，刺痛他。
“少爷，您不打算吃午餐了吗？”
陈妈一脸担忧，搓着手指站在旁边。
陈妈没有孩子，她的母亲因车祸换来了下肢瘫痪，父亲因赌博欠了一大屁股债，丈夫又跟女人跑了。
今年她也才40几岁了，但倔强的很，对这些事愣是没哭一下，也不觉得气愤，她正常上班正常回家。
当时关琦问她：“陈妈，你不觉得生气吗？”
陈妈摇头，新长的几丝白绸赫然凌立在头顶，她撩拨起耳前的碎发，硬撑起笑容，“以后的事都是未知的，我只是随波逐流，求个安稳罢了。”
关琦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陈妈应该很伤心，但“生活”这个负担把她压地死死的，疯狂挤压榨干她，她不知疲惫的工作，忙碌的时间不允许她偷偷落泪。
关琦回过神，点头跟着陈妈出去了。
陈妈是在关琦母亲去世后真心待他、对他最好的人。
陈妈要是也走了，谁还会疼我呢。
关琦这样想着。
窗外疯长的枝丫青枝绿叶，日光穿过层层枝叶轻轻落下关琦脸上，凌厉优越的下颚线在光的映衬下有些柔和，在那完美的下颚线下是一道疤痕，疤的颜色很浅，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到现在慢慢淡化了。
另一边，贺凡醉得有些迷茫，脑子感到迷茫。
我有女朋友了？
他感觉脑袋一阵混乱，思绪错综复杂，如千丝万缕般纷飞的发丝。
“小凡！”
“啧，什么事？”贺凡不爽的说。
“看！大飞机~我要飞喽！”江彤稚嫩的脸庞凑到贺凡面前，软糯的声音甜丝丝的。
贺凡当时5岁，根本不愿搭理女孩，特别喜欢装成熟，他小大人模样说，“人是不会飞的，鸟有翅膀所以它会飞，你是鸟吗？”
“我是！我是！我是可爱的小鸟~我要带小凡飞！”江彤才不管他呢，执拗的认为她就是小鸟。
“为什么要带我飞？”
“因为我喜欢小凡！”
贺凡害羞的别过脸，强硬的说：“哦，我不喜欢你。”
江彤是唯一一个说喜欢他的人，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要是能持久就好了。
贺凡头沉得厉害，睡意袭击脑神经，在梦里江彤说会喜欢他很久，喜欢一辈子的“很久”。
人不是铜墙铁壁，在遇到软助的时候也会想要依靠，再看上去坚强不屈的人也会哭，他们通常不会哭出声，会选择默默消化，无声的眼泪最致命。
梦里的贺凡在听到江彤的喜欢时，偷偷的哭了，梦外的贺凡也哭了，泪水模糊了眼角，也模糊了梦。
你好，江彤，你自己飞吧，我飞不高了。
一整天贺凡都没去上课，关琦也是如此。
姜老师急死了，好端端的两个人都不来上课，贺凡不来上课也就算了，关琦这个成绩好的还请假，姜·人间慈母·玉阳在线着急。
第二天关琦和贺凡一到学校就被姜老师硬拉到办公司做开导工作。
“说说吧，你俩干啥了？请假的原因又是啥？”姜老师说话有点口音，贺凡时常因为姜老师的口音头疼。
贺凡装地有模有样，一脸严肃的说:“报告老姜，昨天我蛋疼，所以去医院了。”
姜老师吓得赶紧让他闭嘴，“哎呦祖宗，小点声儿，尽丢我脸。”
关琦在一旁憋着笑，端庄道:“报告姜老师，我昨天太累了休息一下，我让陈妈给您请了假，可能她没说清楚。”
姜老师欣慰的点点头，看着关琦的眼神都带上心疼，贺凡转过脸偷偷翻了个白眼。
问完，姜老师就放他俩走了。
他俩出来时是并肩走着，贺凡不想跟他一起走，他加快脚步甩开关琦，关琦看得一愣，无奈的笑了笑。
紧跟其后，关琦坐到贺凡旁边，翻开书预习，贺凡猛地蹿起身，眼睛睁地不晓几大:“这位少爷，你坐错位置了吧？”
关琦是位小少爷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不知道到底是多有钱，以为就是家产有几百万而已。
关琦低着头，语气不详，“没有坐错，你自己去问姜老师。”
说着，姜老师正好进教室，贺凡看见他就质问道:“老姜！你怎么让少爷坐我旁边了？”
“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
“哦。”
贺凡急了，连忙跑到姜老师那，扒着他的手问:“你为什么让他坐我那？”
“你成绩差。”姜老师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让他辅导你的，你要是成绩提高了，我不把你这学期做的所以事告诉你爸，怎样？”
贺凡偷偷翻了个白眼，比了个OK的手势，丧气般走回座位，命比关琦大。
余下之际也上课了，班上静的厉害，班级群却聊的火热朝天。
周大鹏:卧槽！这咋回事啊？老姜中邪了？
贺凡:鬼晓得被那个sb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小宝:老姜刚刚明显在拿你爸威胁你！，老姜终于长大了还知道威胁人了。
贺凡:滚吧你。
李连续:贺爷，以后有你好受的了。
李连续:一想到你以后的日子我就心疼。〔哭泣.jpg〕
贺凡:〔鄙视.jpg〕
在贺凡看不见的地方，殊不知关琦正偷偷用余光细细将贺凡勾线成画，一道道目光如火具，燎映在雪白的肌肤上，好似要贯穿骨骼。
也不知看了多久，贺凡终于有点小感觉了，他觉得凉飕飕的，转过脸想瞧瞧新同桌有没有在上课。
忍不妨与之对视，蛊惑人心的桃花眼望眼欲穿，看得贺凡心里没底，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他睁大了眼睛瞪回去，凶神恶煞的盯着关琦，俩个鼻孔瞪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关琦脸上写满了鄙夷，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给贺凡传送了一个视频。
贺凡那边立刻有消息的提示音，贺凡感到疑惑，刚想询问关琦这什么怎么回事，就被一颗粉笔精准砸中眉心。
他一下子火了，蹿起来怒瞪老姜……？？
“你扔的？”
“正是在下！”姜老师闻言大方的承认了。
“请你滚到门口听课。”
贺凡见没有回旋的余地，本着罚站死也要拉一个陪着的道理，义正言辞的举报了新同桌关琦。
姜老师虽然偏袒好学生，但这种情况下再偏心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有口难言，心疼的也请关琦出去罚站。
在教室外，贺凡滑动手机，边点开关琦发来的视频边问他:“你怎么有我微信？”
关琦不语，点头示意他看视频。
贺凡不屑的笑了，笑着笑着脸笑僵了，随着视频越往后播放，他现在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震惊。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一共就几条聊天记录，看时间是在他喝醉的时候，现在真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关琦见他没反应，小心的喊了一声:“男朋友？”
谁知贺凡反应巨大，猛地推开关琦，关琦让他退了个酿跄，稳住脚步后啧道:“发什么神经？”
贺凡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被关琦及时接住了，他用力握住贺凡的手腕，迫使他的小臂往后折。
贺凡脑瓜子现在机灵了，弯曲膝盖朝关琦的腰梁踢，不料关琦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退开一步，膝盖划过关琦的肚皮，紧接着关琦侧过身抓住对方小臂，右脚上步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对方大臂，双手顺势下拉，贺凡狠狠被摔在地，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贺凡被摔得愣神。
这家伙练过？
过肩摔考验的是腰背和上肢的发力，力气不大翻不过别人，关琦明显有经常训练。
贺凡还没反应过来，关琦立马骑坐在他腰肢上，俯下身抽出一只手扣住贺凡的俩手腕，举过头顶，迫使他直视自己，他喘着粗气:“关于江彤的事我们需要再聊聊……”
贺凡不爽的打断:“咋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那天其实……”关琦还没说完又被人打断，老姜的声音从教室传来，“贺凡！你又欺负同学是吧！？”
那声音大地埃及金字塔都要震上三震。
贺凡无语:“你眼睛是瞎了才能看见我欺负他了。”
老姜尴尬到无地从容，清清嗓子，询问道:“关琦同学你为什么打他？”
关琦面无表情说:“他先动手的。”
“你看！是你先动手的！你为什么打他？”老姜拔高声音，怒瞪贺凡。
川剧变脸都变得没您快呢。
“那是因为……”贺凡有口难言，总不说是因为我答应做人男朋友，现在反悔了吧。
“所谓君子就是品行端正，行善事，做善人，你听明白了吗？”
“嗯，听懂了。”
“孺子可教也。”
贺爸的教诲涌上脑中，那严肃的声音突兀地响彻耳边，诚信和背信在相互撞击，接下来迎来一个世纪难题:我要不要撒谎？
贺凡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说我不是九中帅草。”
神！经！病！啊！
贺凡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羞愧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关琦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