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人不相逢 话说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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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谢芳在屋子里。
看着哪里都烦 这个鬼地方，连个手机也没有，他虽然也不是喜欢玩手机的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现代人，现在连一个通信都成了障碍。
忽然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谢芳不想抬头，说道：“不是说没事别进来的吗！”
来者并未答话，却听见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再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芳微微皱眉，不是说他这个皇帝残暴无道的吗？怎么还有人将来了也不怕的。
于是他便微微直起腰，用手撑着，半坐起来，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虽是白衣，却是华贵的，白色的衣衫上，暗纹纵横，绣的是风回舞雪，鹤飞九天。
面目清秀，带着几分的清冷，孤傲，仿佛是天上的谪仙。
一生都尘埃必定都落不到他身上去。
但从面相看，却又是极其霸道的人，虽然是极好看的，却又带着常年的冷淡，一看便觉得不好相处。
谢芳微微蹙眉，却又碍着如今局势的不清，而不能直接了当的问。
来者的气质儒雅贵气，看着便像是天边镶一层霞光的鎏云。
在那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与旁人那种近乎与讨好献媚不同，他是极淡极淡的，出于尘世而又不困于尘世。
此生尺素衣，无畏红尘客。
容凌函说到：“听闻陛下今日决定罢朝三日，不知为何？”
此言一出，谢芳心中咯噔一下，他勉强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想着一个皇帝怎么做呢？
还未等谢芳说些什么，容凌函又说道：“近日星宿异常，臣方闭关了这么久，不曾想这短短几日，竟让陛下忽然对臣如此这般了吗？”
容凌函轻笑，他那披散的长发，如瀑布，清冷如同，却是难得的一丝烟火。
谢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来不知晓过往，二来史书上对这里的所有都仅仅停留在那短短一瞬之间。
方寸间的笔墨容不下这里千里江山与弥散烟火。
谢芳道：“这几日也是有些难受，许是偶感风寒，天气渐凉，你也多穿些，才好。”
容凌函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案桌前，轻轻拨弄香炉上的灰：“陛下与臣相识至今以逾十载，恰巧这段时间闲暇，与陛下促漆长谈，也是极好的。”
别说什么十不十年的了，促漆长谈更不行啊，别回头给人家怀疑自己是个疯子。
谢芳努力压下嘴角不自觉的抽抽：“往事不可追，何必总是说那些个过往，再者这几日确实是不大利爽，不如改日”
谢芳此刻便希望眼前这人快离开，说对了，他确实是害怕穿帮。
容凌函却好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说到：“冬天了，陛下登基就快一年了”
而今启万元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万家和乐，启万帝是个好帝王，只可惜，这副皮囊的底下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罢了。
谢芳微微怔然，心底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涌上来，不知怎的，就是那种像水蔓延的酸，弥漫整个心间。
谢芳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感情，至于怎样，他也不知道。
眼见那香炉中的香越烧越旺，丝丝缕缕的烟渐渐勾住人的魂魄。
好像有些呛人。
也是是熏的，也说不定。
谢芳如此想，就并未在意太多，垂下眸子，装出一副坦然的模样。
谢芳的确聪明，他这般问，便是有可能是要叙一叙往事，便道：“是啊，一晃眼便是一年，只是往昔不堪回首。”
谢芳轻笑，好像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容凌函稍稍一愣，盯着那张脸，不觉出了神。
但也只是那么短短一念之间。
他便回过神来，也笑道：“是啊，往事不堪回首，却怎叹故人相守。”
手中继续拨弄着那丝丝烟火从中飘出的炉子。
常人只觉得那炉子里的香异常旺盛。
却无人瞧见容凌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从袖口摸出一包粉末，悄然无声的丢了进去。
此时此刻，便是药力作效的时候。晦暗
而容凌函眼底闪过已死不为人知的晦暗。
他放下手中的物件，走到床沿。
谢芳只觉得头晕目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今究竟是今夕何夕。
等到他看清楚眼前的人，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谢芳的眼睛已然不由自主的涣散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竟然在想：“抱歉。”
莫名其妙而又无从得知。
而后，便进入了黑甜。
意识进入了梦乡，却有□□仍未消散。
在容凌函的注视之下，在谢芳昏睡过去之后，那眼睛好似是有了魂魄一版，明亮的看着他。
虽澄澈清明，却是死寂的安静，没有波澜。
如死水，如浮萍，如风雨飘摇中的黯淡无光，那双并无一丝杂质的眼中透露着寸寸裂纹，龟裂下是死的寂静。
容凌寒只是看了一眼，便条件反射般的避开那无神的视线。
他也不自觉的低下眼眸，转过身去。
容凌寒问道：“尔奈何人？”
那香的效果奇特，凡事不曾服过解药的，都会乖乖在操纵者的言语中渐渐沦陷，直至如眼前一般。
而在问完之后，中者还是会有记忆，只不过紊乱了而已，真正记得的不会太大。
谢芳缓缓答到：“谢芳”
容凌寒偏过头去，惟独留下一道目光，似乎在透着拿到残影，看着一个远去的人。
“何时何地？”
但这却丝毫没有阻碍容凌函的话。
有些人总是活的清楚明白，又碰到遍体鳞伤。
即使是个了一层纸都是不愿意，即使结果会让自己千疮百孔都不去挣扎。
谢芳道：“未来，华夏。”
最后一问，容凌函问：“启万，何在？”
：“不知”
不知？
这么个不知？
容凌函眼底是昏暗多了几分。
待到三问结束，便也就让其彻底睡去。
容凌函不离开，在床沿看着那熟睡的脸看了许久。
或许谢芳还未曾见过，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容凌函却瞧见。
确实是极好看的，眉眼处舒展，纵然蹙眉也无促狭之感。
鼻梁虽不是笔直，却带着点南方的韵味，刚毅是没有的，却是有许多的柔美。
不是艳丽的那种美，是不染尘世烟火气的舒展婉丽。
与容凌函的清冷不同，谢芳身上更多的的是儒雅之感，书卷气气很浓，或许是来自于启万帝，或许也是于这副皮囊下的灵魂。
君子之坦坦荡荡，于世如泽，踽踽不入俗，何然何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人不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