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横滨开干洗店》冰凉的雾

60、粥 中岛敦

　　中岛敦睁眼就看见了天花板，环顾四周，天已经大亮，他也看清了自己待的地方，到处都是华国的装饰品，字画，刺绣，就和自己听到的一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那家听说过的干洗店。脑袋里还回荡着昨晚发生的事，难道这一切是个梦吗？

　　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只老虎，不，后脑的疼痛，和那个耳朵毛绒的触感再真实不过。

　　那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要赔偿别人的损失都是轻的，会被抓起来？或者被当作威胁清理掉？

　　要不，逃吧，可是自己兜里没有一分钱，最后肯定会被抓到的。不行不行，要是自己自首的话，会被减轻罪行吗？

　　中岛敦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胃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好饿。

　　他嗅到了一阵米的香气，不由得来到了厨房的门前，锅里的白粥咕噜噜冒着泡，散发着热气和米香，他咽了下口水。

　　咚咚咚，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传来，中岛敦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是谁？

　　“饿了吧，先喝点白粥垫垫，长时间没有进食，还是吃点容易消化的。”

　　橘叶走到了厨房里面开始盛粥，看到中岛敦还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想着这人不会是饿坏了，还是昨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愣着干嘛，过来端粥。”

　　“是！”

　　中岛敦这才回过神，连忙帮着把粥端到了桌子上。自己明明袭击了他，这时候应该更多的应该是责怪吧。

　　不但没有一句责怪，还给了自己被子睡觉，又煮了粥，太久没有碰到这样的烟火气了。中岛敦小心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浓稠的粥滑入胃里，带着一股暖流，胃感觉好些了。

　　“慢些吃，小心烫，锅里还有。对了，还没有自己介绍，我是这家干洗店的店主，橘叶。”

　　“谢谢，橘先生，我的名字是中岛敦。”

　　橘叶没再出声，看着他吃完了好几碗才停下，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儿。

　　“橘先生，关于赔偿的事，您是怎么想的，可能要等到我自首之后，还能回得来的话。”

　　中岛敦主动聊起这件事，有些坐立难安。

　　“敦君，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啊。但是你是想活下去的吧，你的异能还不能被自己完全控制，这是很危险的因素。”

　　“是！但是我除了自首，没有其他办法，逃也逃不掉的。就像您说的那样，被杀死的可能性很大，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活下去，自首说不定会减轻罪责，哪怕只有一点可能。”

　　要是普通人知道自己拥有强大的异能力，很可能会逃避，甚至踩踏在法律上。他难得拥有正常的三观，求生的欲望强烈，还知道遵守法律自首，脑袋应该没被砸坏。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被监管一生？”

　　“是，如果能的话。”

　　中岛敦情绪低落下来，又开始回想起院长说的话，难道自己就是个废物吗？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哪怕是为了偿还损失，这也是有价值的事，这也是被需要。

　　“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考不考虑加入武装侦探社？”

　　“咦？是我想的那个武装侦探社吗？”

　　中岛敦听说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侦探社，而是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这类危险工作的侦探集团，掌管黑夜白天两者之间的黄昏的武装集团，而且侦探社的成员大多是异能持有者。

　　“对。”

　　“我能加入吗？”

　　中岛敦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有这个能力承担这样的责任吗？就凭自己不稳定的异能力，而且自己还有罪责在身。

　　“当然，这只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还要看你的表现，社长的能力对你掌握异能也有帮助。而且在那里，你也能运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人，偿还自己的罪过，还有一份不错的工资。”

　　橘叶缓缓说着好处，中岛敦已经心动了。

　　“谢谢，橘先生，您对武装侦探社这么了解，是不是其中的成员？”

　　“猜错了，我不是，但我的恋人是，你们昨晚见过的。如果你成功进入了，关于太宰寻死的爱好，要适应一下，处理不了，可以拨打我的号码，国木田君恐怕已经不耐烦了。”

　　中岛敦听着橘叶的话，又一次失去了理解能力，居然有人把寻死当爱好，这也太奇怪了。

　　“习惯就好，先去那边看看吧。这套衣服先将就着。”

　　橘叶递过去一包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套衣服。

　　“十分感谢。”

　　中岛敦按着橘叶给的地址，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敲响了门。

　　门打开后，国木田掐着太宰的脖子摇晃，控诉太宰昨天乘着橘叶不在，又翘班了，就留他一个人去调查食人虎的事。

　　现在居然还说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人的脑袋是寻死的时候，把水泥灌了进去吗？糊涂得都能白日做梦了。

　　“那个，打扰一下。”

　　国木田不耐烦地啊了一声，给中岛敦吓得一激灵，连连说着打扰了。国木田发现可能是客人后，立马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询问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

　　“您好，我叫中岛敦，其实我是来应聘工作的，是橘先生介绍我来的。”

　　“橘先生？”

　　“是。”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岛敦，衣服的风格对的上，只是有点胆小了，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为什么橘先生推荐这个人来？

　　太宰从国木田的手下逃脱出来，喘了口气。

　　“国木田君，我就说我已经解决了。敦君就是我们需要找的食人虎哟，昨晚和橘发现的，我也提议敦君加入侦探社。”

　　“哈？你这家伙来真的吗？”

　　国木田有点不相信那些事情会是眼前这个少年做出来的事，抓住太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中岛敦见太宰帮着自己说话，也许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连忙来到太宰这边解释他说的话是真的。

　　一番解释过后，终于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