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报恩？回忆？ 他的脸红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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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报恩？回忆？
纪梓瑜是跟着死者的班主任到了校长办公室了解情况，在路上已经听班主任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关于死者李怡年在学校的状态。
原来李怡年去年已经参加过高考了并且成绩还不错，纪梓瑜和老师并排走着疑问道：“既然成绩不错为什么还要复读？”
“听说是因为志愿报的不好，她的成绩基本上是一本大学随便挑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滑档了。”班主任说这些的时候长吁短叹让人感到她的可惜或者遗憾，可眉头锁着竟然让纪梓瑜看出了点不耐烦，“虽然这种情况每年都会有，但这种情况的复读一般对孩子的心理都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点不耐烦转瞬就被表面的担心给遮掩住了，路过学校表彰栏的时候纪梓瑜停下了脚步，优秀学生的名单和单科总分前十都有李怡年的名字。
“看起来李怡年的成绩很好，那她性格怎么样？”纪梓瑜伸手示意记录员仔细记录，她直视着老师的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班主任想了一下说着：“复读之前李怡年性子是很温和稳重的，她对于学习一直都是认真努力的，我是升高三才开始带他们班的，刚带的时候他们高二的老师就跟我说过，李怡年是他们班的班长兼数学课代表，之后上高三我记着下学期她一模成绩有些下滑但也是因为那次的题出的超纲，那之后他就把班委的职务辞了。”
纪梓瑜看了下大榜上高考一模二模的成绩，二模又比一模低了将近三十分，这很不符合老师给她的关于李怡年对于学习的写照，如果她努力认真并且本身就很踏实稳重那应该会在成绩退步之后及时总结错误原因查漏补缺而不是任由自己堕落下去，而且在高考的时候成绩又反常的突飞猛进，这三次考试之间一定发生了两件令李怡年产生巨大情绪波动的事情。
关于班主任为什么会有一些不耐烦纪梓瑜也推测出了些端倪，李怡年作为种子选手肯定被班主任寄予厚望，学生的升学也关乎着教导她学习的老师的奖金和前途，如果没有发生那两件事李怡年绝对会在高考中取得不错的成绩，或许在整个滨城都能到一个很靠前的名次。
纪梓瑜点了点头：“我们去见见李怡年的父母吧。”
还没真正的走进校长办公室就已经能清晰的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哎呦，我们家怡年啊这可让妈妈怎么活啊。”
根据班主任说的坐在沙发上哭的肝肠寸断的是李怡年的妈妈，坐在她左右两边扶着她的分别是李怡年的爸爸和弟弟李齐鸣，爸爸红着眼眶也能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着悲痛。
班主任率先介绍道：“怡年的爸爸妈妈，这位是刑侦支队的警官，来找您们了解一下怡年的情况。”
还没等纪梓瑜坐下李母就又哭喊起来：“我这苦命的女儿啊，如果不是我倒垃圾经过，，哎呦，我的女儿啊！妈妈再也见不到你了！”
纪梓瑜早就已经过了因为不可控而烦躁的时期，记得最一开始她去精神病院实习的时候，那些个病人一个一个都像是三五岁的孩子，跟她闹打她骂她完全做不了心理辅导病人脾气上来甚至还会掐住她的脖子，有几次她都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了，前期确实是被气哭过几次。
这么多年她遇见过很多情绪不稳定的患者和家属，在她看来李怡年妈妈的情绪过分夸张了，这也很不符合一个人在经历重大伤痛之后的反应状态，不过这些反应终归因人而异算不得什么永恒不变的对照。
这种状况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等对方冷静下来，纪梓瑜开始问道：“请问李怡年妈妈怎么称呼？”
“我姓张。”
纪梓瑜把她面前的热水推到李母面前：“张女士，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李母用纸擦了擦眼角抽吸这鼻子喉咙处扔哽咽着：“我们没有发现她失踪了，我是这个学校的保洁每天七点半上班，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家呢。”
李母虽然哽咽着但眼泪却收了起来，以比刚才哭闹时冷静几十倍的状态回答着纪梓瑜的话，按心理学表现上这并不是一个合理的反应。人在经历突发性的灾难噩耗后通常不会那么容易恢复冷静，通常会出现痛哭不止或者不理外界干扰的呆滞。
“今天出门？大概几点？”
李母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钟表：“七点左右。”
“那这些天李怡年在家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么？”纪梓瑜首先怀疑李怡年是自杀，确实，报考失利同时心态没有调整过来的青春期孩子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自杀。
纪梓瑜发现她刚问出问题的时候李齐鸣想要说话却被李母摁了回去，她看出了端倪但没出声等待着李母的回答：“怡年一直都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一直都没让我们费过心。”
“就连她高考失利之后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说是想要复读，我和她爸爸都支持怡年，直到开始上学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开始是睡不着不吃东西，我怕她压力大还专门给她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这些日子本来都好些了，可……可我没想到怡年竟然……”
纪梓瑜边记录关键词边观察他们母子三人的表情反应，值得让她留意的只有死者的弟弟李齐鸣，从一开始他就试图挣脱开李母的手，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但被母亲摁下，李母哭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抓住了纪梓瑜的手，把她吓了一跳：“警官，您一定要给把凶手抓出来给怡年一个公道啊！我女儿想来听话懂事，说不准就是这个学校做了什么逼迫学生的事情！”
班主任在一旁听着见李母将矛头指向学校就反驳道：“怡年妈妈，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定论您不能无凭无据的就怪到学校身上啊，总不能说怡年的尸体在学校里发现就说是学校逼死人命吧，我们可是第一时间报警通知了警察来的。”
李母气的起身指着班主任骂道：“无凭无据，说不定就是你教学能力不行还逼迫学生，如今把怡年逼死了！”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纪梓瑜和两个随行的记录员赶紧把两方安抚住：“这件案子我们肯定会全力调查争取早日破案，在这之后可能还需要学校和死者家属的协助调查，您们双方跟这两位警官登记一下信息。”
纪梓瑜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人是晓云杉快走到门口接通：“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尸体已经先运到警局了，我们这边也和校长了解了一些情况，你那边结束就回警局开会，对了把死者的家属都带上尸检知情书还需要家属签字。”纪梓瑜听着晓云杉像是刚发火之后再加上失血确实很容易让人乏累。
她想着要不就爱屋及乌先把部分的恩情放在晓云杉和沈云楠身上，他们毕竟也是晓霁警官的孩子，她在平日里关心着也算是报答点晓霁的救命之恩。
纪梓瑜答了好随后问道：“你伤口都处理好了？”
要不是纪梓瑜问晓云杉都忘了手臂上伤口的事，额头和鼻尖上的汗好像都不是她流出来的一样，刚刚揍钟渡的时候刚缝合上的伤口有些裂开了，献血洇过了纱布上面留下了些许血迹，好在情况不严重：“缝了几针没什么大事。”
纪梓瑜算着时间就算是最快的急诊医生从处理到打麻药缝针她这个伤口面积没有大半个小时也完不了事：“你让医生直接缝上的？”
晓云杉打着哈哈：“这有什么的，之前我当卧底肠子都出来半截塞进去还能和嫌犯大战八百回合呢！”
她没说假话。
纪梓瑜瞪圆了眼睛冲着手机骂道：“疯子！”说完就挂断了，她好心关心晓云杉，想到救命恩人晓霁警官看来他的这个女儿应该没少让他担心。
“真是在胡说八道。”
事实如此在这之后晓云杉对自身的不重视每每都能刷新纪梓瑜的认知。
会议上钟渡被安排在了距离白板最远的位置，晓云杉为了随时保护哥哥在沈云楠进来的时候就让他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不过怕是‘好心办坏事’这个位置更方便钟渡注视沈云楠。
多年不见沈云楠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一双圆眼，细长的脖颈，唯一变化的好像是性格。
他好像没有以前活泼爱笑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云楠的样子，那天他记得是学校举办的艺术晚会，特意邀请了一位有名的芭蕾舞者，走在他旁边的室友拍了一下他正看着的书然后抽走：“行了，别学了钟大医生，我说您这不会是什么扁鹊华佗转世吧，我刚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你说了什么？”钟渡把手里的书签递给他示意室友夹在书页里。
室友照办后胳膊架在钟渡的肩膀上，把他的如同狗啃一样的教科书和钟渡包了书皮的书叠在一起：“我说那个特有名的芭蕾舞演员叫沈云楠，特漂亮，看着特别像只小天鹅。”
“沈云楠。”钟渡肘击室友，“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摆出一个剪刀手在他下半身比划了一下。
室友丝毫不畏惧还笑嘻嘻的：“想什么呢，这个沈云楠是个男的。”
“男的？”钟渡问道，“还有公天鹅呢？”
室友啧了一声：“没礼貌，走，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顺着路就走到了大学生艺术中心的二楼：“我听说他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学校拨了这间教室给他们练习用，他就是中央舞蹈学院的，已经被滨城最大的芭蕾舞团内定了。”
“就是他。”
钟渡借着后门门上的玻璃偷看着，沈云楠正将一条腿架在把杆上压着腿，穿着白色的表演服上面还有些羽毛的装饰，身体柔韧纤细虽然只能看到一点点侧脸但也难掩盖他的气质，像是城堡里骄傲的小王子。
“我就说他很漂亮吧。”
“漂亮。”钟渡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口，手也不由自主的摁了下门把手，闹出的动静把沈云楠吓了一跳，他如受惊的小鹿般转过身来那双清澈的眼睛一下子砸进了钟渡心里，像是在他的心上撒了一把跳跳糖。
他的脸红得发烫，心跳轰轰作响。
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报恩？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