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无条件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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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微光洒向大地，远处的山峦被雾色笼罩，只能模糊地看出轮廓。
向阳昨夜睡得很踏实，起了个大早，精力充沛，吃完早饭后，收拾好东西出发去办公大楼。
“怎么下雨了？”
向阳刚踏出酒店，细密的雨滴就落在她脸上。
她赶忙退回屋檐下，从包里掏出伞。
初春的雨细密连绵，冷空气裹挟着雨水迎面袭来，向阳下意识把脖子往衣领里缩。
“好冷！”
明明记得包里装了雨伞，此刻却怎么也找不到。
雨一直下个不停，向阳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下来，取下跨在肩上的包，从一推杂物中寻觅到雨伞的踪迹。
撑开雨伞，她又迈入牛毛般的细雨中。
“向阳老师。”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阳闻言回头。
“蹭个伞。”
池沐带着黑色棒球帽，额前刘海被他梳向两侧，帽檐将碎发往下压，遮挡住视线，他小跑着跃入连绵不断的春雨中。
夹杂着雨水的寒风穿堂而过，细密的雨珠落在他身上，他雀跃着往前跑，脚步轻快，积水四溅。
向阳的视线被雨水模糊，朝她奔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
“蹭个伞。”
池沐提前减速，弓着腰躲进向阳伞下。
伞下的空间于此刻开始变得狭小，呼出的鼻息飘散后混合在一起。
“不介意吧！”
向阳摇摇头，将眼前冒失的少年和昨晚短视频里一心吃饭的男嘉宾联系起来，原本因为下雨天沉闷的心情也忽尔开朗起来：“不介意。”
池沐摘下帽子，原本被分向两侧的刘海又立马合拢为一体，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也因为这个动作消失殆尽，他顺手将刘海往后撸，露出立体的五官，柔顺的头发飘逸着散开，少年的青春气息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连着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个觉，昨夜好不容易早睡，半夜又被电话声吵醒，池沐眼下乌青明显，他本就皮肤白皙，素颜状态下没有遮瑕遮盖，尤为突出。
因为身高原因，雨伞的主动权交到池沐手中。
“哇？”抬头的瞬间，向阳注意到他的黑眼圈，随口吐槽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黑眼圈自然不是一晚上没睡好造成的，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交代道：“接了个活。”
“啊？”
半夜接什么活。
“去救个场。”
“这样。”
向阳似懂非懂。
池沐主动报备行程，解释道：“有个前辈巡演嘉宾突然生病，嗓子哑了，没法唱歌，让我去救个场。”
“半夜去？”向阳满是疑惑。
现在已经进化到半夜开演唱会啦？
“不是这个意思。”池沐根据她的表情猜到她理解的意思，知道她会错意，赶忙说清楚事情原由，“是我昨夜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去救急。”
“不是昨夜去救急。”
他又补充一句，“是我没表达清楚。”
“那演出是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
“这样。”
等等！后天？
向阳猛得抬起头，看起来比他还着急，“那你怎么还没出发。”
“下午阳城还有个线下活动。”池沐语调欢快，悠悠道，“结束再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走？”
“说不准。”他有意隐瞒，装出不知情的样子，“看韩哥什么时候来接我。”
雨水落在伞面上，因为重力的缘故，沿着伞骨撑开的弧度往下滑落，汇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而后做自由落体运动，从雨伞低处落下。
向阳思索片刻，总算从脑海里找到合适的祝福语。
“预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
雨伞向右侧倾斜，池沐的半个肩膀被雨水打湿，衣服上有了斑驳的雨迹。
“总算到了！”
向阳走到屋檐下，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刘海，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过于漫长。
有风，雨水不会直接落下，而是以一定角度斜着飘落，雨伞很难将水滴完全挡住。
池沐臂膀两侧的衣服成了两个色调，他站在一旁，整理雨伞，没有说话，注意到向阳湿漉漉的刘海，心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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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主线的任务依旧是剧本围读，座位没有什么变动，大家还是按照昨日的座位落座。
人到齐后，卢蓉组织工作人员，开始工作。
剧组定的围读时间定的是一周，这期间要把把所有内容过一遍。
过程中，演员对于剧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编剧沟通，但围读结束，剧本就定下来了，非必要不会再做改动，临时改剧本容易导致后续剧情混乱，耽误进度。
昨日已经走完高一上学期的剧情，今天的任务是高一下学期。
向阳这本小说是40多万字的长篇，故事从高一开始，一直到主角团步入社会结束，时间线很长，高中是文章的重点篇幅，涉及剧情很多。
赵棠婉念完台词后，本该接上下一句的人却沉默着没有出声。
意识到情况异常，卢蓉带着探究和疑问的目光望过去，语气关切，率先发问：“芙珉，是有什么问题吗？”
下一句台词是许芙珉的，这部剧的女三，女团爱豆出身，这次她第一次尝试拍戏。
许芙珉拿着剧本，皱眉思索，回答道：“我有个提议。”
演员对于剧本有疑问很正常，也说明了她们有在思考剧情，很上心，是件好事。
向阳眼睛亮亮的，充满好奇，剧情由她负责，她也想听听演员们的意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
“编剧老师。”许芙珉说得诚恳，“可以再加一段感情线吗？”
没有一口否决，合格的编剧需要采纳合理的建议。
“谁和谁？”
“我和梁凯荣。”
也就是小说里的女三和男主。
向阳写文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不会有交织的感情戏，三角恋这种东西从来不在她的考虑氛围中。
“为什么？”
如果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也是可以修改的。
“为什么。”许芙珉没有料到她会发问，又跟着重复一遍。
她只是根据公司的指令，多争取戏份，具体的理由，她哪里知道。
向阳原本饶有兴致，注意到她敷衍的态度后，笑意消失，语气也冷下来，不似平时那般柔和。
她颅顶很高，头型饱满，面部线条曲中带直，气质偏高冷贵气，笑起来时嘴角和眉眼弯弯，苹果肌饱满，很有感染力，但眼角尖，双眼皮偏窄，不笑时清冷高傲。
“观众不就是爱看这种剧情吗？”
许芙珉没有将向阳此刻的冷淡态度看在眼里，仍旧态度随意地发表着主观想法。
向阳没接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很快在密闭空间里弥散开，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她耐着性子，尽可能客观地陈述理由。
“任何人物都有她自己存在的原因，不应该成为凸显其他角色魅力的背景板。”
“总之，我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立。”
她直接点明态度。
拒绝之意很明显，但许芙珉也没在意。
她是公司的当红艺人，推她出来演戏也是为了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她的观点不仅代表她个人，更代表着她背后的娱乐公司。
卢蓉是整个会议室里最有话语权的人，许芙珉自然把问题抛给她。
“导演，你觉得呢？”
卢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等于同于变相和她施压。
无视掉向阳的意见，径直向比她更有话语权的人发问。
向阳心情烦躁，神色里闪过不耐烦。
池沐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卢蓉身上，他没有说话，眸色幽暗，眼神冰冷，好似冬日的寒冰，侵略感十足，面色凝重，周身透露出上位者的压迫，不容忽视。
“我说。”向阳扔下手里的笔，态度强硬，不容置疑，“我不同意。”
中性笔掉落在桌上发出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突兀，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害怕稍微不注意，战火就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剧本这方面，我有绝对话语权。”
言下之意，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再愚钝的人也能感受到：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打算退让。
卢蓉无需抬头就能感知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既然已经答应向阳她拥有剧本的绝对话语权，卢蓉自然会维护她，无需任何人督促，正欲开口时，赵棠婉先她一步。
“可是这个感情线很莫名其妙啊！”
“怎么想梁凯荣都不会是她的理想型，这都违背人物意愿了。”
虽然明白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是最佳选项，娱乐圈最怕四处树敌，但赵棠婉作为原著书粉，最清楚这本书为何会在一众校园文里脱颖而出，自然不能接受剧情被魔改。
做为书粉，她很佩服向阳及时出场，维护小说人物形象。
他们不再是可以任意被人修改意志喜好的纸片人。
卢蓉也跟着开口：“逢姝是原著作者，自然是最了解小说的人，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个优势。”
“她在剧本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我们要尊重她的决定。”
为了永绝后患，卢蓉同剧组所有人表明立场：向阳全权负责，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她的绝对地位。
眼下局面已经有了定数，向阳拥有绝对话语权。
池沐收回落在卢蓉身上的冰冷目光，视线落回剧本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无视掉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周放作为本次争议中的另一个中心人物，无声地打量着周围人表情，主动打起圆场，缓和气氛道：“我可不需要这么多人喜欢我，秦灿玫喜欢我就好咯！”
秦灿玫是小说的女主，周放此刻已经代入角色，用梁凯荣自称。
“现在观众口味可奇怪，谁也不知道她们喜欢看什么。”
他用玩笑话驳回许芙珉的话，算是间接替她解围，这一环节也就能被他打马虎眼盖过去，其他演员也跟着附和，气氛稍微缓和。
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池沐却主动入了局。
“逢姝老师是小说作者，自然最清楚小说卖点。”
“我们应该无条件相信编剧老师的专业水平，而不是为了迎合市场，抛弃我们最为独特的地方。”
他作为音乐总监，这种场合本就无需发声，眼下却直接表明立场，公开态度。
许芙珉没料到他会说话，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落寞。
“我就是随口一说，大家别这么严肃！”她孤立无援，只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尬笑两声，“是我理解不到位，我的问题。”
“大家继续！”
大家还要一起共事好几个月，谁都不想让气氛变得微妙。
既然她给了台阶，向阳也顺势而为，若无其事地说道：“对啊，大家继续，别耽误进度！”
赵棠婉打配合：“那我从刚才那句说起，芙珉你接上台词。”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无人提及这个不愉快的插曲。
池沐下午还有代言方的线下活动，中途和大家道别后，提前离场。
“谢谢你啊！”
总算熬到休息时间，向阳坐到赵棠婉的身旁，同她道谢。
谢谢她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淌这趟浑水。
“这都是小事啦！”赵棠婉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坚定她要做向阳读者的心，“能遇到愿意维护笔下人物的作者，才是我们这些读者的荣幸。”
向阳笑得明媚，义不容辞道：“我可是她们亲妈！”
“不过。”赵棠婉停顿住，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语的可靠度。
“什么？”
“许芙珉是池沐前公司的师妹。”
“我还以为他至少会保持中立立场。”
“啊？”
向阳自然是不知情的。
“我还以为她们很熟呢！”
“我昨天还看见她找池沐合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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