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X小姐的情歌》吃颗糖吧

30、第三十章 一起去看真

　　还算熟吗？

　　沈清神情突然间恍惚，却没办法立马给出答案，潜意识里的想法突然被告知需要求证，第一反应不是肯定而是怀疑。

　　真的如此吗？

　　明明是当事人，却问出这样的问题，沈清不知作何回答，好似怎么说都不是心目中最正确的答案。

　　感情关系的界定，很难从旁观者的视角给出答案，沈清沉默良久，纠结不已，犹豫着开口，语气并不自信，带着试探意味：“应该还算熟？”

　　对于这个答案，向阳说不上怀疑，却又没办法想起更多关于她们相处的细节，于是拖长语调，又用怀疑的语气把答案重复一次：“算吗？”

　　沈清语气越将越不自信，甚至将陈述句讲成了疑问句：“应该……算吧？”

　　见电话那头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应当同她一样苦恼，于是沈清又补充道：“毕竟你之前是学委。”

　　这是她眼中二人关系稍显熟悉的最大可能，也是班里大多数同学的想法。

　　池沐身份特殊，没办法像普通高中生一般和同学接触，自然而然，便和班里的同学产生了隔阂，用“同在一间教室里的陌生人”来形容他和其他人的关系再贴切不过，这种情况下，向阳作为学习委员，偶尔会因为帮科任老师统计一些学习信息，和他产生关联，对比之下，便和他成为了相对而言的熟悉者。

　　向阳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片段，却觉得逻辑上存在很诡异的地方，亦或说是不甘：“但……”

　　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化为一个单字，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表达。

　　难道仅凭这种身份之间的羁绊产生联系，就能成为世俗意义上的相熟吗？倘若换一个人，只要同样拥有“学习委员”这个身份，便能和他产生关联，这样也算吗？

　　于是她试图搜集出其他的证据，比如，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别人难以复刻的经历，但她一时半会却想不起，相关的记忆也总是空白。

　　她又略显无力地重复一遍：“但我……”

　　向阳几度想要开口，却都无法找到合适的描述词，只能吐出几个简单的单音节词。

　　“算了算了。”想不到便不纠结，向阳不再为难自己，主动岔开话题，毕竟，相对于纠结缺失大多数记忆的高中时代，眼下和池沐间的关系似乎更加微妙。

　　第一个说出这句话，如今却犯了难的沈清，同样觉得这个话题让她苦恼，顺势而为，提起新的话题： “那我五一速速过来。”

　　新话题就此展开，原本只有个目的地的五一计划也在沈清和向阳的交谈中变成具体的规划。

　　窗外明月高悬，凉爽的夜风拂面吹来。

　　电话最终以沈清困意袭来为由，被迫结束。

　　**
　　剧组的工作虽然算不上简单，但好在向阳沉浸其中，并不会觉得烦闷，顶着红肿的眼睛，每日照旧在剧组里忙前忙后，紧盯进度，乐在其中。

　　与此同时，池沐新专发布在即，筹备工作进入最繁忙的阶段，他的行程任务也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空闲时间少之又少。

　　中午十二点，剧组结束上午的拍摄任务，迎来饭点。

　　向阳从场务手里接过盒饭，拎着盒饭去了房车里休息，虽然是快餐，但揭开盖子的瞬间，饭菜的香气仍旧扑鼻而来。

　　刚握上筷子，熟悉的手机铃声便卡着点般响起，向阳空出一只手接通电话。

　　“在干吗？”欢快的声音在视频接通的瞬间响起。

　　向阳只顾着接电话，未曾注意到屏幕里显示的是视频通话，因这猝不及防出现的面孔震惊，拿着筷子的手一抖，险些滑落。

　　池沐单手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不忘同她打招呼，手机被他举得很高，将身后的皑皑雪山一同拉入镜头框里。

　　两个地区隔着几个小时时差，阳城正是正午时分，池沐脱口而出相关的问候：“吃饭没？”

　　“正吃着呢。”向阳顺势切换后置摄像头，把手机往下移，怼在盒饭上，“还从小赵那蹭了个鸡腿。”

　　毫无疑问，池沐打这通电话并不单单是为了关心向阳中午吃什么，做好铺垫后，他循序渐进，切入最关心的话题：“眼睛好点没？”

　　说这话的同时，他将手机拿到眼前，像是恨不得直接穿进屏幕里一探究竟。

　　哪怕是两人隔着手机屏幕，真实距离更是几万公里，这个举动也让人有一种突然靠近的错觉，感官距离语气如来地被拉近，向阳眼睫毛不受控上下抖动，眼神飘忽不定，有意回避摄像头：“感觉好了点。”

　　池沐盯着屏幕，看得很仔细：“那你等我回来，我们去复查。”

　　视频电话自带美颜效果，再加上摄像头不如肉眼来得直观，向阳仍旧红肿的眼睛便看着和平时出入不大，只是略微有些泛红。

　　“真的有好转吗？”池沐皱起眉头，表情严肃，他总觉得向阳两只眼睛有不同之处，不像是完全消肿的样子，“我怎么感觉还是肿肿的？”

　　向阳心虚：“也没有那种一次就见效的药吧。”

　　她现在的状态说不上完全好转，但的确好转的迹象，可是效果并不明显，正打算过几天复查看看具体情况。

　　“也是。”池沐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哪有什么立马见效的灵丹妙药，再加上视频电话里，向阳的眼睛看起来好转不少，池沐便没在这上面过多纠结，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对了！”池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毫无征兆地从羽绒服兜里掏出一瓶喷雾。

　　“下雪快乐！”
　　上扬的语调和喷雾摇晃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清晰地传入到向阳的耳朵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人毫无防备，池沐手里握住的瓶子一闪而过，向阳还未来得及看清瓶身上的字，便瞧见一场精心策划的“大雪”。

　　白色泡沫如同漫天飞雪般从半空中飘落，又在落地的过程中不断减少体积，至少消失。

　　只见池沐在空气中挥动手臂，雪花便随之在空气中舞动。

　　身后是白雪皑皑的雪山和一望无际的冰封大地，配上漫天飞舞的白色泡沫，为雪花的飘落平添几分真实性，好似下雪这件事真的正在发生。

　　“哇！”这场惊喜令向阳震惊，下意识地就伸出一只手接雪花，半秒后，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才反应过来，两人其实隔着几万公里。

　　向阳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池沐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欣喜，原本不安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噙着笑，温柔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向阳点头，失控的心跳频率却没办法平复下来。

　　原本还担心因为准备匆忙，这场“雪”的呈现效果会不好，眼下，池沐总算是没了顾虑，安心地玩起了飞雪喷雾。

　　瓶子里金属不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泡沫持续往外喷射，像是一场连绵不断的大雪。

　　向阳这下看清他掌心拿的是“飞雪”喷雾，圣诞节时被用来增添节日氛围的物品，眼下却有了新的意义。

　　池沐趁机表达内心想法，发出邀请：“下次一起去看真正的雪！”

　　眼下的氛围让两人关系些许变质，染上暧昧气氛，答应这件事只会让二人关系萌生出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本该插科打诨，转移话题的向阳，这一次却没有拒绝，红着脸应下：“好。”

　　“下次一起去看真正的雪。”她又将具体事件讲诉一遍。

　　看雪的约定像是二人之间心知肚明却又都默契地没有戳破的小秘密，朋友关系上萌生出一层新的感情。

　　“池老师！”池沐身旁的工作人员站在半米外的地方喊他。

　　声音不大，但依旧被收音，传到手机里，像是关键剧情突然被按下暂停键，向阳发散的思维被迫拉回原点，却又给了她喘息思考的时间，她赶忙说：“你先忙。”

　　心脏扑通狂跳，脸也不正常地发红发烫，向阳飞速挂断电话。

　　“那好……”池沐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无奈叹气，下一秒却又因刚才发生的事情窃喜，收起手机后，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反观向阳，便没有如此轻松，挂断电话后，她双手放在胸口，深呼吸一口气，感受胸腔的起伏，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好奇怪！”向阳觉得自己好奇怪，最近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而这些情绪大多与某个特定的人物相关，这是她不曾体验过的。

　　她夹起鸡腿，用力地啃上一口：“搞不懂。”

　　吃饭也不能让她思绪集中，于是她打开短视频平台，想要找一个下饭视频，转移注意力。

　　刚点进软件，那张刚消失的面容又一次映入眼帘，以池沐为封面的视频作品就这样出现在首页推荐最显眼的位置。

　　封面是一张池沐带着耳麦的照片，视频下方配着显眼的几个字——池沐的神级入坑舞台。

　　努力克制不去想的人却又一次吸引她的注意，向阳大脑来不及对此做出判断，手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