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如果你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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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蹦床、充气城堡、迷宫、跳楼机……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
隋芝芝记得自己上次来这里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具体是因为自己的舞蹈班六一儿童节去那里表演节目，表演完顺便玩了水球。
夏天炎热，能玩水，当然是非常开心。
一个巨大的可以把人装进去的充气球，站在里面可以在水上跑。
可惜今天的游乐园没有这个项目。
“玩得开心吗？”大柴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隋芝芝点头，笑的畅意，“很开心。”
大柴的手紧了紧。随即也笑了。
——
像是在赶什么，中途休息的时候，大柴提议去看电影。路上一堆小吃，让隋芝芝目不暇接。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好玩的。”
看着女生在前面东看看西瞧瞧，大柴跟在后面负责提东西和试吃。
“尝尝好吃吗？”隋芝芝把糖油果子珍贵的第一口递到大柴唇边。
大柴看她期待的模样，就着她的手咬下去。
很甜，刚刚出锅没多久的糖油果子散发着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和口感。
“好吃。”
隋芝芝也咬下去，一口把剩下半个吃掉，“味道确实不错。”
大柴呆了。
“愣着干嘛，走了。”
大柴同手同脚向前走。
——
电影是普普通通的悬疑解密剧情，隋芝芝多年经验，在看到古堡建在水域上的时候，就知晓了大体情节走向。
封闭的空间，密室中杀人案，凶手必然在众人之间。
可是为什么会有多年经验……隋芝芝疑惑的想。
在她记忆里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没有什么人跟她玩，也没有什么爱好。
记忆中的某个部分松动了。
好像有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陪着她。
幼儿园时那只被抢走的玩具小狗，还有被编发编得乱糟糟的鸡窝头；小学一年级时，被打跑的欺负人的坏蛋。
初中时，时常想念的那个身影；高中时，冷风里的外套，还有文艺汇演时，临时赶鸭子上架来帮忙编发的，那灵巧的手。
是谁呢？
她偏头看了看大柴，猝不及防与大柴看她的目光对上了。
那是一个有些悲伤的眼神。
大柴让隋芝芝很不安。
“我去一下卫生间。”
——
电影结束，两个人久久无语。他们都没问对方为什么看自己，却又好像心知肚明。
“去坐摩天轮吗？”大柴装作自然的牵住隋芝芝的手。她没有挣开。
隋芝芝向来秉承着不刺激的游乐设施绝对不玩，太无聊了。
可是这次，可能是她第一次玩，也是……最后一次。
她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这个字眼。
最后一次。
“好，玩。”隋芝芝点点头，顺势低头。
八九点天差不多已经黑了，霓虹灯闪烁着，掩饰住了隋芝芝泛着光的眼睛。
她近乎乖顺地跟着大柴上了摩天轮，而焰火在同一时刻升空。
隋芝芝偏头看着窗外，“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吧。”
大柴点点头，“不是。”
“那为什么会有焰火？”
没有回答。
随着摩天轮上升的越来越高，他们一同看到了焰火在不同角度升空绽放的瞬间。
大柴看着隋芝芝眼睛里的焰火。
真好。他想。
瞳孔就像满含星星的夜空，一朵朵绚烂多彩的烟花在中央炸开。
“你、你不叫…大柴，对吗？”
隋芝芝忽然低下头，声线不稳地问他。
大柴专注的看着她，不说话。
眼睛里的焰火，没有了。只有亮闪闪的东西。
此时摩天轮升入高空的最高点，焰火在身旁炸开，几乎要烫到里面的两个人。
“曲恒，你不要骗我。”
“不骗。”曲恒看着她，这目光隔着许多年。
不是小时候的他，也不是十几岁的他，更不是刚刚上大学的他。
他是现在的他。
许久未见的他。
隋芝芝抹了抹眼睛，侧着脸。
焰火还没有放完，但是一朵，一朵，一朵的，在她眼前消失。
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回头看向曲恒，不禁捂住了眼睛。
在这一刻终于泪流。
曲恒的身上都是黑色的伤痕，脸色苍白。他有些疲惫地看着隋芝芝，目光专注得如同缺失这一秒，就没有下一秒般。
他的身体正在飞快的透明。
时间，终于到了。
在隋芝芝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脖颈后的记号，从她看到曲恒悲伤又专注的眼神，从曲恒悄悄塞给她另外一个铃铛——她就什么都懂了。
她记起来了。
她问：“你从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阿柴去世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
曲恒温柔地看着她，不说话。
“这些年为什么不找我。”
这是一个陈述句。
因为答案，早就不重要了。
曲恒把低着头的女生揽入怀里。
“别生我的气。”
“就生！”隋芝芝带着哭腔。
曲恒说下去，“ 当初擅自决定出国没告诉你，很抱歉。”
“回来的时候不敢找你，很抱歉。”
“鼓起勇气跟你联系，却因为出事失约了，很抱歉。”
隋芝芝低声反驳：“谁稀罕你那不明不白的信息！”
“未经同意，擅自亲吻你，很抱歉。”
曲恒摸摸她的头：“早就记起来没有跟你说，很……”
隋芝芝忽地直起身，捂住他的嘴，双眼直视，“你不需要道歉。”
曲恒深深看着她。
“如果你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消失，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哪怕道歉也没用。”
隋芝芝低声咕哝。两个人都听清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在这句话后沉默。
但曲恒还是决定说完最后一句，“我很胆怯，没跟你说其实我很在乎你，很抱歉。”
隋芝芝趴在渐渐虚无的身躯上，一言不发。
“看看我好不好？”
隋芝芝摇摇头。
“可是我想看看你。”
隋芝芝抬起头，但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别哭。”
她感觉自己的脸被触摸了。
“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最后一朵焰火消失在夜空中，光亮湮灭在虚无里。
摩天轮又回到原点。
这次，只有隋芝芝一个人走下来。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