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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家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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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兰越想越觉得忧闷:“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委屈自己一下。人既然为人,占天地之灵慧,就该尊其法,行其道,广其善,困其恶。顺天地之正,维世间之秩序,才是我们的根本使命!而……”
上官若兰有点头疼,便以手扶额叹道:“算了,各人不同!强求不来,还是自己想开一些吧……”
一整天他都怏怏的不想吃饭,也不想跟人家闲话聊天,腿上伤口又疼,还不让上药。只皱着眉头闷闷的,傲蔚无奈一笑,只得承诺,跟他在金陵待上一个月玩玩,直到他厌烦了,然后再离开。
上官若兰虽是不痛快,但还是勉强答应了。第二日,肖骁跟傲蔚陪着上官若兰坐车,傅凌云、苏荷青十余人骑马,余者皆步行,共计三十多人,也算得上场面铺张。一齐往金陵进发……
因为在‘兰山别苑’时,上官若兰吃过一颗‘香梦沉酣’。故而这几日,每到黄昏之前,他们都会先找旅店、客栈安歇,而且因为他的伤,车行便慢了很多,直比平日多行了两三天,众人才赶到金陵。
上官若兰的车马在金陵外郊时,便单独分出缓缓而行。傅凌云则带着人马,飞速先到皇城交旨。
按道理上,官若兰也应该先入宫谢恩的。可他身体不便,只得先回他以前住的地方养伤,情况则由傅凌云向皇上说明。
“大人……您就住在这里啊?”肖骁一下车,环顾四周,只见到个破茅草屋,一个独门的小院落,收拾地虽十分清幽雅致,但实在太过不起眼了,不禁吃惊地问道。
“是!让肖大侠见笑了……”上官若兰扶着马车,莞尔一笑说道。
“妈呀……”肖骁打了个寒噤。简直像被人,突然施了什么‘蛊术定身法’一般,呆立半晌才自语道:“美不可言!”
“肖兄……你干嘛呢?你不要背我师弟进来吗?”傲蔚早先一步打开柴门,走进院子里,站在茅檐下喊道。
大概是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拄着拐的人,先打开了木板房门,从屋里走出来。
他见是上官若兰回来了,便一步绕开傲蔚,努力的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来。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腿怎么了?”好不容易走到面前,见他家公子腿上绑着竹片,只是站着不动赶忙问道。
“牛大哥,我腿上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我看看……”说着牛福贵走上前来,直接要去掀开他的衣服,被上官若兰一把拦住说道:“已经好多了,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看……”
“那便好……我也不着急看”牛福贵说完便低头抹泪,哽咽抽泣起来又道:“公子!只是我杨兄弟恐怕是……”
“杨力怎么了?”上官若兰急问道,又向院子里望去,看不见人只是着急,就要自己走去瞧瞧。
这一急便不稳,又碍于竹片子碍脚,还差一点把自己给别倒。
幸而肖骁赶上来扶了一把,背起上官若兰直走到门槛,随傲蔚一起进了屋子。
“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上官若兰坐在椅子上东望望西瞧瞧自语道:“不会啊……我听傅大哥说,是他向皇上禀告了我在‘枫杨’遇刺一事,怎么会没有回来呢?!”
“公子!”这时牛福贵也终于跟进来了,向他回道:“是……那一夜他突然跑回来,说是您遇袭了!第二天一早,就急着去了皇宫,再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了!”
“什么……”上官若兰难以置信道:“这有几天了?”
“少说也十几天了吧!?”
上官若兰听言,一时也深感事情大为不妙,陷入了沉默之中。
“公子……咱们去里屋炕上再说吧。”说完走上前来要扶他。
肖骁看他主仆两人,都是一样的行动不便,赶上前帮忙。进到里间,也不过是一张炕,炕上一张书桌,摞着满满的书……
“这个地方如此简陋……”肖骁看着这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们三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想想外面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三个矮板凳还都破破的,像是马上要散架了,坐上去吱哟吱哟地响着。一个茶盘上,一个茶壶,只配了三个茶碗,倒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的养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虽然很简陋,可我喜欢住在这里!”上官若兰看他挺夸张的表情,低头解释道。
“这里挺好的……像是个世外桃源!”傲蔚看一眼肖骁,指着窗外说道:“你看……坐在屋子里,就能看到外面的远山。
昔日陶渊明说,‘采菊东篱下,才能悠然见南山’,咱们可是人在家中坐,南山就在眼前了。
而且这外面小林子有桃红柳绿,飞鸟环宇。仔细听,还有石泉流水——潺潺之声。”
说完傲蔚闭上眼睛,陶然自乐,一副沉醉迷离的神情。
“啧啧……不愧是师兄弟哈!品位水准是一样的,一般人可欣赏不来!”肖骁道。
“这正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肖骁听他大发感慨,又一眼见到墙上挂着,他在‘兰山别苑’那一晚,看到的与那幅差不多的画儿……
家下虽小,开的窗户却大。满满的阳光照射进来。还是那张土炕上,除了书,还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床干干净净的被褥。
“想不到啊……上官大人!您这里如此简朴!”肖骁又一次感叹道。
“说什么世事繁华,谁耐寂寞!谁敢想象堂堂一辅之臣的二公子,游剑如飞,武艺超群,一貌天下……竟然生活在这种地方,连平常百姓都不如!”
肖骁呆呆的望着那副画,只心里暗自嘀咕。再瞥一眼周围的摆设,打心眼觉得上官若兰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东西正在吸引着他。自然,并不是因为他的相貌……
“公子……您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去做!”牛福贵看看天色,将近晌午了问道。
“家里还有些什么……够咱们几个人的饭食吗?”上官若兰问道。
“公子……”牛福贵羞羞难以启齿说道:“杨兄弟不在,我又走不了太远的路。家里确实不剩多少米了!要是留下他们两位……”
“我去!我这就去买米……”肖骁抢先说道:“也不用费时做饭了,我直接一块把菜也买来!”
“肖兄……等会儿我与你一块儿去!”傲蔚说着出门外去拿来了药箱子。
“师弟,咱们该换换药了!”
“哦……”上官若兰一边答应,一边却又摇手说道:“不用了吧?好多了……不用换药了!”
“这怎么行……伤口虽然是愈合了,可是伤到了筋骨……”
“那我自己来!”上官若兰正伸手要去接。
“公子,您让我来!”牛福贵抢先一步接过说道:“要不然留我还有什么用处?!”
“也好吧……”上官若兰答应着对傲蔚说道:“师兄陪肖大哥去街市逛逛,也看看金陵的繁盛热闹。留牛大哥在这里,他腿脚不方便……”
“好!”傲蔚笑着答应说道:“你们也好叙叙旧的。我看茅屋后有马,我与肖兄各骑一匹马去,来回快些。”
“师兄,我不穷!你想吃什么,尽管买来……”上官若兰笑说着,只眼看向牛福贵。
“是是是……”牛福贵从衣袖里掏出银子。
“师弟!我知道你不穷……你只不过喜欢简单而已。但我这里的足够了!”说完傲蔚拉上肖骁出了门。
,见他二人已经出了门,牛福贵便收起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