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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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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爷一落座,便跟上官若兰问起他的身体怎么样了,都有哪些地方受了伤,又说道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不忍心看他受刑,只是碍于候文渊那厮手中皇上的圣旨,不敢有违,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的话。
上官若兰简单回答了些,自心里知道他不过是为了那些人的面子上,才来这里看望自己的,便也附和说了几句知理明事,此事完全不能怪到老爷头上之类的话。
傅凌云看他们说的差不多完了,才问了一句候文渊他们的情况。
“候大人只带了十几个兵丁过来……现他们三人逃走,余者皆以安置妥当!”
“那便好……”傅凌云道:“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把这几个人也一块儿带走。”
“那我就如实写一封奏疏,向皇上说明这里的情况。请你一起带回去,上呈皇上过目。”
“我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动身回程……”傅凌云看着上官若兰一笑又说道:“该怎么上奏,您还是像平常一样就罢了。不过奏疏上怎么说,老大人应该很清楚。这里只是提一下我自己的意思,还请您斟酌……”
府衙老爷笑道:“明白!请提点一二。”
傅凌云也不客气说道:“大体自然是按实情上奏,不能冤枉了谁。不过重点要写一下侯文渊是怎么把上官大人的二公子打成重伤,差一点残废,下不了床……还有他容貌被毁之类的事,也顺便交待一些。
至于候文渊如何嚣张跋扈,没有证据、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屈打成招……私设公堂,滥用重刑,有违朝廷律法。还私自逃走等事……就请老大人措辞书写吧。”
傅凌云说了这些,忽然话头一转,神情十分严肃地说道:“皇上从来就没有下过什么赦免‘不萧山’的口谕,更没有派什么皇差来这里传达旨意!这都是有人假冒设局,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老大人不辨真假,自己斟酌向皇上说明谢罪……或者‘不萧山’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
上官若兰听着这些话,只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把汗。李佳玉则使劲儿攥着方不周,不想他在这时候闹事。幸而肖骁挡在他们的前头,也防备着……
那府衙老爷听到‘不萧山’很不自在,向傅凌云说道:“这其中还有下情禀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傅凌云打断他,转头向傲蔚看一眼又道:“老大人不是还有几件事情,心中有疑嘛……昨儿个我正好问了问,才知晓了其中的缘由,我想还是由他们跟您说清楚比较好。”
傲蔚听言立时在老爷面前跪下了,叩头说道:“是了!我在老爷面前撒了谎,还请您原谅。”
府衙老爷看他一眼,正待说什么,却是上官若兰拱手赔礼,向老爷说道:“这里面没有师兄什么事,错都在我……”
肖骁抢言道:“好像是我吧……”,他虽然心里还糊涂着,但见他二人如此便说道。实在不知,其实上官若兰也糊涂着呢,他还没来得及过问他师兄怎么来到这里,又怎么跟傅凌云待在一起了……
“算了……”府衙老爷说道:“你们小孩子家的,还不知道冒用皇差令牌是个什么罪过。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即是傅大人都不觉得应该对你们有什么惩罚,我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就当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傲蔚听如此说,赶忙谢过。他二人也才明白了点什么。
听他们絮絮叨叨老半天了,方不周终于是按耐不住,要爆发了。还好李佳玉死拽着他,只听他没好气地大声吵嚷道:“行了吧?!还不走……”
他粗大的嗓门,破锣的擂响,突然冒出来。吓了众人一跳,傅凌云跟府衙老爷刚要发火,傲蔚赶忙陪笑抢先一步说道:“哎呀……你看我!怎么就把你们给忘了。请吧……外面奉银,放心!一点少不了……”
傲蔚协着方不周,同李佳玉跟肖骁一起将他推拥至外间说话,这里府衙老爷却向傅凌云问道:“他是谁?怎么不是你们的人吗?!我们在这里说的话……”
不待傅凌云回答,上官若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说道:“放心吧!他们二人跟我是朋友,江湖上的好兄弟……不会跟外人多嘴多舌!”
说完即向傅凌云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跟他们回去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上官公子这是上哪里去?”府衙老爷问道:“你的伤还没好,不在这里静养,难不成现在赶回金陵?!”
“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回金陵去?!”傅凌云笑道。
“这……”
“算了……”傅凌云帮他回答道:“在这里跟我们住不惯,又不熟……只喜欢在外面野,由他去吧!”
傅凌云叫了傲蔚跟肖骁进来,帮扶着上官若兰出了门,坐上车,赶去‘兰山别苑’。
……
几人回到‘兰山别苑’已是下午,早过了饭点。方不周背着上官若兰,撇下傲蔚等人直接去了西厢房。傲蔚本想跟上去,却被李佳玉拦住道:“他们难兄难弟分别太久,我们就给个机会,让他们清享几天安宁!”
傲蔚无可奈何,只得随肖骁去了东厢房。
“肖兄……”一进门,傲蔚十分不满的问道:“方大哥与上官若兰是什么关系?在马车上,你看他那个‘护犊子’似地劲头,碰都不许我碰一下,我本是好意帮他!”
“方大哥就是‘不萧山’!”肖骁指着墙上那副画儿说道:“你瞧,‘兰君赠萧山’!”
“‘不萧山’?”傲蔚惊异道:“你没搞错吧,你说他是‘不萧山’那个魔头嘛?那他与我师弟……”
“你师弟?上官若兰!你承认了?!”
“啊!”傲蔚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他非要承认我是他师兄嘛!满足他好了……在傅凌云面前还称我‘师兄’来着。”
“嗯……他还挺会套热乎。那就你师弟吧!”肖骁显得有些疲惫,不过见傲蔚如此兴致勃勃又道:“‘不萧山’与你师弟的关系非同一般,大抵就是可以同生共死之类的,像前朝刘关张……还是你说的什么俞伯牙与钟子期,或者叔齐与伯夷……也好比就是我与你的关系吧!”
“我与你?”傲蔚笑道:“哈!肖兄……你终于肯承认我们是生死之交了!”
“这有什么,以前我没有说过吗?”
“真的没有!不过我知道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只是不肯在嘴上说而已。”
肖骁微微红了脸道:“昨晚见你未归,又到处找不到,害我一晚上不曾好生睡得,现在我都睁不开眼了!”说完站起身,躺到床上去。
“那你好好补个觉!我给你守着门。”傲蔚听他鼾声渐起,也趴在桌子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