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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不想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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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母后如此决绝,”皇子阿布愤言道“一年之内怎有两君巡边,母后真是糊涂。”
“皇太后之所以让女皇巡边,不过是场形式而已,毕竟......”
“胡说,”皇子阿布预知这人的后话,不及他说完便怒言打断“毕竟?毕竟什么?你想说她,毕竟还是皇帝,是吗?”
“下~~~官,下官......”那人已被皇子的怒颜惊吓的不敢言语哆哆嗦嗦的拱手道“绝~~绝无......”,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难道尔等~~”阿布皇子缓缓踱步到那人身边,伸出左手,重重拍在那人肩头,喝到“心里不清楚吗?”
“啊~~”那人左肩随之一沉,“哎呦”一声,瘫跪在了地上。阿布皇子对自己的武力颇为自信,这一掌实也要毫无功夫底子的书生消化不少时日。
“滚出去,”阿布皇子黑眉紧锁,眼神变得阴鸷“没用的东西。”
“是~~是~~”那人紧爬了几步后,才吃力的站起身,奔至府门外,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恨恨的转过脸朝内瞪了一眼,嘟囔起来“岂有此理,我乃当朝四品大员,简直岂有此理......”
都门
“阿谷,好妹妹,”阿布皇子嘴角一撇,神情似漠非淡,语气轻缓“哥哥等你早点回来。”
“母后哥哥,保重”阿谷轻盈的跃上一匹纯白的马,回过头来,不舍又如释重负的叹口气,小声道“子衣~~等我回来了你一个心愿。”
子衣此刻站在揽霞山,凝神定睛望着那支踽踽行进的队伍。遥见阿谷的银丝甲在晨光里随马匹步调前后颠簸而折射出忽闪的光,而子衣腰际的垂带,也在山风中旋起旋落,左右拂摆。
“阿谷,”子衣出神般凝望着无边草际,“这一马平川后是什么境况,子衣望不见。惟愿,你安!”
“父亲,”子衣低着头,在关伯夷前,俯身拜了拜,细声问道“不知父亲大人唤女儿来何事?”
“阿布皇子现已回宫,”关伯夷神情严肃,深锁眉头,盯着自己女儿,像在看又似在想,随后鼻翼动了下,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缓缓地的从鼻腔推了出去“近日来,不少朝臣前去拜谒皇子,为父自不落于人后。皇子仁义,百忙抽暇要来府上探望阁老,届时,汝当盛装拜见。”
“是,父亲大人”子衣微微抬起脸,只低垂着眼眸点头回应,她眼中复杂的神色,关伯夷自然没有察觉到。
边南
“雷子鸣,”阿谷就这么冷不防地喊了一声,“雷护卫。”
“卑职在,”雷子鸣听到女皇唤了自己的名字,顾不上惊诧,翻身下马,奔至御马前,跪拜,高声应道“女皇陛下请吩咐。”
“驭~~”阿谷猛地收紧缰绳,马头高昂,引颈长嘶,前蹄抬至半空,重重砸下来,土地像鼓皮一样发出“噔”的一声响。阿谷先愣了一下,随即道“你,跑上来作何?”
“卑职~~”雷子鸣倒也被问的一愣,忙答道“听到女皇陛下传唤,所以......”
“哦,”阿谷呵呵一笑道“你不必下马,引马上前即可。”
“是”雷子鸣眼神一怔,随即拜起,又一跃马上,拱手道“敢问女皇陛下有何吩咐?”
“朕见你的功夫不错,武场之上也只有你能与风无形较量一番,”阿谷嘴角一直微扬着,面容沉静,慢声细语道“你写的策论也很有创见,朕喜欢。”阿谷说完,头朝身后侧转过去,瞟眼雷子鸣--嗯,挺好的玩伴。
“谢~~”雷子鸣被一瞥清笑的眼眸深深吸引住:女皇陛下雍纯高贵而不浮,就像~~就像清水之中一朵纤瓣洁雅的荷花,结结巴巴的回道“谢女皇~~陛下~~夸赞!”
“雷子鸣,”阿谷觉得雷子鸣也傻乎乎的,原本微扬的嘴角,意味更深了些,“策马前去查看,稍作休息。”
“是,女皇陛下”雷子鸣马上躬身,双腿夹紧马肚,扬手一鞭,飞驰出队,“嗨~~”一声清脆嘹亮的啸喝声随马蹄振荡开去。
“原地休息”前方隆起的块垒之上有兵士在空中挥舞双臂画出休整的旗号。
“雷子鸣,”阿谷语气轻快,红润饱满的双唇微张着,双眼明亮,似有所待“朕想看看。”
“在,”雷子鸣又愣了起来,不明女皇陛下所指,眉头轻皱,试问道“不知女皇陛下,想看......”
“你的兵器”阿谷笑开了,不仅露出上排几颗小白牙,两颊的酒窝也斟满了“借朕看看,行吗?”
“是,”雷子鸣痴痴一笑,手在腰间一用力,抽出把软晃晃青亮亮似水的剑来,双手呈前“女皇陛下,请看。”
“真是漂亮”阿谷一把接过软剑,剑在掌间旋了几转,轻薄适中、绵软有力,心中暗叹‘一把好剑呀’。然后左手食指及中指缓缓滑下剑身,剑随即发出“翁嘤~~”声,颇为扰耳,阿谷在试探剑气。
‘好深的内力’雷子鸣双目微睁,心神震撼,差点脱口喝彩,不想女皇陛下竟有此功力。
“接着~~”阿谷随即把剑抛掷高空,雷子鸣见状,咧嘴一笑,窜跃而上,正要接剑,不想阿谷也从马上跃起,凌空一翻,也出手去抢剑“来和朕比试。”
“是~”雷子鸣被阿谷一掌打退几步,却兴奋地高呼道“陛下,卑职来也!”
“陛下,”雷子鸣几个回合后总算握稳了自己的兵器,他看了看阿谷腰间悬垂的佩剑,微微笑道“也请陛下明剑。”
“让朕想想,”阿谷歪着脑袋,抿紧双唇,几缕青丝滑出耳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雷子鸣手中的剑,若有所思,一字一字道“以-刚-克-柔?有趣。”
“以-柔-克-刚”雷子鸣顺着阿谷的视线,眼神落在自己手中的剑上,学着阿谷一字一字,有点得意的勾扬起嘴角“卑职领教陛下高招。”
“呵,”阿谷眼睛轻眨,嘴角一边上扬,勾出浅笑。右手沉沉抬起,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与剑鞘厮磨出“嗡嗡~~~”声,近边的空气也微微振颤。
雷子鸣感受到强劲的剑气,顿时敛心凝神,右手再次握紧剑柄,左脚自觉地退后一步,备好迎战姿势。
“叮~~~”阿谷的剑尖直抵雷子鸣横档于胸前的剑身,一股力道注入剑内,“铛~~~”的一声,雷子鸣被剑弹出数十米。
“陛下好身手,”雷子鸣稳住身形,由衷叹赏,随即沉眸运气提剑,飞步冲刺,不忘提醒道“陛下看剑~~~”
不知过了几个回合,日已倾斜,光中两人交战的身影,忽高忽低,忽隐忽现,看的周旁的人,目惊口讷。
“拓跋护卫,”关仲昊搂着咕咕叫的肚子,晃悠到拓跋岚山近旁,咕哝道“不如拓跋大人去......”
“关大人稍安,”拓跋岚山也是习武之人,深晓若在比武正酣之时去打断,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只淡淡的应敷了句“快了”,便继续眯着眼全神贯注地观赏起这场酣战。
“哦,”关仲昊仰着脸,一眼盯着前方,一眼瞥着拓跋岚山,不住地点头嘀咕“那就好那就好......”
“咳~~~”拓跋岚山轻咳一下,斜了眼关仲昊,往一边缓缓移了几步。
“不知拓跋大人的‘快’究竟还有多快?”关仲昊不知何时凑的过来,一脸迷惑的伸着脖子,向拓跋岚山低声问道。
“咳咳~~大概两个时辰”拓跋岚山皱了皱眉道。
“啊?”关仲昊眯缝着的眼睛差点被瞪了出来,重重地咽了下口水。
“雷护卫,朕赢不了你”阿谷嘴角翘起,露出耐人寻味的赞赏,朝雷子鸣喊道“不过朕很开心”说着,阿谷手腕一转,剑落回鞘,动作轻雅流畅,甩过头朝主帐走去。
“谢~女皇陛下”雷子鸣的‘谢’字语气用的颇重,似乎不止于此。雷子鸣似有所思的缓缓抬起头,目送那抹翩然而去的修长身影。比武引人全身血气躁乱,雷子鸣闭上眼,运气调息后,胸中澎湃之气才得以复均。
“哦~~”拓跋岚山低头长舒一口气,正瞥见处在半迷糊状态的关仲昊,见他身子前后荡来荡去,眼睛半开半合,便上前一步道“关大人?”
“啊嗯?”关仲昊身子猛地往前扎去,幸得拓跋岚山眼明手快,一把拦住他。
“关大人,您......”
“我没事没事”关仲昊双手在脸上呼啦两把,眼神清亮许多“打完了吗?”
“完了”
“能用膳了吗?”
“陛下正在沐浴......”
“哦,那就快了,真就快了”关仲昊撑了撑身子,对拓跋岚山笑着点头道。
关府
“老臣拜见皇子殿下”关尚谦携一众人在灯火通明的庭院拜迎阿布皇子。
“快快请起”阿布皇子手一抬,笑道“自家院内,各位就不必拘礼了。”
“哦,殿下所言甚是”关伯夷笑的一脸谦虚,躬身迎上前“殿下里面请。”
“请”
“殿下今日来,府上光辉备至,”关尚谦徐徐而行,款款而言“老臣府上有小景几处,还望殿下不鄙,前往一看。”
“烦请关老引路”
“这是~~府上的~~~啊~~‘星语楼’”关尚谦气喘吁吁的说道,一旁的关伯夷抿了下正欲张开的嘴,迅速瞟了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正仰脸扫视周边景况的阿布皇子,见他面上含笑,却无新奇之色。
“这个名字好,”阿布皇子左右看了看两父子,故作低语“再此~~虽能窥听天上星语,但也不可高谈阔论,恐惊天上人呐,哈哈哈”
“哎呀,殿下此言妙极”关伯夷跟着朗声笑起,点着头叹赏道。
“嘘~~”阿布皇子的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噤声,微偏着头,像是听到什么似的。关伯夷赶紧闭上了嘴,也屏息去寻听。
“箫声?”阿布皇子疑惑又颇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傍晚时吹箫,怕是寂寞难耐吧,哈哈哈。”
“啧?”关伯夷也是一脸的茫然,四下循去,却不知箫声究竟源于何方,颇为无奈地摇头道“这箫声虚实缥缈,忽远忽近,臣之前打探并无所获。”
“哈,就由本宫代关大人前去慰问一下,如何?”阿布皇子哈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盯着一个方向,就像夜晚发现目标的猎鹰一样,双眼泛光。
“啊这......”未等众人反应,阿布皇子便从‘星语楼’直落而下,众人先惊的后退几步,随即拥至亭栏,缩着脖子,朝外望寻,但见一黑影腾空弹跃向月而去。
“小吧唧,”子衣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伸出手去抚摸偎在脚边的一团毛茸茸,轻喘着说道“你家主人~~出了远门,想她别忘了我俩......”子衣顿了一下,又嘀咕道“她那么贪玩,才指不定呢。”
“咔咔~~~”毛茸茸一下跳到子衣肩头,朝外叫了起来,这是小吧唧的警报。子衣腾一下立了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心突突直跳:不会有人来,这里这么隐蔽,怎会......
可洞前原本洒下的一片白月光,现正被一道黑影渐渐侵蚀掉。子衣顿时乱了心神,自己不会武功,阿谷又不在。若真是歹物,简直叫天地无应。阿谷!子衣欲哭无泪,只得把手中阿谷送她的短刃攥的再紧些。
“你是吹箫人吗?”此声音量适中,温磁有度,人来得冒昧,却问的自然。
“何人胆大,敢夜闯皇林?”子衣义正言辞,面不显惊惶之色。只轻轻蠕动脚跟,往后挪了挪,警惕的偏着头,想看清来人。
“恕人唐突,可本无他意,只被姑娘箫中疑思迷情所染,故来一会”那人移至洞口,就停下了,因为背对月光,子衣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面孔,“姑娘箫吹的倒好,只气力不及,余韵不足,甚为可惜。”
“莫信口开河,”被素不相识之人窥到心思,子衣真感又惊又羞且恼,冷言对道“阁下倒自以为是很。”
“呵呵~~”那人轻笑了两声,挥袖背过双手,往后退去,仰脸道“姑娘倒也是,月过柳梢还不返房,在这偏凉之地作何‘居心’呀,呵呵呵......”
“你~~~”这笑声让子衣十分不悦,语中也有一丝轻薄玩讽之意,“我本就是宫中人,自晓得何时回去。”子衣说完,见那人有意让出道路,便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子衣走出洞口,见月光与那人的衣服融为一色,想必是白服。那此人也是宫里人?
“姑娘别误会,”那人转过脸,子衣此时拢在月光之怀,容貌自被对面的人看了清楚。此人把头微微一扬,眼皮垂下又抬起,轻飘飘的扫过子衣,嘴角含笑“姑娘的姿容,堪比夜月皎白引人不忍侧目,”说着,那人上前一步“不知......”
“咔咔~~咔”小吧唧嘴里又发出警号,弓起身子,子衣赶忙伸手去安抚小吧唧,往后退了一步道“切莫往前,它会伤人。”
“哦?”那人看向子衣肩上的小毛团,正好对上一双泛着幽幽蓝光的大眼睛,那人一怔,咳了两声,低声道“什么东西?”
“我的护宠--黄闪”子衣记得父亲说过今日皇子要来府上赴夜宴,这时辰也该客暄赏玩结束了“时间不早了,告辞!”
“听过护卫,还不曾听说~~什么‘护宠’,我不想怎样,姑娘何必虚张声势呢”
“万千世界,阁下没听过的多的去了”子衣觉得尽快脱身才是,“我该回去拜安了,阁下若闲情未泯,大可继续在此观赏。恕不奉陪!”
“呀,我本去赴宴的,怎想被姑娘箫声引来此地,撇下一众人等真不应该,也该回去了”那人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富磁性“我与姑娘的缘分,只差芳名未......”
“一面之缘,作何留名”子衣说完,瞅了一眼那人,转身朝林里走,那有一条通往宫门的捷径。她的马车正候在宫门外。
“说的也是,”那人语气沉缓,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姑娘慢走。”
子衣在即要没入林前,小心地回转过身望了望。那人身形不能说多魁伟,但也身姿修挺,搭配他的言行,倒自有一番风度。至于五官嘛,没太留意,其声听来,力绵质醇,颇适耳,简单说就是蛮顺耳的。总体感觉他不像是能做出格事的人。额?子衣也觉得此话有些武断,是自己想太多了,及时摇了摇头,阻转思绪,先走为上策。
“呵~~”那人轻笑一声,抬头瞟眼远处的一轮圆月,“除了月宫的嫦娥,世间哪个女子本宫不可的,哈哈......”。
“咯吱~~咯吱~~~”载着子衣的马车,哼着小曲,晃悠悠晃悠悠的朝关府后院大门驶去。
“哈,看样子我们不止一面之缘呵”那人不知何时立于一座高耸的山巅之上,俯视着那辆马车,目光尾随其后,直达目的。
“小姐,你差点误了时辰”婢女小心翼翼的在车外伸手去扶下车来的子衣,有点嗔怪道“还好皇子殿下也不知跑哪去了,老爷都急坏了。”
“你这话说的可真矛盾,”子衣脚一沾地,就疾往自己的楼阁“盼着皇子可别出状况,毕竟在关府......”
“是是是,晓晓嘴最笨了,小姐说的对”
“可殿下是个大人,该有分寸,”子衣皱皱眉,这兄妹俩果然心性相似,一想到阿谷,子衣叹口气,不无埋怨道“唉,鸽子和你一样,飞出去就野了,连个信都没带回来。唉~~~”
“小姐,别唉啦,换衣服吧”晓晓托着衣服,摇摇头,催促道。
“殿下~~”关尚谦脸上的皱纹,一见到皇子阿布回来,就忽地提上去了“吓煞老臣,吓煞老臣也......”,关伯夷也忙的过去,眼珠子上上下下滚了几个来回,查无所伤后,才惊奇地拱手道“殿下~~殿下真是好武功呀。”
“哈哈~~让众位担心啦”皇子阿布笑呵呵的大步走上主位,猛的扭转身,衣摆被甩出个潇洒的弧度,待坐稳后,沉声道“各位入座吧。”
阿布皇子端坐厅上,双目炯炯的扫视厅下一一列坐之人,当眼神漫过关伯夷时,眼睛忽地一睁。
“本宫今日赴宴,一是探望阁老二来叙旧,”阿布皇子笑意融融的望着关尚谦点头致意后,清了下嗓子“咳,本宫戍边尚及两年,不曾想竟遇如此翻天变故,实属难料,只叹风云难测呀,”阿布皇子见关尚谦抚须摇头,又看向关伯夷道“唉,江山与美人本宫原可兼而有之,迄今静待江山,不知美人还在否?”
“啊~~”关伯夷‘捕获’皇子越过自己突闪的眼神,便笑呵呵说道“江山美人本属殿下,岂有不在之理。”
“哈哈哈~~~”两人心灵相通般,相视笑将起来。子衣低着头,轻蹙双眉,汗毛都被两人的笑给激立起来了:嗯?这个人的声音像在哪儿听过。
“此酒性烈,少喝一点”关尚谦侧着脸,眼角余光斜过关伯夷时低声道。
“啊~~是父亲”关伯夷的笑声被突闭上的嘴抿断,露在外面的挂在了脸上,还未出来的就被含在嘴里,一口给咽了回去“嗝~~~”。
“阁老提醒的是,”阿布皇子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嗓子,咂舌道“啊~~确实够烈,正所谓‘英雄须得美女陪,烈酒才入英雄口’,哈哈哈~~~”
“好,”关伯夷笑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殿下乃人中之龙,英雄中的俊男儿,非位列之极品不可配殿下也。”
“呵呵~~”阿布皇子端着酒杯起身走了下去,众人也各捧酒杯立于桌左侧,就在即要经过子衣时,皇子身子轻晃了一下“呀~~本宫莫非醉了?”这话貌似在问子衣,因为阿布皇子的眼睛正盯着她。
“殿下~~”子衣还未及回话,阿布皇子瞅着子衣,似乎有所忆,便又自顾说道“本宫觉得早与你相识过,不知......”
“哎呀,殿下所言正是”关伯夷满意的笑看自己女儿道“垂髫之年你们就已见过,不想殿下还记得子衣呀。”
“哦,”阿布皇子若有所悟,笑着走近了些“原来你就是关子衣,本宫前定的妻?”
“臣女关子衣拜见皇子殿下”
“起来”阿布皇子看着子衣,那嘴角的笑意比嘴里的酒气还要浓。
“谢殿下”子衣弯下腰去,起来时顺势往后挪了挪,阿布皇子满嘴的酒味,居高临下喷在她脸上,熏的子衣禁不住要见隙吐纳。
“关大人之女,人间极品也”阿布皇子惊叹眼前女子,正是那吹箫人,方才清面素衣已秀色可餐,这稍添脂粉妆扮后更是明艳不可方物。要说之前此女为夏夜的皎月,让人不忍侧目,那么此时她便是正午的骄阳,使凡人不敢直视。不错,确有帝后的潜质。
“皇子戍边不知修为修在了哪儿,”关尚谦拜送皇子回屋后,沉重的叹口气道“唉,满口玩亵之语,毫不皇室的矜持......”。
南域
“把信带给子衣,”阿谷在只洁白的鸽子头上轻啄一下,调皮道“鸽子要能说话多好,省去费力写那么多字。”
“陛下,鸽子要是会说话,天下就没有秘密了”雷子鸣在一旁咯咯地笑,如今阿谷女皇的话,总能让他乐想思远。
“也是哦,”阿谷偏过头,好奇地看着咧嘴龇牙笑的雷子鸣“你总爱这么笑吗?”
“怎~~怎么陛下?”
“傻傻的”
“哦,卑职只在陛下面前才这么笑”
“为什么呢?”阿谷被他说的更好奇了,凑上前问道“在朕面前,你不该做最精明的吗?”
“卑职~~卑职‘傻的时候,心最忠诚’”阿谷突然凑上来的脸,让雷子鸣慌得后退一步,脸也跟着红了一片。
“哦,”阿谷盯着雷子鸣突然变红的面堂,不假思索道“雷护卫脸红起来,没有子衣好看。”
“是,”雷子鸣有些局促的赧颜道“子衣大人~~倾城之貌,自非~~自非我辈粗人可比,何况男女本......”
“啊~~这一路来的景色比繁要好看,”阿谷没心思听雷子鸣后面嘀咕的什么,怅然若失的转过脸去,有气无力道“真可惜,子衣看不到。”
“咳咳,陛下何不画给子衣大人看?”雷子鸣自小跟随父亲走了很多地方,这些异域景况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稀奇。
“雷护卫,你一点都不傻”阿谷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妙“可朕不会画呀?”
“拓跋岚山,”雷子鸣温和的笑着说“这小子的画技比其武功还要好。”
“拓跋护卫的武功是不及你,但举国第三已属难得的战绩,”阿谷挑起眉,满眼期许的自言道“那朕该去请教请教他。”
“陛下,”雷子鸣拱着手,欲言又止的张着嘴闷了半响后才道出“卑职有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这句话来。
“想说你就说嘛,”阿谷半眯着眼陶醉在前方墨蓝的海水与绛红的霞光跃动的舞蹈之中,不由得赞叹道“真美!子鸣你看呐!”
“是陛下,”雷子鸣望了眼天际,可听到女皇陛下称呼其‘子鸣’时,心头惊撼,一张麦色的脸不仅显出成熟的刚毅还有青涩的惊喜。他鼓足劲冲口而出道“我们在此已驻留了三天,南域王不来拜见陛下于礼不合,卑职觉得......”
“南域王?”阿谷偏起脑袋,片刻后,如梦初醒般“哦,布华擎皇叔,朕差点都想不起他了。”
“正是!”雷子鸣沉下眼眸,本就不苟言笑的脸,肃然紧绷,刚勇果决之本色尽显无遗“三日不至,卑职就去绑,他是没把陛下看在眼里。”这些字像披着铁甲的士兵,从他嘴里跳到地上,振振有声。
“绑?”阿谷疑惑道“不来,朕也没想见他。”
“陛下,您是布谷帝国的女皇,不该让这些亲王小看了去”雷子鸣那只筋络突显的手把剑柄攥的‘咯吱吱’的响,愤愤道“他若不服,卑职就替陛下打服。”
“呵~~”自女皇出了繁都,再也不咧着嘴笑了,而是自然的轻轻勾起左边嘴角,斜邪的笑。阿谷定不知道,她俊美的容颜勾出这一抹笑,真是罪过,见过的人恐怕没有不被魅惑到的。
雷子鸣看着静美的女皇时,眼神那么明柔,可转眼望向波涛涌动的海面时,眼神却又是黯然无情。直达这位年轻男子最柔软地方的心窗,现只对某人专属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