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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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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蓝凝轻声唤道“我带您出去。”
“陛下,”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后方向振荡而出“太后在此好好的,要带她去哪儿呢?”
“风都领,这是你该问的么?”
“保护天后,是属下的职责。陛下不遵懿旨,准备还位事宜,来此作何?”本在晦暗幕后的人脸,因走上前来,变得清晰,风无形沉笑道“陛下,占了阿布皇子的东西,就不还了么?”
“朕~~是光明正大登基为帝,何来还位一说?”
“有点先皇遗范,”蓝凝凝眸自威的样子,让风无形一恍惚“自古长幼有序......”
“强词夺理,”蓝凝径直打断道“事已成定局,朕是众望所归,风都领莫再滋事,以免祸及族人。”
“呵~~陛下果然痛快”风无形缓缓提起阔刀,阴下眼眸“我与族人势为皇子讨回公道。”
“你想谋反?”
“不是想,就是”说着,风无形抽刀疾驰朝蓝凝劈去。
“当~~”蓝凝的长剑接击风无形的阔刀,两方兵器皆发出脆响的金属声。几通回合的间隙,各自瞟了一眼手上的兵器,两人的刃面卷缺程度相差无几,功力一时难分上下。
“没想陛下有此修为,”风无形打出一掌被蓝凝接住,开始拼搏起内力“可惜~~年纪太轻,放任时日,必会高过属下,但今日......”
“住手!”阿布皇子微弓着身子疾步走来,“大胆风无形,本宫让你保护太后,怎和陛下动起手来?”
“回禀~~殿下,”风无形没有收手,费力的转过脸朝布明佶微一颔首道“陛下不经太后同传,擅自闯入,属下以太后安危为重,预阻拦陛下才......”
“本宫让你住手!”布明佶拔出佩剑,抵在风无形颈间“你这奴才,太过狂妄,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么?”
“......是~~”风无形心里一沉,猛然一震,蓝凝被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子,黑眸边已凝滞血丝。
“皇妹这是为何?”布明佶扬手示意风无形退下,转脸直视蓝凝“母后有哥哥保护,担心什么?”
“朕敬你是兄长,可......”
“若还视本宫为兄长,就回你寝宫去,好好听哥哥和母后的话才是”
“皇兄三思,蓝凝告辞”布明蓝凝迈着缓重的步伐,朝自己寝宫走去,渐渐融入长廊的黑空之中。
“殿下,我......”
“啪~~”一记耳光响在风无形左脸上“本宫说了不要你伤害蓝凝,你~~”布明佶被风无形瞪大的血红眼眸吓得有点磕巴“你~~你......”
“殿下不知卑职一片赤诚之心呀”风无形悲愤的眼睛里满是欲言又止的压抑之苦。
“本宫~~早也说过,一切都听命于本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龙华殿
“子衣,”蓝凝进入寝宫一眼望见衣衫破烂,满身伤的子衣,不禁胸口闷痛“噗~~”的吐出满口鲜血,盯着子衣问道“你~~怎么了?”
“阿谷”“阿谷”子衣和墨心同声惊道。
“你怎么了?”墨心上前扶住,正预为其切脉,蓝凝却推开她,踉跄地走至子衣身旁缓缓跪坐下来“怎么~~回事?”
“我~~”子衣欲语却张口不能言,轻抬手去为蓝凝擦拭嘴边的血迹,悲愤加之心疼,让子衣气喘不均,“阿~~我......没......”。嘴唇止不住颤抖,眼泪又再滚滚落下。
“子衣,”蓝凝轻喘口气,嘴角不知觉撇下去,眼泪也滚落下来,扶在子衣肩上的双手不住的微颤“你~~受了委屈。”
“呵~~你俩可真是.....呵呵~~”墨心板着脸看着心心相惜的两人,心里不知何味“你的沉着冷静呢?一点都不像之前。”
“风无形武功在我之上,”蓝凝一把抱起子衣“我得寻师傅。”
“哎,”墨心立马提嗓子,瞅着蓝凝抱着子衣往殿外走去,不明所以的跟问道“你们~~到哪儿去?”
“洗澡”
“呵~呵呵~~呵呵呵~~那就都洗洗”墨心的嘴角一勾,邪魅道“正好给你疗伤。”
“不用,无碍”
“都吐这么多血,”墨心斜着眼道“莫非你们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蓝凝停住,转过身,盯住墨心,沉沉地说道“不要跟来。”
“哼~~”
龙瑶池
“阿谷,你伤怎样?”子衣被蓝凝轻放在池边,自己退了衣服,先下了水。
“受点内伤,”蓝凝水般的眼眸,望着子衣满身的淤青泛起柔波“日后称我蓝凝。”
“蓝凝?”子衣坐在池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阿谷“这才是你皇族的名字?”
“嗯”蓝凝点点头,站在水里,向子衣伸过手“下来吧”
“好听,”子衣低低地咕哝一声,牵住蓝凝的手,缓缓下水,眼睛受控着盯住水面。
“好听就好”蓝凝也盯着水面,温和道“慢一点”
清澈的水里,倒映出皎白的上半身,也透出两人修长的下半身。
“额~”子衣的余光还是瞥向蓝凝,见她正在水中运功调息,便放松下来,盯着看了会,在心里叹口气,就静默地陪着蓝凝在水阶上。
“你怎么样?”蓝凝睁开眼,缓了缓后望向子衣,眼睛不自主的扫至子衣的胸前恍了一下“咳~~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嗯,”子衣用上全身力气,抬起眼,盯着蓝凝看,眼泪又漫了上来,深深吸进一口气“唉~~”。
两人在水中坐着,各自盯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不在说话,各想心思般发起呆。
“哈~~我以为有好戏看呢”墨心从上闪下来,像一片秋叶滑落水池中“看样子,你们并不喜欢彼此,不然......”
“哗啦~~”蓝凝沉默的撩水往身上,神情自然了很多,望向墨心时,不自觉眨眼道“你还穿着衣服。”
“嗯呵~~”墨心抿嘴笑了两下,潜入水中,再出来已在蓝凝身前“你身形比我想象的好”,邪魅笑起来。
“别胡闹,”蓝凝抓她的手上来,沉着脸,慎重道“你帮我与白将军汇合,拦住风族人,怎么谢你都不为过,眼下有更紧要的事......”
“事情是做不完的,”墨心抽回手,笑道“谢我也不能委屈你在这,何况还有外人在。”说着,瞟了一眼子衣“你的身子绵软,就是不经折腾......”
“墨心”蓝凝高声怒视道“你有心么?”
“我有,”墨心一见蓝凝护子衣的神情就激动,缓缓眨下眼,瞥视道“你来摸,就在这”说着牵起蓝凝的手。
“......”
子衣这才在身后,放开眼去看清蓝凝秀拔有度、俊美有姿的身形,不禁又长吸一口气,缓缓叹出。
正华殿
“臣,雷远,拜见女皇陛下”
“雷君请起”
“谢陛下”雷远起身,凝视高堂片刻,缓缓露出诚满的笑容“臣今日入朝,专为吾儿终身大事而来。”说着,唤人呈上锦书后,再又跪下高声道“臣为吾儿向陛下送上礼书,望陛下悦目。”
“好,雷君请起”蓝凝翻开礼书扫了一眼,笑着道“朕要请示太后,恐需几日,雷君暂且留都便与相商。”
“是,陛下”
御书房
“原来,陛下如此打算,”子衣神情落漠,有气无力道“可用远水救近火,就不怕再受制于水吗?”
“子衣,形式所逼,死马也当活马医”蓝凝看着子衣手里的书“朕成婚后,就能亲征,子衣的任务就更重了,不仅要教学生,还要助朕指点江山......”
“陛下还是顾好眼前吧”子衣打断道“考虑过早。”
“嗯,”蓝凝看过去,子衣却一直低着头看书。
“陛下还有事说?”子衣被蓝凝的目光逼的抬起头来问道。
“没事,”蓝凝一边嘴角勾起笑笑,摇摇头。
“......”子衣被这摸笑,钩住了心神,怔怔地看着蓝凝“没事笑什么?”
“额?”蓝凝被问得一愣,忙解释道“我无意的。”
“我想把婚事定在本月......”
“陛下,”子衣气恼的站起身,怒视蓝凝道“此事该与太后及雷君商量,有我何干,要说给我听?”
“子衣别恼,”蓝凝见子衣怒焰炎炎,咽下口水道“我只说说而已,不想听我就不说了,看书。”
“子衣想回府上”
“不行,”蓝凝断然道“现今你只能待在我这里,哪也别去。”
“为何?”
“近日可与你父亲有信?”
“没,有段时日未接到父亲书言”
“关大人最近繁忙,所以顾不得与你往来书言”蓝凝的黑眸静静注视子衣。
“陛下什么意思不可与子衣直说?”子衣凝眸盯着蓝凝,心想:蓝凝~~不是阿谷,阿谷~~也不是之前的阿谷,都变了。
“子衣,”蓝凝垂下眼眸,摊开一道空白圣旨,挥墨而出“关子衣,为朕之江山,天下黎民,不惜大义灭亲,检举生父与皇子密谋反叛,自功不可没。现封关子衣为子爵,绶于三品,爵位世代可传。钦此!”
蓝凝停笔,子衣也刚默念完,跌坐椅上,面如白蜡。
“陛下陷子衣于不仁”子衣木木然转向蓝凝,神情凄楚“阿爷刚入尘土,关家遭此大难,让他如何泉下心安?”
“仁义两难,子衣取舍何为?”
“我.....”
“只怪关大人执意孤行,不......”
“哈~~哈~~”子衣冷笑道“莫是陛下不会给父亲赎罪的机会吧?”
“权不一统,天下难治”蓝凝心里一紧,不忍看子衣,眼神跃向室外,喃喃自语般“子衣,要把心放在朕这里,就不会更难过。”
“子衣好无力”
“我也是,”子衣的眼泪重重落在蓝凝的心上,让她痛的不行,视线开始模糊。室外阴云从天际涌上来,一场雷暴正在晦暗的天空里酝酿。
35
“陛下有旨:
雷子鸣年轻有为,文武皆备,秉性温良,谦和有礼,待朕之情甚笃,亦得朕心,两方族人皆祝良缘,商订婚于栀子元年十月十九日。钦此”
“恭喜雷护卫,贺喜雷君”
“同喜同喜,哈哈哈~~”
“父亲,”雷子鸣激动到流泪“父亲现知帝心,毋有疑虑,请......”
“吾儿急什么,”雷远眯着眼笑道“为父有数在心,陛下何时有了雷族骨肉,为父自当双手呈权。”
“父亲,你......”
“吾儿放心,为父虽只带来一将兵马,确是族内精锐骁勇三一,何惧哉?”
“交由儿子统领与陛下汇合,方显我之赤诚”
“吾儿对女皇动了真情?”
“儿子此生与陛下同生死”
“鸣儿,男儿有志在天下,切莫偏执于小儿女情长呀”
“陛下不就是天下么?还有何事大过天?”
“你......”雷远气节“为父的意思你要明白。”
“儿子明白,父亲就盼着儿子与陛下恩爱久远,共育一个天下吧”
“......”雷远听出儿子的意思,嘴上不再劝辩,事不成定局,一切言之过早,半响后闷闷的粗声道“~~~好~~~”。
临渊阁
“师傅”蓝凝飞至帝都最高的地方,稳稳心神,轻声唤道。
“嗯”正闭目打坐在高台之上的花千树发出沉厚的声音后,垂松的眼皮缓缓移开,露出略浑浊的眼睛,笑道“凝儿来啦。”
“师傅,凝儿想您”
“呵呵~~”花千树望着一身银甲的布明蓝凝怅然道“来与师傅告别?”
“是”
“好,师傅耍套剑法给你看,”花千树起身走到布明蓝凝身前叹口气“师傅虽是个老人了,但还明辨是非,只因与开皇有过约定,不便插手皇族之事。”
“凝儿也不愿师傅卷进来”
“你与风无形必有一战,为师知你难有胜算,”花千树褶皱纵深的脸上显出忧虑神色“此人身形力量都远超过你,只能借力巧取,我悟出他的几处破绽,愿能助你一臂之力。”
“难为师傅了,”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蓝凝心里有过一阵凄凉“徒儿不孝,让师傅百岁余龄还为苍生烦忧。”
“哎呀,凝儿多虑,逢此机缘也是命数,将泯残年能为陛下进点绵薄之力,甚觉安慰,不必自责。为师只求陛下真是个好皇帝。”
“徒儿必承师命,不辱今日涂灵之难”
“好~~~凝儿且看”花千树伸手吸来阿谷腰间佩剑,剑光幻影,让人炫目难辨,阿谷集中精力,屏气凝神,一眼不眨的观摩起来。
东华殿
“订婚之日,便是时机成熟之时”布明佶端坐东宫正殿,眼睛缓缓扫视下面的一干人等“尔等功成名就再次一举。”
“是”
“该死女人,”人散之后,布明佶觉得后背传来丝丝疼痛,伸手去触那日的鞭伤“为何伤口溃烂不愈?”
“殿下,身体有恙?”风无形眼神关切,急忙问道“让卑职看看。”
“不用,本宫已上了药,再过......”
“这是蛇毒,”风无形没等布明佶说完,一把揪开其身上的锦衣,吃惊道“一般的金疮药,止不了用,殿下被何人下此狠手,属下必为殿下将其扒皮拆骨......”
“够了,说这些何用”布明佶闻到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自觉不妙的很“现该怎么办?”
“殿下忍忍,”风无形转过来,盯着布明佶胸口上的一块红色胎记“要先除去腐肉,卑职在为殿下运动逼毒,只是毒液渗透有些时日,卑职无法一日将毒液驱尽......”
“那就劳烦风都领多来几次为本宫逼毒”布明佶自感有救,不等听完,便打断道“先给本宫剔去腐肉,刺痒难耐,好生难受。”
“是,”风无形手握下人端来的利刃,用烈酒擦拭完刀身,“殿下忍住”
“啰嗦,”布明佶大叫,在张嘴咬住一口棉帕之前,绷紧着后背道“快动手,快”
“是”
“呜~~~”风无形一刀下去,布明佶瞪大双眼“呜呜呜~~~”的闷嚎,后背跟着刀的轻重,上下颤抖不止。
“殿下,”风无形听着布明佶的声声哀嚎,神情悲痛,眼圈泛红“他日必将此人挫骨扬飞,解我心头之痛。”
龙华殿
“阿谷,”墨心欺上压住蓝凝,幽幽的问道“明日订婚,心情如何?”
“你呢?”蓝凝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眼睛盯着正上方,反问道。
“自然是不开心,”墨心毫不犹豫道“心上人要与别人订婚,我怎么能好?”
“呵~~”蓝凝轻笑道“莫纳竟有心上人,不知那人该喜还该悲。”
“阿谷这话什么意思?”墨心昂起头,盯着身下的人,逼着对方不得不与其对视。
“没什么意思?”蓝凝眨下眼,把脸转向一边“随口一说。”
“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墨心邪魅一笑“阿谷是怕我不专情么?”
“......”蓝凝没有回应,只轻轻眨眨眼。
“哈~~没想阿谷有这心思”墨心瞧在眼里,喜在心上“我以前是不节制情欲,可今不同。我只吻过你,本族的传统,吻只能献给爱人。”
“是吗?”蓝凝勾起一边嘴角笑笑。
“今夜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墨心在蓝凝上方,看着让她心神动漾的笑,微喘着说道“从此再无之前的莫纳,而是一心一意至死忠贞的吉拉图米*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