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存纪》温锦微

6、第 6 章

　　演讲地点是四个学校轮流在校内腾出场地的，去年是一中，今年轮到了三中。

　　早上七点，几辆校车安静地停在校门口，临近十月的早晨有凉意但不冷。

　　过了一会儿，校门口出现了一群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个个都带着兴奋的表情，可能有的是因为不久后的演讲会能得到启明而开心，有的是因为能逃掉一上午的课程而痛快，不过都是少年人的小心思。

　　一辆车坐一个班级，江淮年是高三（7）班的，他停在自己班级的校车前等待着，很多其他班级的人在偷偷地打量着他，不知道是不解他站在这里干什么，还是单纯地想多看看这位人帅成绩好的大佬。

　　江淮年的目光不经意地在人群里搜寻着某人的身影，最后发现了刚在校门口露头的纪严川，很巧，对方也看见了他。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和动作，但是纪严川就是朝着江淮年走了过来。待他走近，江淮年开口道：“上车吧。”

　　纪严川跟着对方上了车，车里七班的人都到齐了，他们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纪严川并没说什么，可能是早上太困懒得说话。他看到最后一排两边的双人座位都没人，直接走过去选了左边的双人座位，坐到了靠窗的那一个。

　　他以为江淮年会选则右边的双人座一个人坐，所以当旁边的位置被人占了后，他有些发懵，然后对上了那人坦然的眸子。

　　“怎么了？”

　　“……没事，困死了，我睡会。”纪严川有些尴尬，也是，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坐一起理所当然。

　　“嗯。”

　　一中和三中离得不是很远，就是某一段路因为经常堵车需要花费些时间，这样算要花上小半个小时。校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街市的道路，江淮年带上耳机，里面一男一女的机械声流利地说着英文。

　　他头和背靠着座椅，微微转头便看到了同样坐姿的纪严川，两人腿长，在这狭窄的空间显得比较挤，所以腿都是往两侧张开的，难免会碰到一起。

　　江淮年看了看睡梦中的纪严川，又看了看他们碰在一起的一小部分的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像有点快，耳机里的声音也渐渐模糊。

　　车到目的地时，三中两个校门口短暂地出现了拥堵的现象，一中和七中的学生走的北门，十一中的从南门进去。各班的班主任在门口整理班级队伍，待不哄乱时就带领自班学生前往三中大堂。

　　王老师向队伍后面望了望，末尾的两个少年很出挑，她朝两人走过去，温和地说道：“纪严川同学，一会场下你就和江淮年坐一起，轮到我们学校的时候你在江淮年后面上去，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知道了老师。”纪严川有些不乐意，就算有不懂的也坚决不问他。

　　等王老师又回到队伍前方时，周云凯终于忍不住与身后隔着一个江淮年的纪严川对话：“诶诶，这位学弟，能否借在下看一下你的演讲稿？”

　　某位学弟一脸坦然地回答：“没有。”

　　“这么重要的演讲你居然不写演讲稿？！一会儿那下面可是坐了快三千人！”

　　“啊？我没有上台恐惧症。”

　　“……”

　　“他的意思是怕你上了台会卡住，词穷。”江淮年被迫插在两人中间，身后的人和自己差不多高，因为要回答前面人的话，那人身体微微前倾，说话间的吐息有时会洒在他的后颈和耳朵上。

　　这位置太靠近腺体了，身体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词穷？？我怎么可能词穷，真想让我说，我能说上三天三夜。”

　　周逸瞪大眼慢慢看向江淮年，然后竖了个拇指用口型道：“佩服。”

　　“走了小逸逸。”陆海出声提醒要去大堂了。

　　“走就走别喊那么恶心行不行！”周逸开始怒打陆海。

　　等所有学校的高三学子在大堂里坐下后，四校领导开始相互寒暄。四校学生一直都是按前一年高考后重点大学录取率的高低来分配先后上场顺序的，一中几乎每年都是里面最高的，这次也是。

　　一中一共有四位学生上台，江淮年打头阵。

　　男生步调不快不慢，上台后站在演讲桌前，抬手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然后把稿子放在了桌面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随后堂内响起了男生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一中高三七班的江淮年。”

　　上面的人还在演讲，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交流了。

　　“哇塞，他就是江淮年啊，每次校联考都是第一，我终于见到这位大神了！”

　　“不得不说很牛逼，长得也很牛逼。”

　　“怎么办！我终究是逃不掉爱情的苦！”

　　……

　　其他学校的人讨论甚欢，那些不知道江淮年的人现在也都对他有了很深的印象。

　　江淮年演讲的内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很直接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学习方法和一些想法，他结束的时候堂内是一阵震裂的掌声。

　　下一个就是纪严川，当两人上下场经过对方时，江淮年看见那人向他挑了挑眉，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样。

　　他有些无奈，只希望纪严川别蹦出什么惊言惊语。

　　纪严川走到了刚刚江淮年一样的位置，明明都是学习优秀相貌出众的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他是不是没拿演讲稿？！”

　　“我去，这都能忘拿，现在下去拿了再上来会很尴尬吧。”

　　台上的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般下去拿演讲稿，随之而来的而是让人更惊讶的话语。

　　“大家好啊，我是一中高二三班的纪严川。”

　　台下：高二？？？

　　“因为我优秀的表现所以校方决定破例带我来的。”

　　“我靠？江哥！你看他！”知道真相的周逸正对纪严川的不要脸行为愤愤不平，没发现他的江哥竟然笑了，不过转瞬即逝。

　　不明所以的其他人都在好奇着这位高二学弟。

　　“我听说纪严川在一中二年级也一直是第一，还是个顶级Alpha。”

　　“真的吗？！弟弟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