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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狐二十 是条毒舌长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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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去了。”
阿茶没有回答。
星河夜幕之下,清风徐徐拂过,一狐一鹰屋顶上相顾无言。
不知相互审视了多久,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黑鹰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破一切虚妄的眼眸微凝,身形一颤。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一狐一鹰的僵局。
阿茶转身,在身后意外地看到了本应该还在屋内议事的某人。
“你这小白狐,真是有本事……早时在深山老林里,装作女子迷惑他人;现在又化作原型,隐瞒身份藏在狐兄身边。”慕偶悄然出现,听他这语气,似乎已经观察了阿茶好半晌,“现在又是在耍什么把戏?”
“天诚,过来。”
听到这话,黑鹰如冰潭般平静的眸底泛起涟漪,缕缕金黄雀跃般地跳出眼底,黑眸氤氲丝丝柔光。
慕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狐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没有注意到黑鹰那一瞬间微弱的变化。
阿茶回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有点心不在焉。关于这嘴毒的男人所说的话,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即使他没由来地不喜这个男人。
天诚飞到距离慕偶不过一步之遥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收起眼里的柔情,就跟一双空茫的蓝瞳对上了,他顿时冷了神色。
嗯?
阿茶挑了挑眉。
这大鸟对这毒舌男有意啊…
啧…
口味真独特…
看惯了自家父母平日相处时的浓情蜜意,这种饱含情愫的眼神阿茶并不陌生,虽然只短短一瞬时间,但他还是看得出来。
这边阿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那边没听到回答的慕偶又开口了。
“怎么…还是个聋子、哑巴不成,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做答?”
“什么?”
阿茶回过神时,正好听到面前人含着笑在说些什么。
“听得见,会说话,那看来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没必要跟这毒舌男置气。
阿茶继续低头玩弄着顶上的屋瓦,假装没听见。
被这么羞辱,还无动于衷?
有点意思…
慕偶勾了勾唇,弯眸轻笑,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
阿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爪子,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只狐被提到半空中。
前不久被袭击时那种被迫动弹不得的痛苦如山崩般快速涌来,阿茶僵在半空中。
等到身体能动时,他低头察看。原来捆住他的竟是一条细长的翠色蛇尾,蛇尾很长,末端缠着白色丝带,蛇尾寸寸缩紧,蛇尾尖紧贴着他后背处缓慢游移。
阿茶用尽力气,歪了歪头,沿着蛇尾看去,细长的蛇尾,从尾尖往上,逐渐变宽、愈发翠绿,直至隐入男人宽大的衣袍下。
蛇族的…难怪……
慕偶甩了甩蛇尾,白狐瘦小的身体随着蛇尾,像只棉花娃娃一样,四肢低垂,在空中来回晃动,始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体渐渐乏力、不受控制,又身处异处,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阿茶感觉自己脑袋前所未有的冷静,并且在飞速分析着。
这蛇跟那人有来往,自己又是那人的宠物,这蛇应该不会冒着得罪那人的风险对自己下杀手,所以自己现在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顶多就受些皮肉之苦…
慕偶盘起蛇尾,上半身微微后倾,靠着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人形的天诚,将白狐举到自己眼前晃晃,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
“我有事要找你,这里不是好地方,咱们换个地方慢慢细说…”
阿茶眨了眨眼睛,说不出话。
……
微风阵阵,湖水悠悠。湖边人结伴行走,手提烛灯,有说有笑。湖面上的条条银丝隐入黑夜,在游灯微弱的烛光下若隐若现,恰似波光滟潋、柔情尽展,为这夜空添了几分浪漫几许温馨。
有座石桥像白玉丝带般系在湖中,桥下有人泛舟穿过,飘向湖中心。仔细一看,湖面上早有三两扁舟,在湖中心飘荡着。
离湖不远处,有一座瞭望台,说巧也巧,许是位置偏僻,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访。
天诚飞到瞭望台上,变成人形,头低垂着,单膝跪地,手摸桌台,一条翠色长蛇绕着他的臂膀爬下来,落到桌面,尾间还挂着一只一动不动的白狐。
长蛇吐了吐蛇信子,将瘫软的白狐放在桌上,扭过身对保持原状,单膝跪地,很是恭敬的男人开口说道:“下去吧。烈火小姐已经在房里等你多时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天诚没有动作,依旧垂着头。
“不听话?”,长蛇用缠着白纱的尾巴尖轻碰了下天诚放在桌上的手背,蛇眼慢慢睁大,“天诚,你说…不听话的狗还有留着的价值吗…”
“…我知道了。”天诚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翻腾的深色,起身。准备离开时,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桌上的翠色长蛇。
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偶满意地转身去逗弄白狐,错过了黑鹰看他时炙热的眼神。
目睹全过程的阿茶:好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情感大戏……
慕偶将白狐抓起,贴近白狐,吓唬一样地吐了吐蛇信,露出尖牙,见白狐一脸无所谓的样,他咧开嘴笑了笑。
“别装了,我下的毒我了解,早就能动了吧…”
阿茶没动,睁着蓝瞳,眼中满是迷茫。
慕偶游走到瞭望台边缘,将白狐抓到台外空中,对阿茶弯了弯蛇眼,毫无预料地松开白狐。
阿茶在掉下去的瞬间,变成人形,一手抓着瞭望台的围栏,脚尖在墙壁点了一下,借着劲爬了上去。
刚上去,就看见那蛇男变成人形,坐在桌上,拿着一条帕子慢斯条理地擦着手。
看见他上来,还装作惊讶地感叹了句:“居然自己上来了,我还想着等会儿去底下捞你呢。”
阿茶也不想再跟这蛇男多废话,他开门见山道:“我与阁下无仇无怨,阁下为何这般羞辱我?”
“羞辱?”慕偶挑了挑眉,将手帕收入怀中,“何必说得这么严重。我不使点计俩,你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跟我面对面相谈吧…”
“…那你找我相谈到底所为何事。”
“无事。”
慕偶歪了歪头,将耳旁碎发归入耳后。
阿茶:……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阿茶作势要离开,却感觉四肢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这么急着离开作甚,刚使了劲,不歇歇又无力了怎么办…”
话语刚落,阿茶就感觉自己脚步不稳,他半倚着围栏,看向桌上的人。
“你看看…”慕偶一脸关切。
“不用演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过是心悦你,想与你亲近罢了…”慕偶收起关切的表情,整了整衣裳,薄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