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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路上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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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随着公鸡的鸣叫声,众人开始从梦中醒来再过一会,就要乘着天凉开始慢慢赶路了,大家都在收拾行李。
裴允也在鸡鸣声中醒来,他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孤家寡人一个,带着自己走就可以了,他还以为江童需要收拾,打算等会帮忙带一点是一点,结果,他也就一个小小的包裹,跟众人一比,他俩是真的轻松。
时间慢慢过去,一行人走在路上,远远看去还是挺多的,路边的树木树叶稀稀落落的,山上的绿色也东一块西一块的,可能是流民们没有吃的,把绿色挖掉吃了。
“虽然比较远,但是不愧是比较繁华的一个府城辖下的地方,比起其他地方受灾方面算是不错了,难怪这边安置的人数挺多的。”
听着江童的叹息,裴允问道:“难道其他地方受灾很严重吗?”
江童想着自己看过的画面,气息都带有一丝难过,说道:“一眼过去都是光秃秃的,土地都是裂痕,溪流的水也都断了,没有粮食没有水源,好多人都饿死了,所以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听说靠南的一边受灾不严重,大家都来了这边,后来朝廷下令赈灾,官府老爷就把我们分批安置。”
裴允听着江童的话也是一阵叹息,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他的口中也知道灾情的严重性,旱灾发生,与粮食有关的事物肯定会大涨价,官府也无法帮助多少,想要在这个灾荒的朝代活下去,是真的难。
不知走了多久,裴允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由刚开始的疼痛到现在已经麻木了,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来,浸湿了眼睛,嘴巴干裂的厉害,喉咙感觉都要冒火了,浅抿一口水,他身上只有这么一竹筒的水,还要走那么多的路,他得省着点喝。
正直午时,烈日当头,太阳太毒,容易中暑,不适合赶路,走到一处稍背阴的地方,衙役们安排众人停下休息、发放食物,等到下午稍凉快些在赶路。
裴允拿着手中发放的一个红薯,个头挺大的,早上没有吃东西,到现在自己依旧是饥肠辘辘了,大多数人都选择把红薯烧一下,裴允嫌麻烦,他现在头晕的厉害,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一会,就直接生吃了。
江童也和他一样,直接吃了,他们现在需要休息,保持体力,早晚下面的路,于是两人便一起找了个地方休息。
“你个没天良的东西,居然偷我东西,我打死你。”
“看不出来,这人长得好模好样的,居然是个摸包儿。”
“真是个没良心的,大家都快饿死了,居然还偷人家的东西。”
......
“我,我没有,不是我。”躺在地上,别人拳打脚踢的少年浑身颤抖,小声的反驳着,只不过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没有什么听听见,大概听见了也没人理会。
被偷的妇人,怒气冲冲的,那可是他要留给他宝贝儿子吃的,居然被这个摸包儿偷走了,真是气死她了,拳头不停的落在少年的身上。
裴允睡得真香时,被耳边不断传来的吵闹声吵醒,嘴巴紧抿,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这么吵?”江童也被吵醒,看着裴允问道。
“不太清楚,我也刚醒,我去找个人问问看。”
裴允拉了一个人问了下情况,弄清楚事情后,对江童道:“听说是有一个少年偷了别人的东西别抓住了,现在那个妇人正在找他麻烦。”
“呜呜呜,不要打我哥哥,不是我哥哥偷的”一个才八岁的瘦小少年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小手试图抓住妇人的手,却被甩在地上,只能用弱小的身躯抱住哥哥,打算帮他承受妇人的拳头。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快去喊衙役大人”一位大叔不忍心喊了一声,在他身旁的一位妇人也伸手抓住了那位打人的妇人,“大妹子呀,虽说他偷了东西,但你打也打过了,该出的气也消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衙役大哥就行了,要是打死人了,没你好果子吃的”
被人拉住手,听了她的话,知道要是打死人就得不偿失了,那个妇人才停手,甩开拉住她的手,对着地上的少年呸了一口口水:“算你们好运气,不过偷了我的东西,你给我等着瞧。”
“怎么回事?”衙役们人未到声先至。
听到衙役们来了,那妇人哀嚎出声:“大人呀,你可得为我做主呀,那个没良心的摸包儿偷了我的粮食,让我这一家子咋活呀!”
说着说着,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大哭着。
衙役们一听那妇人的声音头就大了,他们也最怕遇到那些难缠的妇人,不讲理还野蛮,不过还是得办理,人这么多,一个没注意就要出乱子,衙役甲呵斥一声:“闭嘴,怎可如何大嚎大叫,有话好好来说,在耍横撒泼,就牢里呆着去。”
那妇人一听说要去牢里呆着,立马站了起来,不敢在乱哭。
衙役甲问道:“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要说实话。”
妇人道:“我当时正准备休息,准备看看包袱,结果发现我舍不得吃的剩下的一块饼没了,之前看还在,而那段时间除了我儿子在睡觉外,只有那个摸包儿经过我的包袱那,你说不是他偷吃的是谁,可怜我的儿呀,都还没吃过,被那摸包儿偷走了。”
衙役甲听了妇人说的话,转头看向地上的少年,少年身上可见的地方布满了伤痕,可见那妇人下的手有多大,问道:“你说,是你偷的吗?”
“咳咳。”少年咳了几声,回答道:“大人,不是我,我没有偷她的粮食。”
“呸,你个没良心的摸包儿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妇人一听他说不是,怒从中来,直接开骂,说完似乎想起了衙役的话,又闭上了嘴。
人群外的江童对裴允说道:“我们不去看看吗?”
“不去,反正衙役大人都到了,他们自会秉公处理。”
裴允不想去凑这份热闹,他不想在他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前提下惹什么麻烦,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的事情。
正准备走,余光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胖少年,长得又胖又矮,那眼睛转动的厉害,满是心虚,他记得在那个妇人身边看到过这个胖少年,这也许就是那妇人口中的儿子。
只见他时不时的摸一下袖子里面,裴允联想到他心虚的眼睛和丢失的粮食,心里有了想法,趁人不注意捡了个小石头握在手中。
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没有人证物证,事情陷入了僵局。
那少年没有证据,妇人又一个劲的不罢休,衙役甲心生烦恼,打算让那少年赔点东西给妇人就算了,妇人还想得寸进尺的多要点,看到衙役甲扫过来的眼神,只能心有不甘的把话咽了回去。
听到结果少年瞪大了眼睛,满眼通红,明天他没有偷,如果赔东西,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是他偷的吗?
“我不赔,不是我偷的!”少年冲着衙役甲一字一句的说,
“你......”衙役甲刚想发火,耳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又矮又胖的少年倒在地上,在他的袖口不远处掉了一张饼,饼子上面被人咬了一口。
那蛮横的妇人见是自己的儿子摔了,立马跑上去扶起他,满是心疼:“天宝呀,有没有摔疼呀,给娘看看。”
“你们看,那有个饼子,从他袖口中掉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句。
众人的眼睛立马看向地上的饼子,在饼子和那个叫天宝的身上徘徊,众人立马明白,哦,这不就是贼喊捉贼了吗,一个个眼睛亮的可以,纷纷想看那妇人如何应对!
人群后的裴允,捏了捏手指,嘴角一抹微笑,深藏功与名。
拉着江童继续休息,待会还要赶路嘞。
衙役甲拿起地上的饼子,走到妇人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说,只有一块饼子吗,这个哪来的?”
不等妇人回话,抽出刀直接架在天宝的脖子上,语气淡淡:“要不,你来说说这块饼哪来的,不过我的刀喜欢听真话知道吗?”
“大人......”妇人还未说完,就被衙役甲那如刀的眼神给吓住了。
脖子上传来的寒意,吓得天宝□□都湿了,声音瑟瑟发抖:“大,大人,饼没有被偷,是我从母亲那里拿走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衙役甲收起刀,传来的味道,让他嫌恶的远离天宝,对着那少年道:“事情结果已出,是他拿的,不是你,你有什么要求吗?”
少年抱紧了自己的弟弟,说道:“没有什么,我希望他能够道歉并且赔偿我的医药费。”
“你以为你是金子呀,打你一下就要我的钱,你怎么不去抢。”妇人一听要赔钱,连儿子都顾不上扶起,直接大骂道。
衙役甲呵斥道:“闭嘴,要么赔钱,要么去牢房呆着,这个饼子也给他,之后的房屋建造由你儿子来建造。”
妇人不敢说话,怕儿子被捉走,不得不答应。
之后的众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也没有发生过其他的事情,顺利的到了南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