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古月木杉

7、牛郎 只要努力就

　　沈雨在被子里只听见“砰”的一声撞门，随即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结束了，”沈雨喃喃自语道，利落的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看着血滴从针口渗出，衬着皮肤更加的雪白。

　　“大夫，不好了，三零二号的病人不见了，”一个小护士焦急的在走廊上喊叫着。
　　三零二号，不就是沈雨住的房间吗，顾不得对面前的病人做过多地解释，李子其飞一样的冲出了外科诊疗室。跑遍了整个医院，连屋顶花园都没有放过，但就是连沈雨的影子也找不到，看来他这次是狠了心要离开医院。拽住负责沈雨病房的护士不放，李子其有些发狂了，　“你怎么能看不住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很弱，受不得一点儿感染，否则会丧命的，你这个护士是怎么当的，有没有职业道德。”
　　从没见过发这么大火的李大夫，小护士吓得都快哭了，诺诺的说：“对不起，李大夫，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去拿换的药，谁知他就走了。”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他万一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李子其的眼睛都红了，拽着护士的手越发的紧了。
　　“好了，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吗，情况也许没你想象的严重，也许他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快把小黄放开吧，没看她都快喘不上来气了，”负责主治的胡医生赶紧上来打圆场，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杀人事件。
　　“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李子其抱头坐在地上，显现出从没有过的憔悴，沈雨你还是不相信我吗，这没关系，但你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赌一场永远都不会赢得赌呢。
　　“喂，李医生，这里是医院，注意一点形象，要不这样，看你也没心思上班了，我帮你请假，你去找他回来，”胡医生体贴的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沈少爷，我们能谈谈吗？”一个打扮鲜丽的男人迎面冲着沈雨走来。
　　“对不起，我们好像没见过面，”沈雨对这种男人天生抵抗。
　　“沈少爷，我们见过面，可能你已经忘了，在紫华公寓的时候，那时你才不到五岁，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欧阳，原来是今华集团的副总，现在嘛，是暗夜之色夜总会的老板。”
　　沈雨有些震惊，“紫华公寓，那你知道我的身世，你认识我妈吗？”
　　“当然，二夫人是个好人，总是不说话，很温柔的冲人笑，怎么命就这么不好，落到了如此下场，”惋惜的顿了顿，欧阳明看着沈雨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所以我们要为二夫人报仇。”
　　“报仇，你别说笑了，我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学生怎么报仇，”沈雨不想再听这个人在这里异想天开了。
　　“不，我会帮您的，我有整座暗夜之色，我们会成功的，”看着沈雨有要走的倾向，欧阳明连忙上前拉住了他，正好碰到了沈雨打点滴的伤口，弄得他连连抽气，“好，我听你说，你先放手。”
　　“沈少爷，不瞒你说，要不是当年我知道了沈家的这个秘密，我也不会被赶出今华集团，我现在也许已是今华集团的大股东了，何必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是沈家欠你的，你何必又来招惹我，我不想也不能报仇，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得了。”
　　“沈少爷，你现在很缺钱吧，听说你已经回不了沈家了，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不是还没有着落？”欧阳明阴阴的笑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就来我们夜总会上班吧，这里既没有金钱也没有学历的差别，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一天，只要成功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夜色，岂不是很适合沈少爷这种又缺钱资质又好，又期望成功的年轻男人。”
　　“你是想让沈家少爷来当牛郎，你可真够狠的，想出这种办法来报复沈家，这就是你对二夫人的报答，对沈家三少爷的报答，我看是你自己的私心在作祟，何必撤上我妈。”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想吃亏，我打击沈家，你赚你的钱，岂不两全其美？”
　　“沈家少爷是不会干的，”听到这，欧阳明有些急了，“可是，可是．．．”
　　“听我说，沈家少爷是不会干的，可对于沈雨确是可以干的，我答应你，明天就去上班。”
　　“看来沈少爷还是放不下对沈家的仇。”
　　“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是我对沈家有仇恨呢，欧阳先生，我告诉你，我沈雨去当牛郎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生存，仅仅为了生存而已。”
　　暗夜之色有着最香甜的酒，最璀璨的霓虹和最妖艳的男孩儿。
　　今晚沈雨开始了他在暗夜之色的第一次工作，走进被非富即贵们轮流预定的奢华空间，沈雨有种脱离人间的感觉，屈辱的与其他男孩儿们站成一排，被客人们用挑剔的眼光一一筛选。
　　”欧阳老板，近来有没有新货，原来的那几个太腻人，受不了了，”大咧咧坐在皮沙发上的男人不满的向欧阳明抱怨。
　　“有有，Mａｘ过来，见见李老板。这是我们昨天才从东方世界挖角来的，怎么样，不错吧，”欧阳明讨好地说，并频频向那个叫Ｍａｘ的男孩儿使眼色。
　　那男孩儿立刻变得面如桃花，眼睛里透着水雾，呻吟着凑到了李老板的面前，屋里顿时显得春光一片。
　　“干吗干吗，还没做呢就叫成这样，想人上想疯了吗，”李老板厌恶的推开了Ｍａｘ。
　　“李老板今天只是想喝喝酒呢，还是想上去开房？”
　　“这几天比较累，只是想喝喝酒，所以让你别给我找那种见了男人就发情的公狗，找个清秀点的过来吧。”
　　“好的，沈雨，快过来见见李老板。”
　　沈雨完全没有听到欧阳明的叫声，还愣在原地，当旁边的男孩儿推了他一下后，才有了反应。
　　被欧阳明推到了李老板的面前，依旧低着头的沈雨，温顺的像一只小白兔，配着低胸开口的衬衫与一头洒下的黑发，竟有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沈雨是我们这儿新来的，他是第一次做这个行当，所以只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　　“好，欧阳老板，今晚就让沈雨留下吧。”
　　被留下的沈雨被李老板一把拉进了沙发，而其他的男孩儿也鱼贯的退出了房间，屋里在蓝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说不出的暧昧。
　　“你原本就叫沈雨吗？这儿的男孩儿都喜欢另起个英文名，你看来很与众不同。”
　　“他们换一个名字无非是怕影响正常的生活，让亲人有不必要的担心和麻烦，而我却不怕。”
　　“你没有亲人？”
　　“对，没有，李老板难道只想聊这些无趣的事吗，不想尝一尝我们店新进的一批洋酒？”沈雨职业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