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机美人》莘玥

16、第一世 像是两个人

　　深夜，沈瑜辗转反侧，细想开业那日的安排。

　　她一直想让田远兴与胡桃成亲，这样一来胡桃可以嫁出程府，远离程傕，但胡桃对田远兴很抵触，所以要让她无法拒绝他，最好的方式是让他当众欺凌她。

　　胡桃被田远兴占了便宜，失了女子的清白，只能嫁给他，别无他法。

　　虽然说这个办法很缺德，但想想玉京受过的苦，和与程傕的错过，沈瑜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沈瑜还特意让胡桃捎了封信给重安，胡桃毕竟是程老爷子的人，她一个养女主持她的喜事难免越界，若有程傕能在场帮衬，必事半功倍。

　　想必书信现在已经交到程傕手中了，左等右等，她都没等到程傕怀有心意的信，真不知她哪步和玉京做得不同，只能主动出击。

　　信只不过是一封再正经不过的邀请，不光是让程傕去铺中，还请了帮过范娘子的刘少卿，大理寺的人一出手，范娘子的相公再也没出现过，月月还交给了他娘俩银子。

　　程傕给银两帮她运转铺子，刘少卿仗义除恶，于情于理她们都应礼尚往来。

　　字里行间的赤诚之意，都在表述沈瑜的感恩，可惜在程傕眼里却不是这般意思。

　　此时重安正向程傕汇报沈瑜的行踪，宣纸被他指轻捻一层褶皱，卷起的毛边像是深不见底的心绪，升腾出密麻的闷躁。

　　重安自顾地说，无暇管主子的心意，“可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像细作啊，武功也不懂，大字也不识，我跟着她好几天了，不是在落雁轩躺着就是和二小姐学习，就算偶尔偷溜出去，也是打理铺子，店中的人有几个也是我们安排的，她们说三小姐就吃凉水喝凉茶，没有其余举动。”

　　“除了……三小姐好像与二小姐关系亲密了许多，还有一个老是来店里的客人，他是三小姐的故交，每日都去吃酒，三爷，你说他是不是心仪三小姐？”

　　“哦，我还看见三小姐从房里出来，脖下还有红点，不会是……他们难道互生情？”

　　“如果是这样，那……三小姐的眼光真差，男子长得其貌不扬，两人站在一起极不相配。”

　　“这些举动看似奇怪，但可能只是姑娘家欲擒故纵的手段，算不上细作吧，我……还要跟吗？”

　　重安自顾自地说着，但他其实很懊恼。
　　真搞不清三爷为何抓着三小姐不放，而且天天让他跟踪个小姑娘，实属大材小用。

　　但程傕只说了两句话，轻易推翻他的想法，心服口服。

　　“为什么要等来程府后才开店？”
　　“像是两个人。”

　　“……”

　　重安没三爷的老成，这两句他反复掂量，也只明白第一句，以玉京攒的银子足够来城中盘下铺子，不用刻意等来程家后再偷摸开张。

　　两个人是指为了潜入程家，有人代替了三小姐吗？

　　重安实在捉摸不透，依照三爷的吩咐，翌日清晨去落雁轩回话了。

　　沈瑜整个人差点没从椅上滑下去，惊讶之余也在意料之中，“什么，他竟然不去！”

　　太无情了！！！

　　“小姐，你别难过，三爷日理万机。”胡桃扶起她说。

　　沈瑜抿唇，暗暗思考。
　　程榷不来，这出戏她演给谁看啊！

　　沈瑜不死心，她灵机一动，说道：“胡桃，把前几天我从书阁借的书带上，咱们去还书！”

　　胡桃应：“好。”

　　程榷既不来，她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再次来，竟意外地连个人都没拦她。

　　沈瑜来到堂前，她一身素净的桃粉色长裙，翠绿腰带轻系，衬得她白如雪的鹅蛋脸多一分清丽。
　　她叠手搭于左腰，盈盈屈膝道：“表叔万福！”

　　程榷衣冠干练，整个人如摊开的笔墨，他轻轻颔首，举手投足间透着老成，听她乖巧的语气，他不紧不慢地抬眸，视线如同一滩墨慢慢延展。

　　男人只字未言，姿态威严，府中人人敬畏，但沈瑜却一点都不胆怯。

　　她礼数周到，娓娓而谈，“冒昧打扰，玉京想着您也有出银子，开市理应邀请三叔一同前去。”

　　程榷眼皮微颤，似在思索。

　　沈瑜又言，商量道：“开市持续一天，三叔抽出半炷香的时辰便可。”

　　程榷盯她一眼，淡声道：“那日要陪太子巡视，无暇分身。”

　　“真是不巧得很。”沈瑜搓了搓手心，“后日呢？”

　　“亦有事。”

　　“……”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连落根针都可闻的窒息。

　　程榷拒绝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沈瑜再进言就显得她太迫切了。

　　沈瑜正要行礼而去，脑袋都没低下，就听头顶传来一声，“你很希望我去吗？”

　　沈瑜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但随后她想着……其实程傕不来，刘少卿能来也是极好的，所以她又快速摇了摇头。

　　程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瑜嘴角弯成一个月牙，贝齿轻露，笑得比蜜糖还甜，“只是可惜那日刘少卿会来，侄女想着，若你们二位大人前往，定能为范娘子的开业增色不少！”

　　程傕淡然的眸光忽显一丝波澜，似乎是没料到刘少卿会去。

　　沈瑜循循善诱地说：“范娘子托我写封信，特感谢刘少卿的举手之劳，刘少卿难辞其咎才应下，三叔要是能来赏脸，与刘少卿一同前往，我与范大娘必感激不尽。”

　　程傕面色冷若冰霜，若不是他偶尔眼珠转动，沈瑜都怀疑眼前立着一尊玉雕。

　　须臾，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了压，问道：“你谢我作甚？”

　　话里的意思十分清楚，范娘子感谢刘少卿的仗义相助，而她与他程傕之间素无接触，甚至生疏，又何必强攀交情呢？

　　沈瑜咬了咬嘴唇，心中嘀咕：他莫不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给她银子周转店铺的事了？

　　“若是因为银子不必来谢，这银子是借你周转。”程傕视线微扬，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落在她身后三尺处。

　　沈瑜的心咯噔一下。

　　下一刻，程傕薄唇轻启，声音发寒如铁律——“要还！”

　　沈瑜：“……”
　　她一时语塞，这么一想，程傕当初没明说是要白给她呀，但也没说借呀……

　　沈瑜猛地抬起头，上当了！

　　程傕轻啜看一口茶，脊背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沈瑜视线恍然一瞥，桌上还放着一摞书，灵光一闪——她此行的目的是还书！

　　“自然是三叔借书给我呀！”沈瑜扬起脸，杏眸流转。

　　程傕顿了顿，淡淡道：“嗯，书放下吧。”

　　“三叔既有公务在身，侄女便不叨扰了。”沈瑜眨巴着双眼，明亮亮地朝程傕看去，就算素不相识的男人见她真诚地恳求，怕也是要心软三分。

　　她心里这般想着，但程榷依旧不为所动，临走时，送她两个字，“祝好！”

　　沈瑜抱有一丝期望落空了，他果然心跟人一样冷，像块儿捂不热的石头。

　　出了门，胡桃也忍不住地问：“三爷可应了您？”

　　沈瑜咧嘴道：“没有！”

　　胡桃偷笑。

　　沈瑜见胡桃这副嘲笑自己的样子，心里暗道：很快，你就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