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只有嘴在输出的我》一川山石旧

63、59 密鲁菲奥雷 白什么杰？

　　“是她，Passero。”
　　十年后死去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三个。
　　狱寺隼人惊讶：“怎么会是她去谈判？麻雀那家伙那么弱——”他想说Passero又弱又爱躲事，这种一听就很危险的任务，她应该说着自己是瓦利亚的不管彭格列然后推脱掉才对。
　　但他想起来执意插入大空战谈话的Passero，又硬生生把爱躲事的评价收了回去。

　　“你对她偏见太大了。”山本武语气平淡，“Pep……Passero她进入彭格列没几年就兼任了对外工作部里的岗位。”
　　“虽然有九代目的示意，但她临场应变的能力和谈判水平的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悬在空中某处，避开了十年前的两人，“连她也没办法的事，基本不是谈判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密鲁菲奥雷后来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
　　“之后他们陆续杀了我们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取胜，而是要将彭格列的人彻底消减！”

　　明明是极危急的，不应该走神的场合，可沢田纲吉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不自觉出声：“欸，可是……”
　　在场几人都看向他。
　　在众人的目光下更紧张了，沢田纲吉努力尝试去抓住那一点微妙的感觉：“之前狱寺说Passero也被打中了。那她现在人是在……”
　　按照他和Reborn的经验，十年后死去的人不会被换到十年前，但过去的人会被换到十年后的自己最后停留的地方，那这么说……
　　“和密鲁菲奥雷的谈判在两天前，她，十年后的Passero在两天前被杀死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下葬……”他能推开棺材板是因为停棺在花丛之中，可如果被土埋起来，甚至已经钉死了的棺材，还能推开吗？
　　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内，喊到失声也叫不来人，手指抓烂也挖不穿木板，黑暗和潮湿死寂的泥土气息笼罩着，从怀抱微弱希望地挣扎一直到缺氧绝望……光是想象这种画面就让沢田纲吉舌头打结，语无伦次。

　　“她也过来了？”
　　被十年后的山本武惊讶一望，沢田纲吉心里的不安已经转变成强烈的自责。
　　“是！是和狱寺一起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的……啊，我应该早一点说出来，或许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打开棺材救她！”
　　也许棺材里的空气足够Passero活一两个小时，如果能在到达根据地时候告诉十年后的山本武，山本武一定能想到要去救Passero。沢田纲吉后悔极了。可那时候他和狱寺满心以为Passero在安全的意大利，又因为彭格列基地而惊讶，把确认伙伴安危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那个……或许不需要担心。”
　　欸？

　　“之前好像没有说，”山本武道，“她的遗体并没有被送回来，也就没有葬礼，没有棺材。”
　　“我们抓住的密鲁菲奥雷的人说她是自杀，但是他们交不出尸体。”

　　“自……杀……？”“麻雀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来自过去的两人俱是震惊，在一旁的Reborn也面色凝重，嘴唇抿成一条向下的斜线。

　　山本武似乎猜到了他们的反应，很快说道：“我们也不相信。”
　　“密鲁菲奥雷给不出证据，也没有给证据的意思。之前还有人猜测是不是Passero被囚禁起来……但很快，瓦利亚方面确定了Passero的死亡。”
　　“所以，往好处想的话，”他环抱胳膊垂着眼，略抬高了音调佯装轻松，“十年前的passero现在应该还在地面上。”
　　“虽然大概率……是在密鲁菲奥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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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自杀啊。”紫色眼眸眼下还带有紫纹身的人笑着纠正我。

　　心脏砰砰狂跳，连带着我脑子也突突地感到眩晕。白毛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隔了层膜一样听得并不清晰，越来越清楚的只有自己身体血液汩汩涌动声，以及更加沉重的心跳声。

　　我定了定神，避开白毛的眼睛，一路向下瞄准了我的目标，开口道：“哦。”
　　“我重新总结一遍，就是你叫彭格列谈判，然后十年后的我过来了你给我逼自杀了是吧——”
　　我猛地伸手把白毛面前的棉花糖拽到自己跟前。
　　“——不好意思。”我低着头看不到对面的反应，但身上汗毛要立起来的感觉让我知道白毛是在盯着我看。
　　我没空在意他。舌尖接触到甜味，虚弱无力感终于开始消散。连吞了几个棉花糖之后我含糊冲对面解释。“低血糖，见谅见谅。”

　　还有什么比生着病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敌军大本营的情况更惨？那当然是生着病空降敌军大本营，被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笑面虎抓住聊到眼冒金星了。
　　而且白毛笑面虎面前摆了满满一碗棉花糖供他边说边吃，反观我这边除了一个空杯子什么都没有。
　　我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全靠生病没胃口在扛着。但一包退烧药下去，过了会药效上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白毛时不时抓起来块糖吃，我更馋了——倒不是爱吃糖，是极低的血糖迫使我找救命的东西。

　　我吃吃吃吃吃吃吃。

　　“没关系。”白毛说。他音调起得高显得兴致满满的样子，但配上清澈的嗓音和轻松语气，听起来又像糖一样温柔甜腻，“能再看到麻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像被掉进糖浆里的蛇舔了一口。恶心死了，不吃了！
　　我推开棉花糖碗，抓了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杯，一饮而尽。

　　差点喷出去。
　　“咳，这啥……白毛……啊不是，白什么来着，你是美国人吗？！”
　　棉花糖配蜂蜜柠檬红茶是什么鬼啊？快速升糖套餐？！

　　“Byakuran·Gesso。”
　　我勉强咽下蜂蜜茶水之后抬起眼皮，打量对面这个混杂了类似日本名字和英文姓氏的白色刺猬头。

　　他仍然是笑眯眯模样，问我，“怎么，你不喜欢吗？”

　　白兰·杰索。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明知故问。”
　　“我不喜欢。”

　　“哦那可真可惜。”他声音轻得如情人低语，“我们美国人很喜欢这个味道呢。 ”
　　“但没关系~你以后也会慢慢喜欢的。”

　　心脏仍然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得我生疼。我觉得这次大概不是低血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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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沢田纲吉几乎抓狂，“直接被换到敌对家族的阵营的话……那意思不是说，连过去的她都有生命危险了！”虽然算起来他们与Passero认识没有多少天，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确实关心自己的朋友死去，尤其这朋友原本可以不被牵扯进来。

　　狱寺隼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搜肠刮肚找到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安慰自己的十代目。“这，这都还很难说啦，Passero她挺自来熟的。之前她被瓦利亚抓走不也一样……”
　　越说他越不自信，而后又大声甩出了曾经证明过一次的名言试图再次证明。“总，总之就像之前那样！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她肯定会没事的！”

　　在云之战半途坠入场地的女子没透露过她的姓名，狱寺隼人称呼她也是按照瓦利亚那耍小刀的混蛋的叫法——Passero，意大利语的麻雀。他都能猜到贝尔起这名字的脑回路：咋咋呼呼的，像只能偷麦子吃的小鸟一样孱弱，但又极警觉能避开危险。
　　接着莫斯卡失控，狱寺隼人闪躲粒子炮时，余光恰巧瞥到瓦利亚的观众席那边火光炸开。本该在火光正中心的神秘女子不知怎么只挨到了爆炸的边缘，被气浪掀翻滚了几圈，灰头土脸满眼茫然，抱着鸟笼坐正了身子。
　　狼狈，但几乎毫发无伤。相反的是作为精英杀手的列维却被粒子炮直接命中。
　　而之后只顾自己活命的贝尔才像发现什么新玩意一样出现在她身后，把她扛到肩上带着躲避攻击。狱寺隼人移开视线。
　　真的像麻雀一样。

　　但他记得意大利的麻雀是国鸟【1】，农田之中麻雀数量减少都会有人调查【2】，甚至前几年意大利政府还因为通过允许饲养、捕猎意大利麻雀的条款而被欧共体委员会处罚过【3】。混成她这样的麻雀还真是少见。
　　在寿司店被挑衅之后狱寺隼人气愤地顺着Passero最开始问的第一个语言查了麻雀的说法——好换点除了野鸟蠢鸟的词骂她。而后他发现她的确不像意大利麻雀，更像是她故乡的那种，曾经被归为四害，也会被有些亲昵地称为家雀的小鸟。
　　他还搜到中国北方农村流传一句“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的俗语，鼓励人以积极心态面对困难，再难也能找到活路。

　　这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看到的俗语，他对着翻译看完之后也只更加印证Passero就是中国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害虫麻雀的结论。却没想到会在当天晚上用这句话劝说十代目不要因为Passero被归给瓦利亚而担心——十代目一直非常善良，哪怕是被Passero用『别人的家务事』呛声了，也会忧心Passero因为最后横插一脚，惹恼了Xanxus而被瓦利亚报复。
　　“虽然……”那时候的十代目忧心忡忡地看着瓦利亚和切尔贝罗带着昏迷的Passero消失，“虽然她语气生硬还站在Xanxus那边……但她似乎没有恶意。”
　　这没办法否认。狱寺隼人便拿出那句话。“放心吧十代目，她们国家有句俗话叫‘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以她的伶牙俐齿，该担心的说不定是瓦利亚才对。”

　　但这次俗语好像失效了。
　　十代目仍然忧愁又带着隐隐的焦虑，眉头皱成八字：“那不太一样吧——”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稚气但有力的声音插入进来。
　　Reborn跳到桌子上，称得上厉声地打断沢田纲吉自责的话语。

　　“不管十年后的passero是被杀害还是自杀，现在的passero到底存活与否，事情既已发生就没有再改变的余地。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到还没发生的，还能改变的事情。”
　　“况且，这种结局她早该预料到，普通人被卷入黑手黨的世界是很难活下来的。当初选择成为黑手黨她就要承担这种风险。”
　　“但现在最糟糕的是，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止于黑手黨成员内部，”Reborn脸上是与可爱玩偶服不搭调的严肃，“凡是跟你们有关的人，不论是否是黑手黨成员，都将成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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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注
　　【1】意大利国鸟在1982年被确定所以2005年完全有可能知道。参考：https://readnational.com/national-bird-of-italy/#:~:text=After%20a%20long%20and%20rigorous%20selection%20process%2C%20it,as%20the%20official%20bird%20of%20Italy%20in%201982.
　　【2】Brichetti, Pierandrea & Rubolini, Diego & Galeotti, Paolo & Fasola, Mauro. (2007). Recent declines in urban Italian Sparrow Passer (domesticus) italiae populations in northern Italy.
　　【3】参考2001.5.17JUDGMENT OF THE COURT (Sixth Chamber)法院判决。https://curia.europa.eu/juris/document/document.jsf?docid=46379&doclan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