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这就是师兄弟吗 满心满眼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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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在这张属于“厌月”的皮囊很好看，李朔歌不该是个沉迷美色的人啊？黎若渊困惑地想，这个人不该喊着什么正义啊羁绊啊，然后热血沸腾地冲在最前面么？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李朔歌的额头，又觉得这样和人设有些出入，只好退而求其次，轻轻再摸了摸李朔歌的脸。
有点烫。
这人方才只是恍惚，现在差点直接跳了起来，声色俱厉地盯着他。
“尊上自重！”李朔歌红着脸说。
正常了。
狂剑沥竹李朔歌……少年心性，总是被他们门派那堆人推出来干脏活。前世可是个很好用的背锅对象。
没事干就做点好人好事甩给李朔歌，然后去看烟雨楼那些人阴沉的脸色，算是黎若渊前世为数不多的娱乐。
魔修越过红温的剑修，去看剑修身后神色各异的两位女修。
覆恶堂不大，最多不过能同时容纳二三十人议事，魔修无声扫过整个场地，将所有细节一一看过。
祓魔可不是好差事，多半是要死的……让这么几个化神合虚的小辈过来……原来如此。
“厌月”含情目一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顾听白立刻撇过头，冷冷道：“我喜欢女人，别拿对付那傻子的那套对付我。”
黎若渊：“？”
谁是傻子……还有其实这个和厌月好像没关系，不用告诉他。
李朔歌忽然道：“我也喜欢女性。”
刚才的反应可不像……黎若渊维持着饶有兴味的表情，含笑往李朔歌身上瞥了一眼。
对方脸色一片青一片白，找了一块空地盯着，十分忙碌地倒茶、沏茶……倒在了杯子外面。
苏飘渺：“。”
作为女性人修的苏飘渺谁也没看，目光游移，神色慌张。
顾听白见多了这反应，立刻：“不是喜欢你的意思。”
“哦。”苏飘渺默默抱紧了自己，看起来并不相信。
顾听白：“。”
顾听白平静转向厌月，道：“一个傻子，一个呆子，看到了吗？你现在只能和我交流。”
厌月不置可否弯起眼睛。
“本座本来就是来交流的，”厌月轻悠悠地说，“这里多好玩啊……比那被流放的地方舒服多了。”
男魔没什么筋骨一样慵懒地倚着，指若春水，搭在仿佛自带一圈水红眼影的眼边。
“要我帮你们把新出生的小家伙做掉吗？”葱白指尖一点一点，他轻轻咬着字音说，“来的路上，那小狐狸已经跟我说了……”
顾听白：“我真喜欢女性。”
厌月抛了个媚眼，再开口，已经换了含羞带怯的少女腔调，声音柔得像三月风：“喜欢这样的吗？听白。”
顾听白移开视线：“……不。”
“真的喜欢啊？”厌月又笑，极恶劣一抬唇角，露出左边一个尖尖的虎牙，“阿、白、姐、姐。”
顾听白锐利清俊的眉眼顿时一皱，只见半空中剑影一闪，她已斥道：“尊上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为何？”成功逼得人动手，厌月面上笑容一瞬间全部敛去，取出一条细细的小鞭子。
只听“啪”一声清响，那利落剑影被看似柔弱的长鞭软软缠住，而厌月竟然毫不收力一样，转瞬又将李朔歌、苏飘渺腰上武器全部夺了，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魔域七十二洲，”厌月慢条斯理抚摸手中宛若活物的细鞭，那竟然是魔气直接凝聚而成，转瞬又散去。
魔修仍旧是那张艳若桃李的昳丽面容，此刻不笑，眉眼便有些阴冷，“只有前十二洲曾经和现在的洲主才能被唤作‘尊上’，你们一群小辈，本尊亲自来见已经是有人垫了面子……和什么人学的，要下车作威？”
他直直盯着方才一群傀儡中的一个，冷笑道：“是三生阁忘生阁主、柳江夏；”
他又转回头，盯着苏飘渺，“还是长乐宗副宗主、苏清晏？”
气氛一时凝滞，厌月忽而又微笑起来，重新给自己倒了酒喝，轻悠悠不知哼着什么歌。
他全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自饮自酌，形状姣好优美的唇瓣一开一合，慢悠悠咬一口果盘里外皮晶莹剔透的龙晶果，鲜红的汁液就流下来，更称得面若粉雪。
“苏飘渺”低低叹了一声，道：“清宴无意冒犯。”
方才换桌子时一直留在顾听白身旁的傀儡也略一点头，打了手势示意其他人出去：“尊上名扬四海，近来多有无名之辈冒充，此举实属下策，还望尊上海涵。”
顾听白与李朔歌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带一队傀儡，无声出门去了。
……
覆恶堂上三只鹤忽然飞走一只，张珩桢远远看着，按着腰间悬挂剑柄的手终于松开。
妖修仍旧是春风化雨的和煦表情，冲出门的二人颔首：“怎样？还顺利吗？”
“张兄。”李朔歌一抱拳，叹道：“你是不知，这厌月当真喜怒无常。”
“珩桢，你是不知，”顾听白惯性拆台：“这傻子信誓旦旦绝不可能被魔修迷惑，人家勾勾手，他就凑上去了。”
李朔歌：“那是你没处在我的位置……厌月好香……”
剑修忽然四下闻闻，一蹙眉，纳闷道：“好熟悉的味道，怎么和刚才……”厌月身上的这么像？
怎么闻到我身上了……张珩桢略略后退一步，引着人往客舍去，不动声色：“的确，厌月前辈总是会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你们方才见到他，他还做了些什么？”
“就，和传言里差不多，把我们每个人都玩了一遍……”李朔歌口中说着，也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仍旧沉浸在刚才的发现里。
忽然山风拂过，湿润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他道：“等等！”
正往山腰留宿处去的另外二人都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他。
“我明白了！”李朔歌激动地说，“张兄，你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啊！衣服款式也很像！”
“……是么？”张珩桢微微一哂。
……
覆恶堂，柳阁主和苏宗主已经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厌月虽然是魔，但却是一名医修，他们希望厌月能够帮忙治疗被百里长风打伤的数位修者，除尽这些人修妖修们体内的魔气，报酬是一套完整的地阶上品阵盘，以及一叠几乎有价无市的稀有符箓。
世间法宝分仙、地、人三档，如果只是祓除魔气这样举手之劳的事情，地阶上品的回报未免过于昂贵。
黎若渊把玩着阵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苏柳二人之中似乎隐隐是柳江夏做主，这中年男性模样的修者样貌堂堂，说话却有些谨小慎微，道：“受伤者一共一十六人，其中重伤三人，都是化神修为。只需尊上先稳定这三人伤势，其他人慢慢来也可以。”
苏清宴也很快补充：“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个情报。”
“说。”
“百里长风本是往仙盟而来，不知为何半道转去魔界，眼下神智皆无。”苏清宴微笑道，“如今虽然丢失他的踪迹，如果尊上需要，仙盟可以下三界诛杀令。”
“是么。”黎若渊放下阵盘，不置可否。
魔修不紧不慢拆开一颗新的果子，把不熟的外皮和过熟的果心扔了，只吃最为甜美的一口。
仙盟这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上赶着送来的能有什么好事……厌月行事激进，普通修者哪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无非是哪家的金贵人物出了问题。
完全咽下去，他才又轻轻问：“谁受伤了？”
“浮屠李家，”柳江夏立即道，“现任家主十八子，李昭白。”
他啊。说起来，这位李昭白似乎还是那位李昭然的弟弟……身份当真显贵。
什么“三界诛杀令”……下了这令，反而是宣告冤有头债有主……百里长风的命只能由这位金枝玉叶得到吧？
黎若渊目光从激动的忘生阁主面上移开，仰头去看覆恶堂前栩栩如生的獬豸，不由得想笑。
覆恶堂、覆恶堂……覆孽镇邪、恶尘明道。
这里本该是杀魔、镇魔之地，议的是天下和平、修者无羁。
如今让他这么一个背着魔界天悬的魔修登堂入室坐了主座不说，还有滑稽的试探、谄媚的待遇……
不为一个可能失控、祸及万千生灵的“魔”，为了一个经商的李家……家主的第十八个孩子。
真是混乱。
“好啊。”魔尊笑吟吟道，“早说呀，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会去的。不过，光是这些没有诚意的报酬可不够。”
……
“傻子。”不等张珩桢做解释，顾听白已经匆忙神识传音，“你想过没有，以厌月的风评，他到底为什么愿意待在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云上逍遥？”
“不是说两界交流？”李朔歌小声回。
“笨啊！”顾听白，“脸，你看云上逍遥大师兄的脸！”
“脸？”李朔歌没注意，“妖修固然好看，没有魔修摄人心魄吧……”顾听白睨他，他声音越来越小，“我真喜欢女性。”
却只见一只金色的传讯鸟飞来，停在张珩桢腕上，妖修微微侧头，表情有些奇怪。
“厌月前辈暂居逍遥峰，数日来均是张某负责，难免互相沾染罢了。”他微笑着说，“李兄方才若是离他极近，现下也许还能在自己身上落下些气息。”
……果真吗，李朔歌忙拉起衣袖，什么味道都没有。
张珩桢极淡一勾唇角，道：“请吧。”
那只不知何处飞来的传讯鸟又是一振翅，却未曾远离，而是落到了道路的尽头。
李朔歌顺着望去，只见鸦青色的大袖衫如同羽翼垂落，一个修者倚着树干似乎是在等待，掌心一块小小的水晶，晶莹剔透。
黑发、黑眸，一张清正疏淡的脸……几分清隽、几分干净。
传讯鸟停在这少年人清瘦的肩上，啄理他柔软的头发，他抬起头往这边看，眼眸一下亮起。
“师兄。”在远处，这修者就一点也不愿把目光分给旁人；走近了，还是一点不愿意把目光分给旁人。
少年人明是向这边看，可是只盯着一个人，满心满眼全是这个人似的，极乖巧笑着说，“怎么样，还顺利吗？”
他不笑尚且像副空阔的水墨，一笑生动起来，便引得人无法将目光从他粲然如点漆的眼眸里离开。
“……”李朔歌隐隐觉得这气氛有点古怪，转头去看这少年盯着的人，便听一声“嗯。”
张珩桢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一点额外的反应都没有，只摸摸这少年人的脑袋，温声道，“一切顺利。”
“……”只有兄弟没有师兄弟的李朔歌说不上所以然。
“诶。”他拍拍一旁的顾听白，“诶、诶。”
顾听白：“讲。”
“这就是师兄弟吗？”李朔歌感慨，“真亲近啊，要是我那幺弟也这么黏我就好了。”
顾听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