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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出海 丫头，要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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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记得每天按我和你说的那套功法练啊。”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秦合衣背着大包小包的布囊，站在小船上，手里牵着满脸不舍的张无忌。
“三哥，你确定不和我们回去吗？”
殷素素挽着张翠山站在海岸边。
谢逊抬起头，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我也累了，这中原和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就不回去啦。”
张无忌眼巴巴的看着有些落寞的谢逊，嘴巴撅着，眼眶里不停有泪花在打转。
秦合衣捏了捏张无忌的小手，轻声说道：
“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你义父又看不到。”
“可是...可是...”张无忌逐渐哽咽了起来。
“无忌，丫头，什么时候厌了这江湖就回来吧，我会在这等着你们的！”
谢逊站在海岸边，挥着手，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众人的心情他是明白的。
张无忌挣脱秦合衣的手，跑下船一把抱住谢逊：
“义父，你要...你要好好等着我们回来看您啊！”
泪水沾湿了谢逊的衣裳。
“无忌，我的好孩儿，”谢逊温柔的抚摸着张无忌小小的头：“要记住，以后独自闯荡江湖多留心意，这世间人心远比猛兽来得可怕。”
“你也是，丫头，以后找到好的归宿记得带回来见见老爷子！”
秦合衣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嘴里嘟囔着：
“死老头子，就知道骗我眼泪...”
谢逊最后转头面向脸色复杂的张翠山：
“当日你我一战，是我略胜一筹，若有机会，下次咱们再酣战一场！”
张翠山举起双手，深深的弯下了腰：
“三哥，保重！”
......
小舟摇摇晃晃的消失在海平面上。
一抹朝阳洒在谢逊的脸上，海风不断吹拂。
他站了许久。
或许，他再一次找到了值得等待的东西。
另一边的小舟上。
张无忌站在船尾发呆，点点浪花扑在脸上也毫无反应，像丢了魂一般。
秦合衣从船舱里走出来，单手杵着头，默默站在张无忌的身边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你说，咱们下一次见到义父会是什么时候。”
张无忌痴痴出声。
秦合衣脑海里想起倚天屠龙记里的剧情，再过不久，这个单纯的孩子就会失去父母，带着一身的伤病独自闯荡江湖，躲避追杀。
用他小小的身躯扛起无数人的期翼
她沉默了，不知该如何说起。
海鸥在天空中自由的嚎叫。
许久，一只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片片浪花。
“很快。”秦合衣干哑出声。
“嗯。”
“无忌，合衣，吃饭啦。”
“来了！”
张无忌转身跑进船舱，留下秦合衣一人站在船外，眼神落寞的看向早已小得看不清的冰火岛。
在五大门派的包围下保全张翠山夫妇，谈何容易，纵然是那个内力深厚到已经无人所知的张三丰都做不到，自己一个连杀老虎都不敢看的小姑娘怎么保全他们。
若刚开始秦合衣只是想完成那张黄纸上的任务，那现在秦合衣想保护的就不仅仅是张翠山夫妇。
而是自己的大哥和嫂嫂。
该怎么办呢......
天色逐渐放晚，大海展现出它恐怖的獠牙。
波涛汹涌，寒风阵阵，海浪不断的拍打着如砂砾般渺小的船躯。
天空中更是雷声不断，下起了绵绵细雨。
暴风雨前的宁静。
殷素素蹲在一旁洗涮着碗筷，张翠山则是面露忧愁，站在船头望向远方。
张无忌始终是个孩子，分离时的阴郁的心情已经消失无踪，此时像个牛皮糖似的，缠着秦合衣给他讲故事。
秦合衣现在哪有这个心情，抱着猫儿坐在兽皮上，满脑子都是五大门派围攻武当的事。
“合衣姐姐，你最好了，你答应过我的...”
“合衣姐姐，好不好嘛...”
“合衣姐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坐过来我给你说。”
最终秦合衣还是在张无忌目光楚楚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
张无忌咧着嘴乖巧的坐在一旁，眼里满满的期待。
“咳咳，在我们那个地方，有很多门派，每个年满十八的少年少女都会参加一种叫做‘高考’的大比，以进入自己心仪的门派，想当年我......”
秦合衣舌灿莲花，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现实世界的东西。
张无忌被唬得入神，或是张大嘴巴，或是皱起眉头，又或是惊呼出声。
就连一旁的殷素素都听得时不时瞪大眼睛，询问两句。
说得有些口渴，秦合衣爬起身来去拿水壶，刚好看见张翠山双手抱胸站在船头，腰间别着细剑，眉头扭在一起。
“大哥，不进来休息一下吗。”
秦合衣爬出船舱，将手里的水壶递了过去。
张翠山一愣，转身接过水壶，抿了几口：
“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
张翠山点了点头：“我怕这十年来的江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湖了，也怕无忌和素素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我更怕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有贼心不死的小人惦记三哥手里那把屠龙刀。”
秦合衣听得一时哑口无言。
事实证明，张翠山的担心是对的。
“合衣，你先进去吧，外面冷，一会儿着凉了可不好受。”张翠山将水壶盖上，继续抱着手看向远方。
秦合衣像没听见一般，低头沉思。
半晌，才慢慢开口说道：
“大哥，其实在冰火岛上也挺好的，为什么非得回中原担心受怕呢？”
张翠山摇了摇头：
“我和素素可以躲在冰火岛上过一辈子，但是无忌呢？他还没见过真正的江湖，更不知道这外面的天地有多大，有多精彩，我身为他的父亲，理应让他走出冰火岛，看看这波澜壮阔的江湖。”
“可是这外面世界不止有波澜壮阔的江湖，更有险恶的人心，可怕的阴谋和那让人心碎至死的离别啊！”
秦合衣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可这，不正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吗？”
“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分别吗？”
“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分别！”
天空中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漫天的雨点如帘幕一般从天上降下。
秦合衣站在雨中喃喃自语：
“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分别...”
就在这时，一波足以滔天的巨浪从海底崛起，没有任何征兆，径直朝小船拍了过来。
“合衣，小心！”
秦合衣目光空洞的抬起头。
啪！
船体传来剧烈的晃动，一度倾斜至侧面扬起的角度，险之又险，最终还是平稳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殷素素焦急的从船舱跑了出来，却只看到张翠山双手扶着围栏，眼睛直直往下盯着身前这深邃到恐怖的海洋。
“合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