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后小夫郎他直了》笑三金

24、第 24 章

　　王亿元顺势说道：“夫子，我家和阿叔不同路，我就同花儿一起走啦。”

　　赶牛的阿叔连连应道：“莫事莫事！这还下着雪呢，你家拐个弯也到了！”

　　“阿叔，我还得去花儿家一趟呢，多谢你了！”何玉兰解释着，在那个乡间路口同赵花一起走了，季怀安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小心路滑。”

　　路过自家门口，季怀安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些铜板，掂在手心里还有些分量，在同阿叔告别的时候，迅速塞进了他粗糙纹路的手心，贺喜道：“阿叔，万事顺遂！”

　　阿叔常年劳作又抽鞭赶牛，手中的茧子已经是里一层外一层，掉了还是茧子，只感觉夫子塞了什么在茧子上，待他看清手中是何物时，不禁大喊“诶！”了一声，

　　此刻，季怀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被阿叔这副夸张的神情逗笑了，又听闻一声粗狂的中年男声漂在雪天中，“季夫子也是！”

　　季怀安朝着阿叔的方向挥挥手，转身进了厨房，今日买了新鲜猪肉，正好可以好好犒劳自己，他敞开橱柜见角落里还剩着些面粉，眼神一亮，提议道：“孟珏，今晚我们来包饺子吧。”

　　新年就有该喜庆模样，吃点平日不常吃的东西。孟珏承担了剁肉的力气活，季怀安坐在一旁将买来的红纸裁剪好，沾墨在上面提起字来。

　　“孟珏，晚膳过后和我一起把春联贴在门边，明日就是新年的一天了，讨个喜气。”季怀安看着这副春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孟珏挥着锅勺，将锅中被油激起发香的排骨翻了个面，说道：“我今日在县上碰到何福了。”

　　季怀安听到后并不惊奇，淡淡地问道：“他怎么不来见我？”干柴在烈火中烧得兹拉作响，照得他的面前一片通红。

　　“他功课忙，会留在县里过年了。”说着，孟珏将料汁淋浇在焦黄的排骨上，盖上锅盖不让香味消散过去，县试的功课忙不忙，季怀安再清楚不过了，他也不再去计较，问道：“他去县里读书的前一天，同你讲了什么私语？”

　　“你真想听？”

　　季怀安其实也没有很想听，只是突然想到，随口一问罢了，却没想到孟珏竟然这种反应，心中的好奇心如从黑洞般无限放大，一想到何福这臭小子搞区别对待，他就不爽。

　　“咔嚓”一声，季怀安不去看他，将干柴对折开来塞进灶台里，“罢了罢了，此事不提也罢，反正我也没有很关心。”

　　孟珏垂眸，又收回目光说道：“他说，要你好好过日子。”

　　季怀安不在意，嘟囔了句着：“这小子又在说什么浑话？”

　　说完，他舀了碗面粉倒入盆中，又接了碗清水，一边加水一边搅拌，直到合成不沾盆的面团，在面板上反复揉搓，直至十分劲道。

　　醒面的过程，孟珏又出门从菜园里采了些打了霜的白菜回来，洗净切碎同猪肉混在一起。

　　将面团分成小团，再擀成薄薄的面皮，早就准备好了清水，放在旁边备用。

　　季怀安把双手洗净，用调羹背沾沾水在饺子皮边划一圈，再舀一勺肉馅包在里头，最后在面皮的四周打上一圈，捏出漂亮的花皱，捏出波浪状，一个饺子就做好了，他又瞧了眼孟珏包的饺子，东倒西歪，不禁笑道：“我还会包元宝，我教你。”

　　屋外的天色早就黑了，烛火暖黄的光照亮一小圈桌面，将两人兜在里面，他先在示范了一遍，见孟珏笨拙的模样，不禁亲自上手，捏住他的手一起包着，一个还算好看的元宝饺子就腾空出现了，“学会了吗？”

　　一堆饺子皮包完，孟珏终于出师。

　　将水煮沸，下饺子入锅，从包到出锅品尝一套流程下来将近半个时辰，在孟珏煮水饺的时候，他调好蘸料汤底，这边刚结束，蒸笼里的饺子也熟了，在刺寒的冬日来一口，全身都暖呼呼的。

　　许是自己的身体好了些，还是古代的冬日并没有那么冷，季怀安感觉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温暖，正用晚膳到一半时，院子口响彻一道清脆的童声，“季夫子！我娘包了饺子！”

　　何俊良的声音萦绕回荡在家火通明的雨花村里，季怀安口中的半个饺子还未吃完，就急匆着起身往外走去，接过少年递来的竹篮，边说道：“外头雪大，先进来。”

　　“夫子!你们也包了饺子，闻起来好香！”何俊良倒不讲客气，身上的斗笠都没有脱下就直冲着往里头走来，飞速地瞟了一眼，疑惑问道：“这饺子怎么干巴巴的？”

　　孟珏抬眸从少年脸上扫过，却没有半分要起身待客的姿态，“碗筷在橱柜里，自己去拿。”

　　“好嘞！孟先生可真是我的伯乐！”何俊良一副嬉皮笑脸，又一窜烟地折腾回橱柜熟练地取出碗筷，从一旁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孟珏身侧，遂夹起蒸饺就往嘴里送去。

　　季怀安将何婶送来的饺子放好，转身就瞧见这一幕，徐徐提醒道：“可以沾料来吃。”

　　说出六个字的时间，少年已经三个蒸饺下肚，这才瞧了瞧桌上放着蘸料的碗，嘿嘿笑了两声，“饺子，夫子还能这样吃啊，真好吃。”

　　还不待何俊良将话说完，孟珏笑骂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何俊良不明所以，一副委屈的模样，吃痛说道：“我说什么了？孟先生，我说这饺子真好吃啊！”说着，夹筷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季怀安笑出了声，嘴角的梨涡浅浅荡漾着，道：“你慢点吃，别噎着了，不够再让孟珏去蒸。”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要想吃就自己去蒸。”孟珏的话丝毫没有打击到少年的为了寻得美味的热情，本就剩下不多的饺子，经少年一阵风卷残云，片刻不到就已光盘。

　　何俊良利索地起身先在蒸锅下层放了些水，从橱柜里取出生饺仿佛蒸锅中，“夫子！我娘包的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好好，你也放着一同去蒸吧。”季怀安不禁也放大了声音，好让能在厨房的少年能听到，孟珏估摸好了时间，一手将所剩无几的蘸料碗端起，又将他面前的汤碗一同收走，“这有些凉了，我再给你去盛碗热乎的。”

　　屋外空中已经不见雪花的影子，风却仍旧呼啸个不停，院外传来两声清秀的声音，赵花和何玉兰齐喊道：“孟先生。”

　　“先进去吧，季夫子在里头。”孟珏侧头应了一声，就转身走近了厨房，两人静谧的时间因为学生的出现变得喧闹起来，孟珏虽口上十分嫌弃何俊良，但少年夹的饺子上都是满满的蘸料。

　　“季夫子，阿娘给您和孟先生做了两套衣物，娘说若是不合身，明日去找她就是。”赵花将手中布袋递给他，嘴角腼腆着笑容，轻声说道，面容少了几分拘谨。

　　何玉兰依旧大大咧咧的模样，兴奋地将那壶陶坛往桌上一放，说道：“还有我！我叔叔酿的竹叶酒，他知道孟先生喝不了多少，才特意嘱咐我这酒不浓，味道却是十分的好。”

　　季怀安也不做推辞，笑着招呼道：“坐下来吃碗饺子，何俊良刚才去蒸了，这会应该快好了。”

　　“不了，多谢季夫子的好意，阿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饺子呢。”赵花浅浅一笑，等着一旁的何玉兰开口，想来是两人都需快点回家，“夫子，我叔婶也等着我早些回去。”

　　“那好等我片刻，书肆掌柜赠了我两卷麻纸，还有点受了潮的宣纸，正好可以拿来给你们练习用。”季怀安仿佛早就料到女孩会来，所以纸就放在一旁的桌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锅中的饺子煮了一轮又一轮，清冽的月牙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梢，映得屋内一片青寒。

　　晚膳后，季怀安扶着梯子，孟珏爬上高头用米粒按压在墙上，再将春联贴好，远处零碎响起阵阵炮竹声，贴完就回了书房。

　　此后，霍天、陈初一也都两三结伴而来，李以阳同他爹一起来的，相互着过来拜年。最初清冷的破落小屋，在此刻也充满着人情味，门边贴着火红的对联，喜迎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