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是白切黑反派》奶糖方包

25、第 25 章 已经回不去

　　欧利到死也想不到，孟流筝竟然会对他开枪。
　　他从未对孟流筝设防，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宠物”设防。
　　更何况，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把唯一能给她续命的人杀死。

　　孟流筝一刻也没有为死掉的欧利悲伤，因为熟悉的死亡倒计时已经上线。

　　系统：“任务：1小时后实验室启动自爆程序，请在1小时内拷贝欧利光脑中的重要数据，并带走他的最高发明——一号。
　　“任务失败惩罚：异能回收，宿主死亡。”

　　欧利死后，实验室响起了红色警报，催促着孟流筝离开。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忽然出现，差点把孟流筝吓到，还以为她有阴阳眼，能看见被自己害死的欧利。

　　这个身影背对着孟流筝，正举着烧杯往杯子里倒咖啡，但仔细一看，烧杯里的水一点也没有变少。

　　她转过身来，举着手中装有咖啡的烧杯，正对着孟流筝：“又有客人来了？进来喝杯咖啡吧。不过，你应该不介意我用烧杯煮咖啡吧？”
　　这是……孟流筝在通讯亭里听到过的声音。

　　她朝孟流筝走近，身影偶尔有一瞬的模糊，又逐渐变得清晰，在闪烁的红光之中，她的面容却是那样柔和。

　　孟流筝视线向下，看见她挂在胸前的工作牌——“助手：海娜”。

　　海娜和况承晔长得一点也不像，她有着金色的长卷发，碧绿色的眼睛，典型的欧式长相，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穿着高领毛衣和白色长外套，气质温柔却带着锋芒。

　　“怎么不说话？”海娜站在操作台前，“光我一个人说话，好无聊。欧利，你这人怎么和我哥一样死板？”

　　孟流筝下意识给海娜让开位置。

　　“这套设备是最新款的U-239，傻瓜操作。干嘛这样看着我？你非要把程序弄得很复杂，才能显出自己很厉害？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在基础操作上，不是人类的损失吗？”海娜指着操作台的键盘，按下几个键，回头看着某个方向，笑着说，“我已经把使用说明录入了，等你老年痴呆了，还能回看这份使用说明。”

　　孟流筝反应过来，海娜的全息影像，就是她当年录入的“使用说明”。

　　操作台前的“海娜”按下一个键，整个实验室忽然出现了多个海娜的身影。
　　有的在植物前面给它们浇水，有的在工具箱旁边修理机器人，还有的在整理架子上的纸质资料……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欧利并没有改变过实验室的布局，所有“海娜”所在的位置，没有一个错位。

　　孟流筝从欧利的工具箱里找到储存卡，学着操作台前的海娜，将储存卡插入光脑的槽口。

　　“怎么拷贝重要数据？”孟流筝想问系统，回答她的却是“海娜”的全息影像。

　　“没想到欧利你真有触发这个程序的一天。不是说你到死才会启用我录入的使用说明吗？说你是傲娇鬼还不承认。看好了，我只给你演示一遍。”海娜生怕别人看不清她动作，慢悠悠地伸出一根食指，在键盘上轻轻点击，“这个是拷贝键。你的数据库在这里。只需要按下这个键，和这个键，你就能把数据全部拷贝下来。
　　“在等待的期间，要不要煮杯咖啡喝呢？”

　　海娜的眼神就像是对朋友的调侃，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孟流筝没有与她对视，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全息影像，即便对方早已经死了。

　　孟流筝低下头，按照海娜所说的操作，把重要数据拷贝下来。

　　【进度：1/100】
　　进度窗口弹出，说明已经开始拷贝了。

　　系统的声音在孟流筝的脑海内响起：“欧利，一个天才，曾帮助改良人类异能的进化方向。你杀死了他，人类异能进化速度将倒退十年。
　　“反派值增加100，当前反派值：700。”

　　孟流筝闭了闭眼睛，冷冷地说：“我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没有异能。”
　　像她以前一样，都是普通人。

　　系统不在乎孟流筝的想法，它只是按照“养成反派”这个计划，在孟流筝的反派值增加时，适当进行“夸奖”。
　　“宿主，你做得很好。读者因为你杀死欧利的举动，在评论区已经吵出99个话题了。”

　　孟流筝没说话，而是在等待的期间，询问“海娜”怎么把一号拆卸下来带走。

　　一号是一个半人高的机械手臂，折叠起来刚好可以装进20寸行李箱里。
　　海娜从工具箱里捡出一个扳手，孟流筝学着她的样子，拆卸一号和手术台的连接处。

　　“我看到你启动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正在“拆卸”机器的海娜垂着眼睛，盯着手里的扳手，语气平静，就像和朋友聊家常，“虽然那些都是你的研究，我无权管你是把它们留下还是毁掉，但想想总觉得很可惜。
　　“爸爸曾说你是一个自私的研究者，死了只会把研究带进坟墓，不会留给人类。”

　　海娜抬起头，透过孟流筝，看向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她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吧，只要你觉得活得精彩就行。原来我们的大科学家只是一个幼稚鬼。”
　　说罢，她又埋头继续拆卸机器。

　　孟流筝默了默，将最后一颗螺丝钉拆下，站起身，环顾一圈这个从未改变过布局的实验室——到处都是海娜的身影。

　　欧利会毁掉这个实验室，不仅是毁掉他自己的研究，也是毁掉海娜留给他的全息影像。
　　就像陪葬一样。

　　孟流筝把一号折叠起来，放进行李箱里，拉起拉杆，回去查看操作台的数据拷贝进度。

　　死亡倒计时还有30分钟，拷贝进度已经到80%了。

　　难得的，系统话变得多了起来。
　　“宿主，你为什么杀死欧利？”

　　孟流筝：“这是你在问，还是你背后的读者在问？”

　　系统安静了一瞬，似乎在检索答案，然后说：“读者说，如果你想要拷贝数据和拿走一号，大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用幽灵异能潜入偷走数据和一号。
　　“也有读者说，你是小心眼，为了报复欧利把你晾在一边，报复欧利害了况承晔。
　　“还有读者说，你是单纯心狠手辣，为了永绝后患，一劳永逸。”

　　它顿了顿，继续说：“大纲里，欧利后面还会出现，帮助主角团打败真正的幕后boss，但他现在死了，主角团少了一个助力。”
　　这才是孟流筝的反派值加得这么快的真实原因。

　　“幕后boss？”孟流筝脑海一闪而过刚才在机密档案中看到的男人。
　　如果是幕后boss，派小鸟来监控主角动向，倒也合理。

　　她半开玩笑道：“我以为你叫‘反应养成系统’，我会是最大的反派。”

　　系统：“宿主现在只是不入流的炮灰角色，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想要得到读者的时刻关注，你还需要继续升级系统。”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绑定幕后boss？我又没能力，又不够果断，还喜欢感情用事，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当反派的料。”孟流筝轻扯唇角，垂眸看见淌到脚下的鲜血，眼神平静，抬眸看向屏幕的进度窗口。

　　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反派并不会认为自己是反派。宿主，你对反派的定义太狭隘了。”

　　孟流筝不置可否，等进度窗口走完，就拔下储存卡，收进口袋里，拖着行李箱离开实验室。

　　她乘坐电梯来到地面，推开通讯亭的门，看向远处的大山。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她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那种挥之不去的粘腻感渐渐消散，映在她视网膜上的警报红光也被刺眼的阳光取代。
　　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没有被拆除，还好好地套在她的脖子上，但孟流筝却感到一阵松快。

　　能源站的屋顶，飞落下来一只黑色的乌鸦。
　　它盯着孟流筝看了一会儿，又扑腾着翅膀飞走。

　　孟流筝听到扇动翅膀的声音，往能源站的屋顶看去，只能看见它飞走的背影。
　　她拉着行李箱，远离即将爆炸的能源站。

　　还没走出多远，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整个能源站塌陷下去。

　　孟流筝抱着行李箱，趴在地上，耳朵“嗡”一声，耳鸣。
　　沙石从她的后背飞过来，打在她的身上，行李箱被划出一道道划痕，孟流筝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划出细小的伤口。

　　耳鸣声过去，系统的电子声变得格外清晰：“推动人类进步的结晶已被处理，反派获得【欧利的外置大脑】、【欧利的重要数据】，恭喜宿主，反派值又增加了。
　　“系统升级中。你已成为【二流反派】，系统升级后，将为你开启反派商城，开启新功能：主要角色的情报，重要剧情点。”

　　等这个世界安静下来，孟流筝回头看着塌陷下去的能源站，沉默了许久。

　　已经回不去了。

　　孟流筝盘腿坐在地上，打开反派商城。

　　【反派值：1000】
　　她粗略扫了一眼反派商城里的道具，最贵的是“替身娃娃”，可以替她抵挡一次致命攻击，需要一百万反派值。
　　次贵的是“随机S级异能”，九十万反派值。

　　孟流筝看着余额里可怜兮兮的一千反派值，只能从最便宜的道具开始查看。

　　在孟流筝购物的时候，系统升级完成，跳出新的提示：
　　“宿主，接下来主角将会在禁区遇到拥有‘预言’异能的主角团成员，如果预言家预言你会是毁灭世界的反派，你会有生命危险。
　　“系统的建议是，在主角遇到预言家之前，先一步把预言家杀死。”

　　听到这个提示，孟流筝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已经麻木了，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花了100点反派值，在商城购买了“一次性面具”，可以将自己的长相伪装成路人，又花了100点反派值，买了一件从头包到脚的作战服，这样就不会露出那个金属项圈了。

　　孟流筝打开光脑，看着那个显示在线的小人图标，指尖在对话框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打字输入，按下发送键后，取下光脑，朝能源站的方向用力一掷！

　　啪嗒。
　　光脑砸在半燃的能源柱上，碎裂成好几块。

　　远在禁区的况承晔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动，不知道是哪里的战斗，波及到了他们这边。

　　他见手腕的光脑闪烁了一下，收到来自副账号的消息，打开对话框，看见孟流筝发来的信息。

　　【欧利骗了你，他把你的消息卖给了军方，禁区根本没有他要的东西。我杀了欧利，实验室要爆炸了。
　　不必挂念我，这是我的选择。
　　况承晔，谢谢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