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莳夏初阳

1、一 『一』被手

　　『一』
　　被手机得震动吵醒时，是早晨七点。
　　凌霁雪微微张开眼，伸手从枕边拿过手机。“谁呀！真神经，一大早就发短信……”刚低声抱怨，却在翻开手机盖那一刻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他？！这么久没有联系了，他怎么发短信来了？
　　一瞬间，她得脑中有了一阵空白，鼻子莫名得有些发酸，略微迟疑地按开了信息：“雪，现在可以出来吗？我们可不可以见一面？灏。”眼眶有些微微地泛红。徐灏，你终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了吗？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期待，在等，你，终于想对我说什么了吗？她地脸上浮现出似是伤心似是释怀的神情，手上却回复：“不行，我要睡觉，睡觉大于天。”之后便呆呆地穿着睡衣蜷坐在床上。空调里的冷气一直不停地吹着，窗外已经天亮，刺眼地阳光还未出来。她拉开窗帘，觉得有些冷，顺手抓了一层薄毯盖在身上。
　　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不好，总是睡得很浅，很容易被吵醒。即使是半夜里的雨点打在窗上或者不知从哪窜出的一只小黑猫低声地叫着，都会把她惊醒。然后她就常常会这样——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踮着脚走在略微发凉的地板上，伸手一点一点地拉开窗帘，然后又钻回床上，蜷在被子里，望着窗外或明或暗的天，怔怔地发呆，直到黑云中闪现了启明星，再一点点地泛白；或者拿着厚厚地牛皮纸本子，用膝盖支撑着，在床头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写下一面又一面的文字。它们似乎是一个又一个的咒符，书写下，就似低低地呢喃出一句句的咒语。偶尔停下来，往前翻翻，指尖轻触那些黑色的字，写下它们时的心情，就轻轻地刹那如花绽放，抽枝结蔓，蜿蜒缠绕入心，带着些许镇定剂的作用，轻抚住了不眠之夜里悸动的心。然后再明媚的晨光中起床，戴上粲然的笑容去上学。在人群里如同一个躁动不安的精灵，嬉笑怒骂，脸上永远是如夏日里的笑，炽热而闪亮，就如同一个24小时无休息的贩卖喜悦的机器，永远免费。这是徐灏给予她打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