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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姑射瑶光（16） 一次不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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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阿大毫无防备吸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他连忙捏住鼻子退后三丈远骂道： “妈的！这货是把茅坑炸了吗？怎么这么臭！小叶子快弄死他，这味儿辣眼睛！”
姜怜也厌恶地皱眉掩鼻，退后半步。唯独叶无瑕没退。
其实叶无瑕也嫌臭，但是她先前在幻境里已经体验过一次，这会儿已经有点免疫了，当下不动声色地掐了个避尘诀，在周身撑起一道极薄的灵力屏障，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绝在外。
她眯起眼睛，看着地上像蛆一样扭动一边抓一边哭爹喊娘的宋青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当年在南诏战场上，元朔曾对捕获的妖族下过一种阴毒至极的蛊毒，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死士。倘若这些妖族生了背叛之心未能按时服下解药，便会浑身奇痒，皮肉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并且燃烧神魂向元氏发送坐标，这在军中被称为“信标”。
眼前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宋青隗也被做了成活体信标，看来他在元氏当叛徒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难道宋青隗一心求死，是害怕将自己的坐标暴露给元氏，被元氏发现瑶光门还没死绝？
可是一百年前陷害师父的是他，一百年后放火烧山的也是他，他现在怎么又突然转性了？精神分裂吗？
“阿大涂山玉，你们先带师弟师妹退下。”叶无瑕想了想，突然下令。
二妖道：“啊？……唉，行，走吧。”
众弟子虽然不解，但见大师姐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纷纷退了出去。
叶无瑕看着把自己抓的浑身是血的宋青隗，缓缓问道：“宋青隗，我有办法帮你止痒，甚至帮你彻底解除蛊毒，摆脱信标的身份，你想不想活？”
谁料宋青隗竟然骂道：“我特么求你行行好，赶紧杀了我吧，老子早就活腻歪了。”
叶无瑕微微扬眉：“好啊，既然你想死，我还就偏偏让你活。”
她伸出两指捏住宋青隗的脸颊，用蛮力撬开他的嘴巴，然后屈指一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很快，药效发作，宋青隗的身上不痒了，但他还是揉着脸颊骂骂咧咧：“叶无瑕你个傻逼，竟然天真到帮我止痒，难怪被元朔骗的团团转。”
叶无瑕道：“我给你止痒呢，当然也不是白干，我要你回去帮我对付元氏。”
宋青隗吐一口血沫，骂道：“白日做梦吧你，等老子好了将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我特么根本不领你情我告诉你！”
叶无瑕一咧嘴：“哟，还挺有骨气。”
她也不废话，撸起袖子，对着宋青隗那张五官乱飞的脸，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叶无瑕打人的手法极妙，力道不偏不倚，正拍在面部神府穴上。在外看着只是皮肉伤，内里却能像针扎神魂一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啪啪啪啪啪！”
叶无瑕左右开弓，一连抽了十几个，节奏感极强。
等到宋青隗快要抽晕过去，她就给他灌注灵气，强行激醒他的神志，重新再抽。
宋青隗原本强撑着还骂骂咧咧，这样反复几次，终于撑不住了，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哭丧道：“嗷！别再打了！本来脸就烂了！再打都要脑袋散架了！”
叶无瑕揉了揉手腕，笑得一脸核善：“你刚才说话了吗，我怎么听不清？是要再来十个响的？”接着抬手便要再打。
“我帮忙！我帮还不成吗！”宋青隗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哀求道，“我没骨气！我全天下最没骨气！求师妹收了神通吧，再打真要不行了！”
“嗐，你早说嘛。”
叶无瑕瞬间变脸，甚至完全不嫌他身上的腥臭味，一把揽住宋青隗的肩膀拍了拍：“早说我就不用仙盟招供的手段了，弄得大家多累啊哈哈哈。”
宋青隗：“……”
他吸了吸鼻涕，怯生生地问道：“你真能解毒？不是骗我？”
“废话，我以前跟元朔共事那么久，都拜过堂成过亲了，能不知道他解药怎么配吗。”叶无瑕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要帮我带两个人进元氏。”
宋青隗捂着脸：“谁？”
“白磷和黄兴，理由你自己编。”
“那你呢？”宋青隗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也要……”
“我自有办法。过几天姜怜会去拜访元朔，我跟着混进去。你到时候只管装作不认识我们就行，若敢漏出半点马脚……”
叶无瑕手指微微发力，捏得宋青隗肩胛骨咯吱作响，语气轻快却森然：“我就让你这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隗打了个哆嗦，看了眼笑面虎一样的叶无瑕，心如死灰地点点头：“行……听你的。”
“这就对了。我给你吃的丹药只能止痒一时，你带人尽快回去，省得被元朔发现端倪。”叶无瑕大方地松开手，甚至还体贴地替他抚平了抓皱的衣领，“宋师兄，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
宋青隗像是被鬼撵着一般，见叶无瑕放行，赶紧踉踉跄跄跑出了山洞。
过了一会儿，姜怜探进头来，问道：“师姐，你真打算用他？不按原计划让黄兴操控他的残魂了吗？”
叶无瑕摇了摇头：“我思来想去，觉得元朔生性多疑，对宋青隗这种耗材更是毫无信任，用傀儡术容易露馅。黄兴做事稳妥，可以提前帮我们暗中处理一些事情；白磷修为高深，有他跟着可以给我兜底。而且……”
她说着顿了顿，“我看宋青隗刚才故意激怒师父求死，总觉得他背后可能真的有什么隐情。”
姜怜冷笑一声：“有又怎么样，背叛过就是背叛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已经发生的事情，永远也洗不白。”
叶无瑕忽然盯住他，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背着我，偷偷半路把他宰了吧。”
姜怜看着叶无瑕，忽然咧嘴一笑：“哪能啊？”
“少来这套。”叶无瑕冷冷道：“我可警告你，师父刚才说让我全权处理，你要是敢坏我计划，小心我跟你拆伙不干了。”
姜怜笑道：“是，是。”
叶无瑕又盯着他看了会儿，确定这小子不敢乱来后，才挥挥手道：“去吧，帮忙安排他们上路，别误了时辰。”
……
支走了姜怜，叶无瑕独自回到山洞深处。
墨桑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见她进来，便睁开眼，温和道：“处理好了？”
“嗯。” 叶无瑕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墨桑身边坐下，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疑问。
她问师父道：“师父，我知道培养肉侄子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您究竟是怎么提前预知元氏会在半路埋伏您，又跑去瑶光门烧山的？”
墨桑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傻丫头，为师又不是神仙，哪能真的未卜先知。”
她顿了顿，解释道：“其实，为师一直看不惯仙盟那些人的做派，总觉得他们道貌岸然，保不准会对咱们下手，所以早在你打南诏的时候，就提前备下了那些肉侄子傀儡，以防一万。结果就在我前去赴你婚宴的前一晚，为师突然做了个噩梦。”
“噩梦？”叶无瑕问道。
“是啊，那个梦太真了，醒来吓的我一身冷汗。”墨桑眼神微颤，仿佛又看到了那梦中的火海：“我梦见瑶光门被冲天的大火吞噬，梦见到处都是弟子的尸体……我还梦见你。”
她看着叶无瑕，眼中满是心疼：“梦里的你，被人炼成了没有神智的尸傀，满身是血，手里握着剑，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然后……一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叶无瑕浑身一震。
那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
难道自己那份跨越时空的惨烈与不甘，竟通过师徒间的羁绊，化作了师父心头的一场梦魇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师父……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墨桑一怔：“什么？”
叶无瑕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隐瞒，将自己死后重生回到大婚当夜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墨桑，也久久未能言语。她紧紧握住徒儿，良久才长叹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的好瑕儿，这一遭真是苦了你了。”
叶无瑕靠在师父温暖的怀中，情绪稍稍平复，看心中的疑云却未完全消散。
她抬起头，再次发问道：“可是师父，既然我已经重生，也努力做出了改变，为何许多事情依旧在往我前世的轨迹靠近？”
她数着心中的疑点：“比如我今生仍旧会遇到桃桃，师弟一见面就决定帮我……我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也和师父一样觉醒了什么预知梦？还有师父传信的时候，怎知当时他和我在一起？师弟心思太深了，我看不透他，他到底值得相信吗？师父，我真的好怕前世的一切无法改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