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院外 我永远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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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莫婧抓着院长的手，晃来晃去的，不用猜就知道，这丫头脑袋里就有什么鬼点子了。
院长无奈摇头，放下手里的水杯，“怎么了？”
莫婧靠近他，“爸爸，莫池都来孤儿院一年了，我想和他出去玩一天，可以吗？”
“这......”院长有点为难。
毕竟院里的孩子除了莫婧，出去的同一时间都是固定的，半年一次，一年顶多就出去两次，外面的世界总要比院内危险。
人类、异化物、感染者、异化者，防不胜防。
看着莫婧期待的眼神没有狠心拒绝，承诺说：“后天吧，后天下午吃过午饭后让孙阿姨带你们去玩吧，晚饭前回来，可以吗？”
“好啊！爸爸最好了。”莫婧凑过去亲了亲院长的脸颊，但她没有走。
莫婧小声说：“那个，爸，你最近是不是有烦心事啊？”
院长不令人察觉地顿了一秒，顿住的嘴角微微勾起，“小婧真是长大了。”
莫婧不太开心，因为爸爸扯开话题总是很生硬，“你又扯开话题，发生什么了啊，我看你最近总出去，难道是外面有人欺负你？”
院长叹了一口气，“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了，而且这事情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
莫婧叉着腰，“什么小孩，你这是歧视儿童。”
院长：“......”
莫婧在这软磨硬泡了十分钟，院长终于承受不住，换了个说法和莫婧说了。
“是爸爸的领导......要......想把孤儿院的一些孩子转到子区。”
“子区？”就算是莫婧这个年龄也知道子区是主城最大的城区也是最豪华的城区，不管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都比这个边境区要强，爸爸为什么要那么为难，难道是舍不得他们？
莫婧不解地问：“为什么为难，子区不是很好吗？”
院长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口，咽下了一口气，“我都说你是小孩子了，说了也不懂。”
莫婧小声嘟囔说：“你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啊，这我怎么分析。”
院长委婉地说：“莫池也被选中了，如果他们去主城，我们孤儿院也......不剩多少孩子了。”
莫婧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他们选了多少个？”
院长垂着眼皮，伸手捏了捏山根，“其实是......全部。”
莫婧有点激动，“啊？”
那岂不是就剩他跟爸爸了？
“那......那爸爸你不是没同意吗？他们又不能把孩子抢走。”
院长摇头，“他们是爸爸的上司，这个孤儿院本来就是主城那些人创建的，如果他们要收回去，也就收回去了。”
“主城那些人看起来不太......我总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所以就没同意。”
莫婧安慰说：“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叫什么来着......桥到什么头......”
院长嗤笑一声，纠正说：“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看你就没好好看书，马马虎虎的，还照顾弟弟呢，我看是人家莫池照顾你还差不多。”
莫婧不在乎地“切”了一声，“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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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阿姨是他们院里最忙的一个人，什么技能都会一点，做饭、剪发、收拾屋子，干活利索又喜欢小孩儿，院里很多小孩儿都挣着让孙阿姨哄他们睡觉。
午睡时间，莫池和莫婧偷偷躲在走廊的死角里等着孙阿姨过来接应他们。
确定院里的孩子都睡着了，孙阿姨和其他人换了个班，带着莫池和莫婧偷偷出去了。
边境没什么好玩的，什么都没有，就连面包店都没有，他们这里的干粮有点粗糙，但管饱，吃一个半天肚子都不会饿的。
区里的最北边有一个小湖，湖边的林子里有蘑菇，他们先去林子里采了两袋子蘑菇，然后三人坐在湖边钓鱼。
莫婧扭头问：“是不是有点无聊啊？”
莫池认真地看着湖面，同样认真回答莫婧的问题，“不无聊，采蘑菇很有意思，我之前没有采过蘑菇，也分不清有没有毒，孙阿姨很厉害。”
孙阿姨突然被夸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
莫池起身，笑道：“地球好神奇，什么都有，如果没有被感染就好了，之前的地球一定要比现在的地球还要漂亮吧？”
莫婧也没见过，点头说：“应该是，书里面的图画都很好看。”
“谢谢你，莫婧，这一年我在院里过得很开心，有些时候，我都会忘记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事，能遇见你们我觉得很幸运，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曾经没有被感染的地球。”
孙阿姨捂着嘴，“小孩子家家说话还挺有深度的，我都快听不懂了。”
莫婧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莫池挠挠头，“再夸就不好意思了。”
马上就要到院长规定回去的时间，尽管就钓到了两条手指长的小鱼，三人也没在多耽搁，收拾收拾准备回孤儿院。
莫池把折叠椅抱在怀里，孙阿姨在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孙阿姨差点没站稳摔了，被莫婧眼疾手快地给拽住了。
挂了电话，孙阿姨的嘴唇都变得没有血色了。
莫婧关心道：“怎么了，阿姨？”
莫池观察着孙阿姨的表情，猜测道：“是孤儿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孙阿姨在原地站了半天，牵起了莫婧的手，她蔫蔫地像是一支被晒得垂头的花。
“回去吧，院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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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没有看见院长的身影，反而是来了一群主城的人。
莫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冲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人面前就问道：“我爸爸呢？”
孤儿院的孩子都被带了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边，好像并不出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的父亲去采购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那边出现了A级异化物，袭击了你的父亲，他......”
莫婧失声道：“异化物？不可能......爸爸他......”
莫婧临近崩溃，她抓着这人的衣摆不停地说：“那他的尸体呢，他的......尸体呢？”
“那地方距离这里太远，他的尸体已经被主城带走了。”
莫婧颤抖着，嘴里嘟囔着，“凭什么......凭什么带走他的尸体。”
她不愿意接受，扫了一眼主城穿着制服的人，找到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人，跑到了他的面前，抽泣着质问：“你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爸爸的尸体，你们凭什么带走他，我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你们没有权利带走他！”
奥斯利皱着眉，垂眼看着身边的小女孩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侧头对站在他身边的张亿说：“他是莫乾凯的女儿？”
张亿点头，回答说：“人数齐了，算上她一共三十二个孩子。”
奥斯利点头，沉声说：“那就都带走吧。”
“你说什么呢！我在问你话呢，我不要和你走，我爸爸到底在哪！”
莫池冲过来从身后抱住莫婧，以免她冲出去，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并不和善，也并没有像院长那样喜欢他们。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家畜。
张亿摇摇头，他挑开额前的金发，蹲下身对莫婧说：“节哀顺变。”
莫婧恶狠狠地盯着他，张亿也不在乎，反而柔和地冲着她笑，“对了。”
他掏掏兜，拿出什么东西，放在了莫婧的手心，“这是你爸爸口袋里的，只有一块，是给你带的吗？”
莫婧瞬间安静了，张亿摸摸俩人的头，起身说：“来主城吧，主城不错的，只有拥有力量，才会拥有好的未来，不是吗？”
莫池发现张亿最后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他们都是主城的，这个张亿难不成也认识自己的父亲？
从这件事情开始一直到坐上车，莫婧一直沉默寡言，安静了很久，失了神地看着手心那块巧克力，她不打算把这块巧克力送给莫池了，爸爸好像没有留给她什么东西。
莫池掏掏兜，把今天想要送给莫婧的硬糖放在了她摊开的手心里。
莫婧这才回了神，用哭到发肿的眼睛盯着他。
她咬着唇，嘴角不断颤抖，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声猫叫似的声音从她牙齿里钻出，“莫池......爸爸他死了。”
莫池挤出一个笑容，眼泪也在他眼眶里打转，他抱抱莫婧，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
我知道的，因为他也没有爸爸。
他懂这种感觉。
他明白。
“呜......”莫婧放开了哭，车里的其他小孩儿年龄也不小了，大概懂了事情的经过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哭泣声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分不清谁是谁的。
莫婧自言自语，“怎么办，我怎么办......”
莫池与她分开，用袖子擦着她的眼泪，“你还有我呢，姐姐。”
“我们还结拜了呢，不能不算数吧，反正我是当真了，从今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你不是一个人啊。”
刚擦干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莫婧用双手反复擦拭着，“嗯，我会照顾好你的，我保证，不让我弟弟受一点苦！”
莫池翻了翻包裹，翻出了一张照片，他把照片放到莫婧腿上。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你爸爸的办公室，在桌子上发现了我们的合照，本来我想找找你们两个人的，但我没找到，只找到了这......”
莫婧再次大力地把他抱住，“呜......莫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莫池被勒得呼吸困难，他拍拍莫婧的手臂，“那我也不会忘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