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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毁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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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们所料,沈家确实没让袁廷和沈奕绥把消息抖出去,这关系到整个沈家的脸面,处理不好,整个博宣都要被波及。
但他们俩也不是消停的人,在网上散布了大量似是而非的消息,将博宣继承人的关注度拉了起来。
就在沈颐拙和陆沼等待的某个夜里,这条新闻终于被爆了出来。
当晚,“豪门少爷侵犯亲妹”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瞬间引爆全网。网络上骂他禽兽不如、忘恩负义的言论一大把,还有人扒出了陆沼之前的生活照片,才刚上高中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与旁边的光鲜亮丽形成了对比。他的面无表情被解读成嫉妒,他无视镜头的动作成了无礼。
"人渣!这种人就该去死!"、"豪门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的愤怒和咒骂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层出不穷。
甚至有自称是他的同学的人爆料,说陆沼当初高中休学一年,是因为打了人,把人肋骨揍断了,情节过于恶劣,才被学校强制休学一年。
沈颐拙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信息,里面真真假假无从分辨,但真实的人就躺在他身后,一点没受到影响。
“被人这样污蔑,你不生气?”
陆沼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同他一起看着网络上的留言。
“唔,陆沼打架斗殴进了派出所,被停学一年。这倒是真的。陆沼大学时期性格阴郁,从不参加活动,这个就有点扯了吧,我忙着打工,哪来的时间参加活动啊。还有这个,陆沼恐同……”
“高中为什么被停学?”
两人本是同年同日生,但偏偏陆沼因为多读了一年高中,变成了他的学弟。这件事以前沈颐拙没有细究,但今天他突然好奇起来。
陆沼叹口气,“那会,有个小混混骗了我姐,我气不过揍了他一顿,结果下手太重了,就那样了呗。”
沈颐拙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用不了多久,沈家就会来找你了。”
沈颐拙没猜错,沈宗恒亲自来找了陆沼。
“阿沼,你这样的处事,让我怎么放心把博宣交给你?如此轻易就被人算计,阿沼,你还是太年轻了。博宣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陆沼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但你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愿意给你一个成长的机会。只要你把沈颐拙那个画室给我就好了。等这次的新闻热度降下来,我还会帮你争取在博宣的位置,到时候一举将博宣拿下,怎么样?”
陆沼不知道,沈颐拙那座画室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能让这么多人惦记。但此时他笑了笑,想办法稳住沈宗恒。
另一边,沈颐拙也没闲着,等到热度达到顶峰时,他扔出了一段录音,标题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是当天的完整录音,真相自有公论。”
录音发布后的半个小时,网上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一开始,还有人质疑录音是伪造的,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网友反复听录音,对比之前的剪辑视频,大家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录音里的对话逻辑清晰,语气自然,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而视频里的片段,明显是被掐头去尾后恶意剪辑出来的。
“废物!都是废物!”沈奕绥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身边的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袁廷眯着眼睛,看向沈奕欣,“你当时都没有发现他的录音吗?”
沈奕欣摇头。
“现在该怎么办?”
沈奕绥看向袁廷。
“立刻安排下去,当天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尽量把自己摘出去。”
“什么意思?”
袁廷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奕欣,“就说,这一切都是你妹妹臆想的,你只是关心则乱。”
这样的说法一旦发出去,脏水就全泼向了沈奕欣,他不敢想沈奕欣以后要怎样背着这个污点生活。
“你要毁了我。”
袁廷语气冷淡,“现在能保一个是一个,难道你要把你哥也搭进去?”
沈奕欣怨毒地看着他们,这样的眼神让沈奕绥没有来地打个寒颤。
“小欣,我……我不会放弃你的。”
他不是禽兽。
“愚蠢。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安排下去了,至于你到底演不演,”袁廷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你自己决定。袁家不会扶一个废物。”
沈奕绥痛苦地捂住脑袋。
下午两点,记者发布会准时开始。沈奕绥身穿西装,因为太过年轻,以至于在一堆记者里面,他显得格外弱小,没人能把他和污蔑人的恶毒豪门少爷联系在一起。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主要是想澄清一下最近网上关于博宣的谣言。”
沈奕绥声音极轻,“那时候我妹妹因心生不满……”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引导舆论的时候,发布会现场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几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破旧的工装,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沈奕绥,你这个黑心肝,你们没一个好货色,我要你今天去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沈奕绥脸色骤变。
“你是谁?保安,快把他赶出去!”
“我是谁?”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地喊道,“三年前,你们为了抢我的项目,故意伪造证据,污蔑我挪用公款,害我身败名裂,丢了工作,甚至连累我的家人,我老婆跟我离婚,我儿子被人欺负,我差点就自杀了!你以为袁书宜做得天衣无缝,我会就这么算了吗?我要你,还有袁书宜,血债血偿!”
男人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现场炸开了。台下的记者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举起相机拍照、录像,对着沈奕绥和袁廷追问起来。“袁先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奕绥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件事他当然知道,这是袁书宜第一次手把手教给他处理对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找到这里来,甚至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开口,诉说自己被陷害的经历——有人被抢走设计成果,有人被污蔑品行不端,被害得丢了工作,家破人亡。
“沈奕绥,袁书宜那个毒妇我找不到,但是你今天走不了了!”男人忍无可忍,从怀中掏出一柄斧头,周围的人瞬间炸开,纷纷躲闪。沈奕绥更是被吓到了,在保安的掩护下紧急撤离,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仍有不怕死的记者趁机拍下这混乱的一幕。
这场精心策划的记者发布会,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一场揭露罪行的审判。
被紧急送离的沈奕绥,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在离开前,慌乱中他被人打到了脸,此时脸颊肿着,连牙龈都微微发疼。养尊处优二十年的小少爷哪里受过今天这气。他要被气炸了。
“陆沼,他是故意的,他故意麻痹我,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你想怎样?”
沈奕绥阴恻恻地笑着,“我要他死。”
而此时的陆沼,正忙着和沈颐拙打电话。
今日的计划虽然是他们俩一起部署,但实行的是沈颐拙,他被沈宗恒绊住了脚。
不过还好,一切都在计划内。
第二天晚上,经过一天一夜的收尾,博宣这个庞然大物总算开始正常运转。博宣不能停摆,因此他一天一夜没合眼。总算结束了所有的工作,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一边拨通沈颐拙的电话,一边裹上外套朝外走去。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跟在他的车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浓重夜色里,越野车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当陆沼的车行驶到一条偏僻的小巷时,后方黑色越野突然加速,猛地撞向了陆沼的车尾部。
“砰——”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辆瞬间失控,直直撞在了路边的墙壁。陆沼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剧烈地撞击着,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骨头被折断了一样。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意识也渐渐模糊。
火光四起,呛人的气味混合着汽油味弥漫开来。
黑色越野没有停留,立刻调转车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颐拙握着手机,仰头看天。刚和陆沼挂断电话,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夜晚,此时居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陆沼和沈宗恒约定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与他有关。
沈奕绥和沈奕绥已经被袁书宜的人接到了国外,即便夺权失败,他们在那边也会有好的生活。
离开前,他问过沈奕欣,要不要留在这里,他可以帮她澄清她是被沈奕绥逼迫。她拒绝了,她说,“哥,我妈妈快要撑不住了,我得去送她。”
沈奕欣是流着泪上飞机的。
沈颐拙站在窗前,没由来的觉得冷。他眺望着,才发现外面下雪了。轻盈的雪花落在厚重的大地上,他搓搓胳膊上被冻出的鸡皮疙瘩,只觉得有些心悸。
不知过了多久,陆沼被一阵疼痛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被困在车里,扭曲变形的车厢封住了他的所有动作。
他几乎是折断了一截手臂才举起腕上的手表,凭最后一丝意识拨通了最后的电话。
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感受到一阵不知来处的凉风,裹挟着雪花落到他脸上。
奇怪,这个季节怎么会下雪呢?
他是不是马上就要见到姐姐了?
见到她,他可要好好赎罪啊。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陆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腿部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缠满了绷带,一动也不能动。
床边坐着的居然是陈嗣梁,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陆沼!你丫的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陈嗣梁虽然嘴上欠揍,但关心还是有的,“医生说,你腿部骨折,手臂骨折,还有脑震荡,最少也得一个月都呆在床上,不过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陆沼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人撞了,是车祸!不过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初步判断是人为的,应该是有人故意害你。”
陆沼眼神冷了下来,“我知道了。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他还能折腾起来。”
“要我说,你同意把他送出国真是便宜他了。”
“我是怎么到医院的?”
陈嗣梁嘴角抽了抽,“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善人给你送过来的。”
门把手咔嚓一声,迎着阳光,沈颐拙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一抬眼,便看到了陆沼直勾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