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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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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天气变化多端。
只这一会儿,乌云罩顶,又要开始下雨了,青藤竹门前的对峙还没结束,仍在僵持。
“你若不愿待在九鹤阁,师兄陪你去玩儿,哪里都可以。”风知节沉声道。
桑净想答应,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只去过锦游园玩一玩,还是要钓男人、发毒誓的玩儿法。
可任务在身,他不得不指向对面的红衣男人反驳:“我想去叙旧,他说有个地方可漂亮了。”
风知节抿唇:“我亦知道许多风景。”
桑净疯狂心动。
师兄天天在外出差,肯定见识不少,这句话他是信的。
眼见着人心要倒戈,系统在脑海中轻咳一声,凉凉道:[桑净。]
似乎下一句就是遣返。
桑净一个机灵,连忙摇头,大脑都转快了不少:“唔,那个地方说不定我以前去过,也许看一看就能恢复些记忆呢?”
“不可。”
风知节很是坚持。
码头之事后,他一直被派系内部纠缠地脱不开身,幸好知道有爷爷他们照顾,闻人卯不会有危险。
然而,今早他收到爷爷召唤,称他们有事无法留在家中,门口有个混球在堵人,让他去看着。
尽量不动手,动手莫杀人。
尤其注意下手不知轻重的王瑶。
与风扶声交班后,风知节已经在门口与亓官沛对峙一个上午了。
如今,亓官沛终于领了上峰,语气饱含兴味:“那地方对小公子而言十分重要,或许真能恢复记忆。”
桑净双眸一亮,作出一副听信谗言的昏君模样。
实则壳子底下换了魂,全天下逛三遍,他也得不了闻人卯的记忆。
旧人只会随着男主的离去而褪色。
站在他面前,皆为新人。
青年扯住男人袖口轻晃:“师兄。”
风知节冷峻的眉眼被撼动,露出一丝动摇。他挣扎道:“此人心怀不轨,你不要受他蛊惑。”
桑净弯眸:“我谁的蛊惑也不受。”
【只受统宝的,摸摸。】
突然袭击的嘴甜,令藏匿脑海的某统泄出一声轻笑。
[你最好是。]
风扶声失算了,安排了两个听话的。撑不住桑净扯着袖子硬磨,没多久便松口答应一起去。
只是,王瑶乐呵呵陪青年走在左边。
亓官沛的步辇在右边晃悠。
风知节拎着拔出的剑在正中央,寒锋毫不客气地指向爷爷口中的混球。
亓官沛笑呵呵:“风家的待客都不客气。”
今早他刚到门口,便被风扶声出门先不客气地骂了一顿。如今,又被他孙子用剑抵着走。
风知节眼神淡漠。
他瞧了眼在忙着捉叶子扑蝴蝶的青年,低声冷道:“我记得你。”
亓官沛故意提音:“哦?”
“当年阻止爷爷带阿卯从那地方离开,你是其一。”风知节冷眸扫过他身边的扈从,暗含威胁,“这些人我可不放在眼里,星官大人。”
扈从们立即警惕。
亓官沛抬手制止,蒙着双眼的白绫迎风波动,姿态倒很轻松:“小公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可能害他?”
风知节显然不信。
他道:“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亓官沛扬眉:“风长老对我还有话?”
风知节沉声道:“阿卯出任何事,都会算在你头上。他缺了什么,便在你身上取什么,我们做得到。”
亓官沛嘴角僵了一瞬。
这一路上,甭管别人谈的怎么样,桑净收获却不少。
一捧路边不识名的野花。
绕着野花飞的蓝蝴蝶。
竟还在土里捡了个圆形黑石头,系统告知是星萤虫卵。
想起感灵入境时小男主在古桑底放的星萤点点,漂亮得不得了,桑净便也心动,宝贝地揣进怀中。
攒一攒,他也要放。
抱着生机勃勃的收获,有被托着飞了一段,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第四道门内,掌管联盟机要之地,付盟主的青铜殿、戒律堂都坐落于此。
这次他们并不去任何一处,之一味向上攀。
望着楼宇逐渐远去,风知节皱眉。
他停下脚步。
被同时拉住的桑净疑惑:“师兄,怎么了?”
风知节看向步辇,不悦道:“你要去禁区?”
联盟还有禁区?
桑净好奇地支起耳朵,同时在心底问系统:【统宝知道吗?】
系统轻嗯。
[禁区是什么?]
系统暂未应答,亓官沛先开了口:“你只知是禁区,可知为何为禁区?”
风知节抿唇。
禁区在捉妖师联盟成立前便有了,联盟落成后甚至设了第五道门将其圈禁,他并不清楚究竟为何。
许多事,都是老一辈口中的秘密。
比如风扶声,比如付鸿远,都不会告知他。
其中甚至包括关于闻人卯的许多事。
只是那秘密绝不影响他保护师弟。
奈何风知节有心警惕,被保护的没心没肺,张口便好奇问:“为何?”
听见他的声音,亓官沛轻笑。
“因那里埋葬了一个秘密,如今无人进得去。”男人缓缓转头,面朝青年,好似能隔着白绫瞧见似的悠悠道,“除我二人。”
桑净讷讷:“为何?”
亓官沛昂首向高处,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一路朝山顶延伸。
“那里是天赐之所。”
“那里是人族希望。”
“那里亦是废墟连绵,埋骨地,乱葬岗。”
他屈指敲了敲扶手,步辇放低,鲜红衣摆踏上石阶。男人来到昳丽而懵懂的青年面前,伸出手。
“小公子想回家看看吗?”
桑净呆怔住。
回家?埋骨地?乱葬岗?
系统初登场时曾介绍,男主幼年被灭族,发誓复仇。如今剧情终于走上主线了吗?
不知为何,桑净捧着野花的手有些颤抖。
【统。】
[去,别怕。]
后脑似乎有只手轻轻揉了揉。
桑净紧紧捏着花,郑重点头:“我想。”
青年话音落下,阴沉的天空裂开一道闪电。轰隆声炸响,夏雷鸣鸣,带着冰凉的雨水。
桑净举着伞,跟着亓官沛来到一处围墙前,铁门破落张贴着封纸。亓官沛毫不在意地伸手推开,带着人迈步进去。
然而眼前骤然便按,熟悉的眩晕感传来,桑净再睁眼时,竟站在一栋玉璧紫瓦的楼宇前。
他环视周围,不见围墙与亓官沛,却围满了人。
他们个个神色焦急担忧,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前头几个人焦急地探头往楼里瞅,目含期待,瞧着并不像全然的坏事。
桑净猜测,兴许又是感灵入境了。
正在他苦思冥想,这次又是感了谁的灵,入了谁的境,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痛苦的女人嚎叫。
他吓了一跳。
没反应过来,便接着听见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桑净不禁猜测。
难道他来见证小男主出生?
紧闭的屋门打开,一位身着素白的老妇喜悦的走出来,身前染的污秽与血迹也浑不在意:“是个女娃。”
桑净:“!”
然而外面这群紧张期待半晌的人并未放松,等着接下来的话。
老妇眉眼带笑:“天不授赐!”
四个字,竟让最前头的几人两眼通红,激动得落泪。周围的人亦拱手贺喜,似乎是个好消息。
可天不授赐,听着不像好事呀?
桑净挠挠脑袋瓜。
然而此地没人能给他答案。
难得族中添口,大家赶紧商量着庆祝,女人另去准备为产妇养身体的药食与物品。至于最亲的孩子父亲,边抹眼泪边朝楼里跑。
人来人往,只有一个小孩留在原处。
桑净好奇地蹲过去。
瓷娃娃似的小男孩抿唇,乌黑的眼睛正啪嗒啪嗒往下落泪。
那神情显然不是喜悦。
原来小男主不是被生的,而是看的。桑净蹲在旁边,温柔地摸摸哭啼啼的小脑袋:“怎么不开心?”
男孩抬眸,乌瞳映着楼宇,里面溢满不属于这个年纪能懂的悲痛。
稚嫩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看见了。”
“妹妹会被取血杀害。”
门口抱着孩子走出来的男人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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