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统：不坦诚 ...
-
风扶声正在同来访者低声交谈。
桑净收回偷窥的脑袋，躲在门板后，犹豫问：“真的要去偷吗？师父那么疼咱，直接要两张也行吧？”
系统：[闻人卯禁止修行乃联盟共识。若师父交给你便是破了承诺，可若是你去偷，便只是你的错，懂吗？]
桑净点点脑袋。
“懂了。”
去偷才是不坑师父。
于是，他一步三探头，溜着路边的灌木与石头走。
风扶声偶然转头，发现青年鬼鬼祟祟的模样。在经过一个无遮蔽的路口时，看见人突然双手撑地往前打，跟头翻成了猪滚泥，老人嫌弃地抽抽嘴角。
“风长老？”
对面报告的青年询问，风知节回神：“此事我们不动，让知节去查吧，派人暗中跟着。”
那人颔首应是。
[以后不准再那样滚。]
桑净不服气纠正：“这叫特工的前滚翻。”
[别人竖着翻，你躺着滚？]
桑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误，看见前面的的路口没？这一次我一定……”
系统打断：[没有下一次，老实走路。]
“……喔。”
桑净掸掸身上蹭的土，在系统的指示下，成功溜进书房，拿到了金符样纸。确认师父与人交谈完，又扛起锄头朝田里去，他蹑手蹑脚返回。
吱呀——
古桑下的小竹楼，大门再次关闭。
桑净抱着一沓金色符纸，乌瞳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统宝，来吧，我准备好了！”
前几次系统现身，要么被子裹着、要么布条蒙着，要么角度关系，竟没见过一次正脸。
这一次，可躲不掉了！
青年搓手期待。
[嗯。]
随着脑海的应答声落下，一道高挑的绛紫背影出现在他面前，乌发丝绸般垂落满肩。
桑净一个箭步上去，趁机探头。
他脸上的笑容落下：“怎么还带面具？”
一张洁白面具覆盖男人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的黑瞳。他微微偏头看向趴在自己左肩的青年，笑问：“很失望？”
桑净叹一口气。
他松开统，三步并两步，一屁股歪倒在书案前，失望掩面：“我一片真心，你却不跟我坦诚相待。”
系统眼眸含笑：“身体投影是默认数据，不给你看是在保护你。若你执意要看，被吓到本系统概不负责。”
桑净张开指缝，露出一只眼睛：“为什么会被吓到？你太丑啦？”
系统发出一声轻笑。
他缓步走向青年，面具下的黑瞳幽幽，冷清的嗓音格外凉：“自然是因为，面具之下没有脸。”
啪嗒，脚步停下。
系统弯下腰将面具脸凑近，青丝垂落，抬眸笑问：“摘么？”
这一瞬间，白衣贞子爬电视、腹语木偶坐床头、废弃楼里唤笔仙、黑暗墙角报数字……齐齐涌上心头。
桑净缩着身体往墙上蹭，疯狂拒绝。
“不，不了……”
系统歪头，蹲下身猛地凑近：“不坦诚以待么？”
望着凑近的惨白面具，桑净被吓得眼泪汪汪，磕磕绊绊道：“我觉得咱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就挺好，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很铁。”
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男人肩膀，用力往后推。
“保持一米线，文明你我他。”
系统缓缓收回身体，不过并未离开书案前。他从人怀中抽出符纸，偏偏脑袋：“对面去。”
桑净立即抱起自己繁冗的衣摆，四肢并用，听话地迅速爬到对面，端坐坐好。只是那表情，比听见王瑶要娶他还崩溃。
系统抬眸扫了眼：“怎么了？”
桑净抱着衣摆，一脸恍惚：“总觉得……脑袋好脏。”
系统笑了声，安慰道：“不用担心，等会儿回去，我帮你清理清理。”
因为什么才脏的，某个统不清楚吗？
桑净谴责地望了他一眼，连忙赶走方才涌现的恐怖画面，开始正经事。
该说不说，虽然统的脸比桑桑的兔子灯还不可名状，但拿起符纸画画裁裁时，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桑净坐在对面，捧着脸安静发呆。
系统：“去调制符墨。”
“哦。”
之前王瑶那一箱零零碎碎的东西，也被风知节打包拎来。桑净将木箱拖过来，根据书中记录与瓶罐标签，将灵材依次拿出。
他唰唰唰，先来了一套运气手法。
在系统瞧来的无奈眼神下，静神平气，沉下心思开始从心调魔药。
“阿叩喔，阿派热斯偌穆！”
一道神秘咒语后，桑净将墨水捧到男人面前：“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没抬头，递来一些边角料。
“先练习。”
桑净撇嘴，举着细毫笔在纸上认真模仿。
中午风扶声喊他吃饭，他都只随便啃了两口小黄瓜，废寝忘食，终于在傍晚画出一张过关的。
系统在其上覆上一层扇面。
桑净在旁边眼巴巴望着，忍不住地低头揉揉咕噜噜叫唤的肚子：“今天真是苦了你了。谁让某只统非得今日做出来？他没有脸的，咱这种帅哥都不敢反抗。”
系统抬眸扫了他一眼。
桑净怂怂闭嘴。
顿了几秒，他忽然嗅嗅空气的味道，双眸一亮，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站住。”
桑净心虚回头：“干嘛？”
系统示意做好的素色折扇：“题字。”
桑净左右转头，脸皱成包子：“……我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师兄都说最近我不出门，这扇子也不急这一时吧？”
系统平静转头：“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你的。”桑净小声。
系统屈指敲敲桌面：“请。”
桑净留恋地看一眼通往红烧肉的窗户，挪回原位，拿起毛笔。
他是个好孩子，所以并未将吃肉的怨念带到礼物中，满怀祝福的写下四个大字——八方来财！
富商家都喜欢这种！
系统单手撑脸，看着青年完成的回礼，轻声启唇：“今晚去送吧。”
桑净微怔：“你……”
“竟然这么着急让我去钓男人？”
他嘴角一撇，好难过好难过：“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我已经掐着良心跟你干了，红烧肉都不给吃……”
系统扬眉，后退一步。
“那就吃完去吧。”
他话音刚落，眼前人便旋风一般卷向门口。系统轻笑着收回视线，扫见被竖着摆到一旁的六弦琴，随手拨了下。
弦声响彻小楼，又骤然寂静。
桑净屁颠屁颠去洗手，跑到饭厅蹬地坐下，笑眯眯打招呼：“师父晚上好。”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一桌肉菜，夸张地哇塞道：“今日的晚餐好丰盛哦，辛苦师父。”
风扶声冷哼：“饭桶都不爱吃饭了，当师父的，总不能让你饿死。”
桑净弯眸，加起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久违的香味让他满足地捧住脸颊。一整天了，终于美美吃上一顿美餐。
在人捧着撑圆的肚子告辞后，风扶声看着清空的碗碟，倒很困惑。
小鸟胃还真变饭桶了？
桑净满足归来，也有了动力。却没想到关门的瞬间，系统幽幽开口：“看来师父做素肉的功夫见长。”
桑净迟疑：“什么意思？”
系统随手合上书，放回书架：“按照你们世界的说法，他是个素食主义者，因为曾经的一些经历。”
“……”
桑净忧伤地默默撑了一肚子的假肉。
因为生怕师父以后又让他啃小黄瓜，味道又实在香，刚刚可是拼了命地吃，一点儿缝都没留。
不过一样好吃，也算不亏。
系统将视线放在他的肚子上：“看来是吃不下了。锦游园点的那一本，看来是要便宜我了。”
“……”
对哦，等会儿要去回礼，商策高低得为哥哥备一桌吧。
是他被师父的红烧肉冲昏了头脑。
桑净欲哭无泪。
系统将折扇塞进他手中，拉上另一只胳膊，带着悲痛欲绝的青年缓步朝外走去。
“明日去不行吗？”
“不可。”
“那墙我翻不动的，等师兄或瑶儿……”
“我带你。”
“呜呜呜一大桌真肉。”
“路上多走走，像上次那般消消食。以你的天赋，说不定到那便饿了，相信自己。”
唔……说的也是。
桑净擦擦眼泪，望着面前三米高的青藤篱墙，揣起折扇，甩开系统的手，扒住青藤往上爬。
“呜呼……嗯……哼呀！”
扑通。
系统的视线由上到下，地上的青年摔了个大屁股墩，月白衣衫又蹭了不少灰尘。
他按住还要继续的人。
面具男人揽住青年的腰，一阵银光裹住二人身影。
桑净被带着向前迈步，眼看着要撞上青藤，下意识紧闭双眸。一阵风掠过耳边，再睁开眼睛入目一片葱郁山林。
他们已经来到墙外。
桑净震惊转头：“你还有这种功能？”
面具下的黑眸浅笑。
“我还有许多其他功能，想试试吗？”
桑净期待点头。
下一秒，他感觉脚下一空，被人揽着腰飞掠向昏暗的夜空。
“哇哦～”
这里不仅人会飞，连统都会飞！
桑净四肢缠在统身上，露出羡慕的表情。虽然飞过几次，他还是难以适应这种令人不安的失重感。
系统扫他一眼，啧了声。
“以后穿紫色。”
桑净不服：“你不觉得白色更衬我么？”
系统冷漠表示：“太显眼，还要浪费力量为你遮掩，紫色也很好看。”
被带飞的人没有话语权，桑净只能背着晚风收紧四肢，将自己挂得更牢。
没一会儿，人声渐沸，灯火映天，繁华的水上游园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古桑下的小楼内烛光幽幽，一道黑影自门缝游进来，幻化成一位总角小儿。
他转头扫视整个房间，疑惑歪头：“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