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二更】 男人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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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霞光照亮房间，桑净又一次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迟疑问：“天又黑了？”
[天亮了。]
他震惊捂嘴：“第三四五六天？”
系统：[第二日清晨，此次你只睡了一个晚上。]
只不过其丰富程度，比之常人几日经历还要曲折。只算他几个时辰的寿命，终究是从阎王手里赚到了。
桑净松了口气，嘿笑道：“我就说这次腰不酸，腿不痛，脑子嘎嘎清醒，肯定是痊愈了。区区短命，不过如此。”
马后炮完，他利落下床，套上鞋跑向几米外的圆桌。
“瑶儿，醒醒。”
朦胧听见熟悉的声音，王瑶猛地弹坐起来。他扫了眼趴倒的桌面，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昂首。
面前的青年笑眼弯弯，摊开双手转了个圈，乌发在半空飞旋。
“看！我好啦！”
桑净分享喜悦，趁机弯下腰，眨眨乌瞳：“我想吃猪肘子。”
昨晚他都梦到了。
梦里的老板手艺不到位，猪皮梆硬，怎么都扯不动。
现实里高低得啃个好的。
心声太大，被迫听见的系统：[呵。]
桑净惊奇地嗯一声：【统宝也想吃么？我偷偷给你藏一只，等没人的时候拿给你。我对你好不好？】
[……不必。]
【城中那家的肉包子呢？】
系统静默几秒，轻道：[三日后我会出来。]
桑净双眸瞬间点亮。
终于有机会看见系统的庐山真面目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阿赛博真神门，信徒是好大好大一个颜控，希望这次面基，对方能够参考数据库，将自己的脸捏好看些。】
【对了，我喜欢漂亮款的。】
系统：[。]
昂首将青年一系列无声小连招瞧下来，王瑶脸上布满迷茫。
“哥哥，你在做什么？”
桑净睁开眼睛，神秘地眨眨：“向神明许愿的仪式。每日清晨拜一次，心想事成。”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
他握住青年合十的手腕：“哥哥教我。”
风知节带着为闻人卯连夜备制的新药赶回来时，就看见两个人闭眸站在院子中央，迎着朝阳，金鸡独立。
王瑶咻地抬腿，轻松飞到头顶。
桑净抱着自己的右腿，费劲地翘了九十度，左摇右晃，扑通栽倒在地。
风知节闪身过去，将人扶起来。
“你如今尚未病愈，不宜习武。”
桑净掸掸身上的土：“我们不是在习武。”
风知节困惑：“那是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王瑶稳稳保持着一字马版金鸡独立式，得意哼笑：“秘密。这是我与哥哥两个人的秘密。”
风知节愈发困惑。
一个侧搬腿，能涉及什么大秘密？
站在二人中央，桑净努力压笑。
在男人递来询问的眼神时，他竖起食指，抵唇嘘了一声。
风知节颔首，拿出玉瓶：“这是孙药师的新方，将之前的药换了吧。”
桑净弯眸道谢。
*
清晨的四合院，流苏树渡上金光。
树下少年支着腿，双手合十，保持着高难度动作立在院中央，嘴唇无声念动，神情极度虔诚。
似乎心中有个天大的愿望亟需实现。
桑净坐在房间里，探头瞅见，心底升起一阵心虚。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系统淡然道：[你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或许更过分。]
桑净讪讪收回迈出去的腿。
很快，久违食物的香气勾走了他的注意力。
风知节打开食盒，一碟碟朝外拿，挤挤挨挨铺了半张桌子——远离青年的那半边。
桑净举着筷子，目露可怜。
风知节抬眸望见，缓声道：“孙药师嘱咐，你需饮食清淡，适量控制。听说昨日只准你吃一碗菜粥？”
桑净脸垮下来：“唔……”
风知节见此话音一转，弯起眼眸：“这些菜式都十分清淡，每样只尝一些，自然不算过量。想吃哪些，师兄为你布菜。”
青年暗淡无光的眼睛瞬间恢复光彩，果断指向中央的莲藕蒸肉。
虽然量比不上从前，但样式多呀，满足了另一方面的需求。桑净吃得摇头摆尾美滋滋，眼睛弯成月牙没变过。
等风知节拒绝再为他的小碗添砖加瓦时，那满桌的盘子里几乎都是满的。他瞬间感受到了慈禧太后满汉全席的待遇。
“这是不是太浪费？”
风知节微微摇头：“喂鸟。”
桑净想起地主家的小蓝鸟，有些惊讶：“小蓝这么能吃？”
“盟主驯养了一支蓝炽鸟群，专门用于派发任务，传递信息。”
桑净了然地喔了声，转眸望向院中。
王瑶仍在努力。
他扬声问：“瑶儿，还不吃饭么？”
“哥哥，瑶儿要念九十九遍！”少年坚定合掌，继续念叨。
桑净神色复杂，并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逗他了。
“闻人。”
桑净回眸：“师兄何事？”
“那个案子你打算？”风知节担忧道，“因此案多年并未找出任何确切证据，戒律堂暂时不会对你有所动作。但最近两派关系紧张，我担心他们又会拿你开刀，需早做处理。”
桑净颔首：“那日我在锦游园已当众做出承诺，三月内捉出真凶，否则随他们处置。”
风知节闻言蹙眉。
“此案本就是早已被搁置的悬案，得知你失忆，便趁我不在逼你许下这种承诺。或许，他们本就如此打算。”
怪不得妹妹和大胡子态度转得那么快。
桑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旋即又露出笑容：“师兄莫要紧皱眉头，皱成盟主那样就不俊了。受害者家属又不是我们的敌人，对吧？”
风知节神情缓和。
顺手将青年即将摸到的汤包端开。
声东击西失败，桑净失落地收回爪子。
他继续道：“而且师兄不是已经发现证据了么？若能证明与妖有关，至少能证明我的清白。”
然而，此话落下，风知节表情没有变好不说，反而沉了下去。
“当初你不准我说出此事，之后我思考了许多可能。以你之性格，能使你选择沉默的原因实在不多。”
桑净同意地重重点头。
男主那性格，他也是这么想的。
风知节注视青年：“这些年，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
桑净追问：“是什么？”
“你所担心的，并非是联盟想办法压下此条线索，将杀人之罪全推到你身上，而是他们立即认下线索。”
既然认下线索，便说明人就是妖怪杀的，闻人卯不就摆脱嫌疑了么？
桑净满脸茫然：“为何担心这个？”
风知节嗓音微顿，为他进一步解释：“担心主伐派认下线索，转而怀疑你与妖物勾结，戕害同族，再将污水泼给整个归隐派。”
捉妖师联盟内，两大派系。
其一主伐派，以付鸿远为首，主张举全人族之力，不计代价，覆灭妖族。
其二归隐派，以风扶声为首，主张修士须远离凡世，暗中行动，重新考量剿妖方案。
联盟本就为应对妖物袭击、复仇反击而建立，历经十几年，与妖物对立的恨意早就刻进本能。因此，前者一直以来便是联盟主流派系，整个大夏王朝的主流思想。
有妖物四处虐杀人族背景在前，若三年前公布出有妖物敢来锦州作案，不仅会挑动捉妖师们的怒火，视其为挑衅，社会风气偏向激进，更会令当时本就势弱的归隐派处境愈下。
并且，在案发一年之后，风扶声再次发声，认为妖物横肆一事转变突然，联盟应全力查清背后之缘由，而非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徒劳无功。
此言一出，两派彻底翻脸。
付鸿远更是多次嘲讽归隐派胳膊肘往外拐，不惜同族性命，反为妖着想。
若得知此案同时牵扯妖与风扶声唯一弟子闻人卯，他势必会抓住机会，旧账重查，用于对付归隐一派。
到时，面对群情激奋，面对彻底的失望与不信任，归隐派与风扶声又能如何应对？
没落将成必然。
因此闻人卯即使被押入刑房逼供，亦沉默以对。他用派系敌对之立场出言讽刺，不止为风知节离去合理化，更在暗示自己的考量。
不是认为必然被陷害，无所谓了。
而是当前情况，他必须选择暂时被扣上这顶帽子，将此案拖成悬案。
风知节说完深呼一口气，眉目沉重。
至于桑净……
他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原地呆住，脑袋已经打了好几个结。
【统呐……】
系统：[嗯？]
桑净喉结滚动，讷讷问：【我的百家饭啥时候到？】
人呐，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当初说他接不住真正的权谋大男主，桑净内心还不大甘心。
现在……他甘心了。
他心甘情愿，他至死不渝！
男人在哪里，软饭在哪里，不就是换个性取向么？简单，太简单了，他分分钟就能献出自己的贞操……
咳，贞操还是不行。
听着脑袋里的絮絮叨叨，系统忍不住低笑出声：[别急，马上就到。]
桑净：“！”
他双手一背，捂住屁股。
【哪个？】
系统反问：[你期待哪个？]
桑净唔了声：【师兄就在眼前，狐妖许久不见了，不过这里是捉妖师大本营，还是不来好吧。还有……】
想到这里，桑净打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还有一个，嫌弃他的臭弟弟！
风知节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疑惑偏头：“你……”
他刚欲问下去，院门之外传来一道模糊的呼唤。
“闻人卯，开门！”
王瑶还在虔诚地念第九十六遍愿望，不能功亏一篑，于是毫不客气指挥：“哥哥大病未愈莫要走动，风少主，开门去。”
*
大门之外，丁子昂抱臂等了半晌没动静，直接踹门进去。他跨过门槛，臭着脸道：“没听——”
迎面一张冷峻面孔，让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风知节负手而立，微眯起眼睛：“你便是如此拜访同门的？”
丁子昂喉间一梗，垂下脑袋。
“少主。”
后面跟出房门的桑净眉头微扬，凑到王瑶旁边问：“瑶儿，丁子昂是哪派？”
“伐派的。”
王瑶闭着眼睛，趁机道：“只有我同哥哥一边。哥哥去哪儿，瑶儿便去哪儿，绝对不会同您对立。”
桑净闻言失笑。
刚刚听了满脑袋尔虞我诈，到了王瑶这里，突然就变成了幼儿园交朋友，我只跟你玩儿。
他掩唇低声问：“那瑶儿许得什么愿，能告诉哥哥么？”
王瑶表情纠结片刻，最终摇摇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桑净目露可惜。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流行这种说法，十分不利于忽悠人之后，弥补错误！
他拍拍少年的肩膀，为其加油，又心虚地祝福他早日达成所愿后，走向门口。
桑净挥手：“嗨，弟弟，好久不见。”
“……”
鉴于风知节就在旁边盯着，丁子昂忍着脾气，将一包麻袋丢到地上：“你的破烂儿。”
桑净一把抱进怀中，笑眯眯道：“醒来未见，还以为你要昧下呢。”
“谁要你的东西。”
丁子昂轻哼，扫了眼面色苍白的青年，他补充道：“是声声听闻你在天香酒楼昏倒，让我等你休息好些再来。”
言罢，他伸手递出一只木盒。
桑净眨眨眼睛，好奇接过：“什么？机关毒针？”
“是补物！”丁子昂气道。
青年掀开，果然是根萝卜大的人参！
对上昂首望来的亮晶晶乌瞳，丁子昂清清嗓子，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是、是声声送的。”
桑净弯眸：“自然，你哪有妹妹懂事？”
丁子昂：“……”
他重重冷哼一声，扭头拒绝与之交谈。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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