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我在配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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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水上篷船里，青年望水轻叹。
左右两侧，男人与大胡子抱着各自的武器静坐，眉目严肃，不吭声。
桑净左右看了眼，努力且用力地再次长唉一声。
“唉唉唉——”
丁子昂直觉这人没憋什么好屁，索性闭上眼睛。
奈何对方山不就我我就山，湿润的气息扑在耳朵边继续不停。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把按住趴在他肩膀的脸：“唉唉唉的，唱戏呢。”
桑净仰着脑袋扑腾。
边扑腾边反驳：“欸欸欸，是rap。”
丁子昂按着人，脑袋顶顶出一个迷茫的问号。
如阿普，是何地的戏？
“安静坐着，别乱动。”他用食指谨慎地将人脑内戳远，并补充，“更不准乱说话。”
桑净：“唔……我说正经话。”
丁子昂一言难尽：“你还有正经话？”
青年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眼眸，指着他的腰间，乖巧道：“很正经。”
丁子昂双手下移，捂住自己的腰，看过去的眼神明晃晃地质疑——这能正经？
见他一副为世事污染的模样，桑净啧啧，扑上去硬生生拽出一把折扇，展开就是他写的“狗狗祟祟”。
“我包的纸扇摊儿还在你的车里。”
青年垂眸盯着扇子，哀叹道：“你可一定要给我送回来。你知道的，我一穷二白，若有一天无依无靠了，那就是我贫穷生活唯一的收入来源……”
忆及那袋儿破烂，丁子昂冷哼。
桑净睁大眼睛：“你不会真想昧下吧？”
“谁想要你那些破烂。”丁子昂一把夺回写着“狗狗祟祟”的折扇，目光移向江面，边揣回腰间边道，“改日给你送去。”
桑净满意地弯起眼眸。
一只冰冷的钢刃自后方悄然绕到他脖颈，粗狂的嗓音冷幽幽响起：“改日？他或许改日便用不上了。”
桑净瞬间绷紧身体。
丁子昂转回目光，微眯起眼睛。
乌篷船哗哗前进，一盏微灯点亮茫茫江水。赵宏半张脸在光中，半张脸遮在青年的乌发后，眼中闪烁冷光。
桑净不适地挪脑袋。
赵宏抵紧刀刃：“别乱动。”
桑净委屈：“大哥，你胡子扎脖子。”
赵宏无情：“忍着。”
说着，他瞥向丁子昂抽到的手，呵笑道：“丁家小子，我劝你想好再动手，这里可是在水上，小心船毁人亡。”
桑净举手：“我会水。”
是曾蝉联孤儿院夏日运动会四年冠军的游泳健儿！
丁子昂：“……我不会。”
喔，原来船毁人亡，亡的是旱鸭子。
感受到抵在脖子上的大砍刀，桑净老实收回手，闭紧小嘴巴。
同一时刻，他在脑子里委委屈屈控诉：【统宝，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系统淡然嗯了一声。
【你还嗯？】
[桑净，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桑净不可置信：【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跟我讲道理？】
系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严肃道：[作为系统，我是任务的发布者、监督者、判定者，唯独不是你的导师。你不觉得你太过依赖我了么？]
桑净垂睫沉默。
片刻后，他轻轻：【统导，捞捞？】
系统：[……]
他叹了口气，轻道一声算了，在那过分清澈的脑袋里出声提示：[你想一想，他为何救你再杀你？]
桑净决定争个气，绞尽脑汁，努力思考：【他想亲手结果了我？他想暗中结果了我？他想……哇塞，想连帮我打架的丁子昂一起结果了！】
从系统的沉默中，他确定这口气没争过来。
[苏矜与商策都知道你们一同乘船离去，若你二人自此失联，宁声声能善罢甘休？风知节又会怎样？]
桑净目露恍然。
赵宏若毫无顾忌，在锦游园内便可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既然他没有行动，便是受制于风知节，如今更添一位有商家庇护的宁声声，更加得不偿失。
【他这样，另有目的？】
系统略感宽慰，鼓励道：[你去试试便知。]
桑净眨眨眼睛，脱口而出。
“请说出你的目的。”
突兀的话语，使船内剑拔弩张的另两人一愣，同时看过来。
后方赵宏仰头哈哈大笑：“闻人啊闻人，果然是比这臭小子聪明许多。”
丁子昂闻言脸臭。
桑净厚着脸皮承下了这项夸奖。
他刚想扬扬眉跟对面的臭弟弟嘚瑟两下，一只脑袋大的坛子突然被塞进他怀中。
桑净小心翼翼躲着大砍刀，垂眸看了眼，迟疑道：“你是想让我……饮鸩自尽？”
赵宏顿了两秒，一拍船板。
“没错！”
“反正你死了我也跑不了，多拉几个垫背的不亏！”他话音一转，粗声粗气吼道，“不过现在老子突然想改主意了。”
“杀你脏了我的宝刀，你若干脆点喝下去，撑船的老船夫和这只小旱鸭子，我便考虑放过他们。”
赵宏歪头，侧望向青年低垂的睫毛：“你考虑得如何？”
对面的丁子昂也鬼使神差地望过去。
桑净抿唇，修长的指节在坛口磨搓，粗粝的质感滚过细腻的指腹。
“不必考虑。”
他拔开木塞，抱起来就往嘴里灌，咕嘟咕嘟豪饮，喝的仿佛不是毒酒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丁子昂瞳孔微缩，迟半拍地抢酒坛。
然而青年抱着酒坛子不松手，连脖子上的刀都不管了，埋头往里嘬。赵宏哎呦哎呦，跟随着他的动作避开刀刃。
一时间三人陷入混乱。
小小的乌篷船在水面用力摇晃，船尾的老翁带着斗笠，撑着浆，淡定地把控方向，稳稳朝中城行进。
经过一阵乒乓咕噜的争夺后，赵宏抽走了刀，丁子昂抱回半坛子酒。
中央的青年双手扶膝乖巧坐好，两颊绯红，眼波潋滟，张开嘴巴：“嗝～”
这不知是酒嗝，还是饱嗝。
丁子昂又气又急，直接拎住青年钻出去，将人压在船沿，面朝江水抵住肚子使劲按：“谁他妈要你救，给我吐出去！”
桑净被按得，伸着腿一挺一挺。
像只被捞上来瞎扑腾的鱼。
赵宏扛着砍刀，目露复杂地看着伸腿瞪眼的两人，挥挥手道：“行了，那就是坛樱桃酒，没毒。”
丁子昂顿了片刻，咬牙继续按。
“他娘的，你说没毒就没毒？”
说着，他恼火得在青年后腰呼一巴掌，气道：“蛄蛹什么，你倒是吐啊！”
半死不活趴船沿上的醉鬼昂起脑袋，嘿笑一声，边努力蛄蛹边道：“我在配合你的节奏呐。”
寂然昏暗的流域里，响起青年慷慨激昂的召唤：“来，大家一起动起来！”
“芜湖～～～”
芜完这声，乌篷船头的脑袋突然垂下。
岸边鸦啼嘎嘎，缓缓行进在黑夜的船陷入更深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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