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在治愈》就要Heartless

5、5 刚刚稳

　　刚刚稳定下来甲二五八番，整个实验室终于多了几分放松的气氛。
　　“他还真是顽强啊。”
　　泽田樱压了压自己刚刚敲操作台的手指，简单的拉伸了一下手经。
　　森佐伊没有搭话，只是抬手把眼镜摘下，闭了闭酸涩的眼睛。
　　结束了……
　　漂浮在淡粉色营养液培养皿中的橘红色发丝的人儿，安详的眉眼丝毫看不出不久前的危在旦夕，濒临死亡。
　　发酸的眼角缓和了一些，再睁眼时眼眸底又恢复了往日的一片清明。
　　森佐伊沉默的离开培养皿跟前在一旁的操作台坐下，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培养皿中的甲二五八番。
　　消失了。
　　等那双纯净如清泉的眼睛再次睁开，他与他之前相处的种种都会消失殆尽。
　　——这就是y液的副作用之一。
　　那些记忆……
　　“砰!”
　　重物砸到墙面的声音穿过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落到了已经安静下来的实验室中。原本开始井井有条各司其职的研究员们都是一顿。
　　“警报!警报!遭到不明闯入者的攻击，请各人员尽快逃离!警报!警……”
　　属于最高级别警报的刺耳声音在此时出现。它伴随着闪烁的让人心慌的红灯，声音刺激着研究员们的耳膜。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研究员表情都不太稳定，均是一片慌乱。
　　“这边，往这边走!”
　　上野大山作为管理琐事的副负责人很快组织起了乱成一团的研究员。
　　无数飘扬的白大褂在跑动中相互碰撞，乱成一片。稀稀落落的试管有的也零落在地，摔碎了一地。
　　“森先生，您也快点吧。”
　　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能突破实验室层层安保触发最高警报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们这些成天呆在实验室的战五渣只能逃。
　　上野大山在人员疏散差不多了，来到了依旧坐在操作台后面的森佐伊身边，上前催促。
　　“你先走吧。”
　　森佐伊还是注视着闭着眼睛的甲二五八番，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却冲上野大山轻微的摇了摇。
　　“我的责任，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上野大山顺着森佐伊的目光看向高大的培养皿。
　　就算在兵荒马乱中，甲二五八番，那个试验品，那个——孩子，也还是那么安静。直到现在都没有睁开那双眼睛。
　　上野大山脑海中瞬间掠过整整十五年的时光——无数的日以继夜，无数的经历与时间，无数的失败与施压。
　　十五年，他已经五十多了。人生还有多少个十五年呢？
　　他的目光重新转回森佐伊。这个“荒霸吐”计划，在森佐伊来了才能算的上上真正有了突破性进展。
　　短短三年，“荒霸吐”的第一个容器——甲二五八番就睁开了眼睛。
　　“我知道您不舍，但是——”上野大山看着还是年轻人的森佐伊还想说什么。
　　“你先走吧，上野先生。”
　　森佐伊却先一步打断了他，“这是我的责任。”
　　上野大山看着森佐伊执着的眼神，有一瞬间想要和他一起留下了，一起看着这个他付出了无数心血的甲二五八番走向结局。
　　但是不行。
　　他还有家庭，他的孩子和妻子还在家里等他。
　　他，不是孤身一人。
　　最后上野大山还是咬着牙转身向那个紧急通道跑去，“森先生，您保重。”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森佐伊安静的看着这位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副手先生离去，实验室此时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门口的轰鸣声伴着爆炸声越来越近，森佐伊不紧不慢的重新带上眼镜，把衬衫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解下来，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从操作台站起。
　　他动作间，脑海中突然浮现三天前和森鸥外吃饭的场景。
　　森鸥外在结束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佐伊，作为医生。最不能碰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他当时没有任何回答。
　　现在心中却浮上了想说的东西。
　　知道，是人体实验。
　　这，就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最不应该碰的东西。
　　但是啊，哥哥。
　　森佐伊对着比一人还高的培养皿勾起了唇角。
　　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就算他对甲二五八番再怎么好，也无法抹去他做出的事情。
　　无数的实验体，无数次实验。药剂和鲜血以把他的白手套和白大褂染的浑浊不堪。
　　他的罪恶无法抹去。
　　所以今天。
　　“就让我最后带着罪恶死去吧。”
　　他已经不太坚持的住了。
　　呢喃的话语刚落，实验室的大门就被暴力从外打开，两道修长的身影在尘烟中缓缓走近。
　　“找到了。”
　　稍微高一点的那道有着金发的身影开口，语气平淡的让他想起了刚刚苏醒的甲二五八番。
　　金发男人的视线掠过森佐伊，直直的看向培养皿中漂浮的甲二五八番，“就是他。”
　　“啊，终于找到它了。”
　　另一个黑长发的男人倒是在森佐伊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还剩一个?”
　　掩在金色发丝下的蓝色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在甲二五八番。
　　这就是他的，弟弟。
　　“干的不错，魏尔伦。”
　　……兰波还在……
　　蓝色的眼睛一下子暗了。
　　兰波不会允许他带着弟弟去乡下过安静的日子的。
　　毕竟，他和弟弟都是。
　　试验品。
　　“彩画集。”
　　金色的方块应声出现在两人周围，兰波正准备继续攻击，魏尔伦却冷不丁的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魏尔伦?”
　　兰波疑惑的停下攻击。
　　“我不能让兰波你把他带去法国。”
　　魏尔伦神情坚定。
　　“你是想背叛吗？”
　　兰波脸上是表情冷了下来。
　　“不，不是背叛。……”魏尔伦深蓝的眼眸中印着兰波的脸，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亲友继续说道：“我只是认清了自己不被世人所容纳的非人身份而已。”
　　话音刚落，魏尔伦就也发动了自己的攻击，和彩画集碰撞到一起。金色和暗红，两者碰撞出危险又绚丽的光彩。
　　在攻击下变得破烂的建筑内，森佐伊撑着兰波和魏尔伦无暇顾及之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咔嚓——”
　　清脆的机器开合的声音下，培养皿的开口缓缓打开。
　　原本在战斗中的兰波被这一声吸引了一分注意，还没等他回头看去，魏尔伦的重力就毫不留情的袭来，他被贯到了地上。
　　柔顺的黑发染上尘土，兰波抬头看着立于高处神情漠然的魏尔伦，“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人。”
　　下一秒，兰波把彩画集的范围扩大到极限，把整个实验室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