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新生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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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上面派来的？”灰谷紫藤思索片刻，不悦的皱起眉，恍然大悟的神情反倒让对方愣了一下，“迟到太久了吧？”
这步走得太冒险了些，如果对方的任务是要灭所有人的口，他就算这么说也毫无意义——灰谷紫藤没有更好的方法的，或者说这样的情况他只能赌一把了。
“……抱歉，路上有些事当误了。”对方接上了灰谷紫藤给的身份，灰谷紫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这还算是个好消息。
“荒霸吐在下一层，抓紧时间。”最后一个字说完，灰谷紫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男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灰谷紫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安静的走廊上才重新响起脚步声。
灰谷紫藤无声长叹一口气，上面几次的情况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了，让人怀疑这里撑不了多久就会坍塌。
灰谷紫藤像是没看见那些尸体一般，从毁坏的大门溜出，他得抓紧时间了，谁知道这地方什么时候爆炸。
地下实验室之上是为了掩盖真相建立的废弃居民楼，灰谷紫藤必须把眼睛里的东西在这块区域里解决掉，不然留下痕迹可就不妙了。
灰谷紫藤权衡再三选择自己动手术，这就意味着麻醉针没法使用，但是这些疼痛在黎明之前都是值得的。
灰谷紫藤比谁都清楚，他是自私的，他现在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能苟活下去，说的好听——炸掉实验室是为了报仇结束这些罪恶，这些话也只能说说了，他骗的了所有人但骗不了自己。
灰谷紫藤是个胆小鬼，他不想重来一遍还要面临死亡，哪怕毫无意义的苟活着——
“……这是证件。”解决完身上的定时炸弹，灰谷紫藤潦草的包扎一下就赶去了提前商量好的“安全屋”，接过乱步递来的证件信息，灰谷紫藤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多谢。”他没法说出更多的词汇表达此刻的心情，干巴巴的道谢被灰谷紫藤重复了两三遍。
“我把你上次委托多余的钱也放在里面了，”或许那时起江户川乱步就已经计划好一切了，“想要感谢乱步大人的话，下次带粗点心来好了。”
“嗯，下次会带点心上门感谢的。”灰谷紫藤扯出个笑容，然后戴上口罩帽子，离开了这里。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人们匆匆忙忙的赶去目的地，甚至难以停留片刻，灰谷紫藤夹在人群里，头也不抬的赶向提前准备的住所。
平静在巨响声之后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其实大部分人都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不太关心这些，政府总会想出新的借口去掩盖过错，但这平常不过的下午对于灰谷紫藤不同。
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下午，可这对灰谷紫藤来说意味着新生。
就是这一天，灰谷紫藤死了，但是中原哲也活着。
压抑在身上太久的压力消失不见，灰谷紫藤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确实是他所能想到能做到里面的“最优解”了，灰谷紫藤此刻对森鸥外常挂在嘴边的语术有了那么点理解。
森鸥外，他还没有回横滨。
他回来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请君勿死”的异能者也会回来？灰谷紫藤想到了还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的真一郎，“请君勿死”的能力说不定能让真一郎醒过来。
等森鸥外回来，去问问吧。
那他此刻该做点什么呢？灰谷紫藤盯着镜子里陌生的家伙，感慨颇多。
精心呵护的长发被剪到了肩膀之上，半边脸包着纱布，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灰谷紫藤沉默的盯了片刻，移开视线。
最初是因为什么要留长头发的来着——
“很漂亮的颜色呢，紫藤。”记忆力母亲常喜欢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的替他理好头发。
“可是，大家都不喜欢，我想染成黑色。”年幼的紫藤嘟着嘴，不高兴的说。六本木虽然外国人不少，但混血儿始终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存在。
年幼的紫藤讨厌自己的发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讨厌，只是单纯的知道大家都不喜欢而已。母亲动作很轻，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柔和的:
“紫藤啊……”
“把头发留长吧。”
灰谷紫藤睁开了眼，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一下子放松下来就会感到疲惫。
母亲的容貌在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幼年的灰谷紫藤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说，但现在想起来，灰谷紫藤有了自己的看法。
无非就是些大道理——不要被其他人影响你的选择之类的，或者更单纯一些，母亲只是不想把美丽的东西藏起来而已，她就是这样。
不无道理。
也紧紧只是剪短罢了，许多年前母亲没有让他把头发染黑，许多年后的今天他也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