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死不明 灰谷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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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紫藤有点后悔逃出来了，明明下定决心要面对的，又是这样自顾自的逃开，再说，等到天明他就要回实验室了，这大概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自顾自逃出去的灰谷紫藤又在半夜拐回真一郎的店，蹲在不远处犹豫了半天不敢敲门。直至玻璃破碎的声音重新扯回了灰谷紫藤的思绪，灰谷紫藤第一时间选择报警——不为其他的，刚刚他没看清到底几个人，万一寡不敌众，这个时间点真的是很糟糕的事。
这么想着，灰谷紫藤顺手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做完这一切，才小心的挪到门口。屋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他看见一个不高的背影立在真一郎对面。
是小孩子吗？灰谷紫藤松了口气，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小孩子就好办了，估计是看上了哪辆车又没有足够的钱购买才导致这么个局面的吧？
自己刚刚的电话就显得有些多余了，灰谷紫藤叹气，推门而入一时间吸引住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意外发生往往是让人措手不及的，灰谷紫藤还没想好措辞，就看见有道影子从真一郎身后闪过，那一瞬间紫藤瞳孔骤缩:“小心——”
来不及的，怎么会来不及啊？
意识还是没反应过来的，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动起来了，他还记得店里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先止血，得先止血——
就像破洞的气球止不住的泄气一样，白色的纱布被染红，然后是灰谷紫藤的手，他的衣服，干净的地面——为什么止不住？为什么啊！
是因为违背时间的诅咒吗？是因为万次郎的存在吗？还是因为——
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
灰谷紫藤想把躺在地上的人抱起来，但是自己所学的知识告诉他不能随意移动病人的头部，他只能无力的跪坐在旁边，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的救护车。
所以这也是惩罚吗？
佐野真一郎不是无能的人，能带着黑龙走那么远的领头怎么可能会避不开这样的偷袭——是因为灰谷紫藤，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让真一郎放松警惕的，是因为他真一郎才会避不开这么拙劣的偷袭。
全部都是因为灰谷紫藤出现在了这里。
灰谷紫藤意识清醒时，他已经在急救室外面坐着了，手上干涸的血液让他行动有些难受，他接过护士手里的病危通知书，签下名字后慢慢的挪到缴费处，做完这一切又回到急救室外。
天亮之后他就得离开了，那些事他又不放心写下来或者让别人转述给真一郎——不能留下任何和实验室有关的东西，那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他只不过有个猜测罢了。
“真一郎到底怎么了？”万次郎满脸不愿意相信，他揪住灰谷紫藤的衣袖，像是揪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真一郎他……”灰谷紫藤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嗓子有些发疼，他说不出“真一郎会没事的”这类安慰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真一郎能否逃脱诅咒。
佐野万次郎在看着他，佐野艾玛也在看着他，和蔼的佐野爷爷也在看着他，他们在等他的回答，灰谷紫藤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他不敢与他们期盼的眼神对视。
紫藤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好像这样就能装作不知道了，他沉默了半晌，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对不起。”
因为他的懦弱，因为他的逃避，因为他改变了的事而他却装作看不见——
他果然是个灾星吧。
下一个是谁呢？下一个是谁会因为他而受伤呢？
佐野爷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灰谷紫藤在急救室外等了很久，红灯一直亮着，刺得他眼疼，多长时间了？几点了？怎么还没出来？
“灰谷君？”灰谷紫藤猛地顿住了，他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对方——也是实验室的人。他已经过了假期的时间点了吗？已经这么久了吗？
“已经迟了一个小时了，佐久间先生很担心您。”灰谷紫藤听见这话皱起眉，佐久间就是当时直接判他死刑的家伙，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都不该和灰谷紫藤关系。
“佐久间先生想见您一面，为即将完成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的话让灰谷紫藤的心沉了下去，全都乱套了。
“我知道了。”灰谷紫藤点头，“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佐久间先生不太好吧？”
“佐久间先生不会在意的，您放心。”男人没有松口的意思，“请吧，灰谷先生。”
不能后退了，灰谷紫藤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跟着对方离开——没有后退的地方了，身后是倒在血泊里的真一郎，面前是断崖般的深渊。
或许吧断崖下是深渊，灰谷紫藤已经看不清前方了，故事的发展究竟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这全然是未知的，是他从涉及的领域。
“鉴于荒霸吐实验的进度，上面决定提前唤醒实验体，为新一轮计划做准备。”佐久间连动作都和记忆力相差不大。
同样的语句，连标点都没有改，灰谷紫藤没有立即回答，和上辈子震惊拒绝的态度完全不同，他是有个猜想的——或许自己能够重回到1999很大程度上和面前的男人有关系，但是灰谷紫藤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上辈子难得鼓起勇气赌了一次，结果输的一塌糊涂。
“即使……他们知道唤醒实验体有很大的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亡？”灰谷紫藤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嗓子疼的厉害，他干巴巴的问。
“这些原因我也不清楚，谁知道呢？”佐久间没动，“这是上级的意思，灰谷先生只要听从安排就好了。”
“实验到了这个阶段，有些信息灰谷先生可以知道的更详细一点，喏——”佐久间敲敲桌子上的文件袋，“荒霸吐最初的资料，灰谷君可要好好珍惜，这可是特批的访问权限。”
最初的？那是不是也包括中原中也的来源，包括他的家人他的身世？
“我知道了。”灰谷紫藤点头。
佐久间听他这话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毫无征兆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让灰谷紫藤惊疑不定的，佐久间就这么自顾自笑了半天，才擦了擦眼睛的泪珠，连连摆手。
“不不不，没有别的意思，你真的很有趣灰谷紫藤。”佐久间话里止不住的笑意，“佐久间凌，我的名字，如果之后有机会聊聊，我们一定很谈得来。”
“很期待你的挣扎呢，紫藤。”佐久间凌的称呼亲昵，仿佛他们两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佐久间凌没有继续停留，他意味不明的拍拍灰谷紫藤的肩膀:“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死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