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论母猪如何上树 该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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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毕业论文。
在一个有些微热的午后，班委毫无征兆地在班群里发了一条表格链接。
文档名字：毕业论题备案表。
此时的庄盛正翻阅着柏霄寒给他准备的留学资料。
说是翻阅，翻倒是快，阅就不一定过脑子了。
毕竟这东西，庄盛觉得有壁垒。
他还在嘀咕呢，那三儿室友吃个饭这么久不回？
恰巧连续好几条消息提示音，响得他脑子乱轰轰，更加没有心思看他桌上的资料了。
他欣喜点进链接抱着瞅瞅的心态。
这一瞅不得了。
好家伙!
全是另外两个论文导师带的学生，他们全都已经定好了论文题目。当然也包括他的三个室友。
怎么有种被孤立了的感觉？
虽说这些论文题目不是每一个都有深度且有研究性。
但也比他这边，啥也没有的好。
他仔仔细细翻看了两遍表格内容。
始终没看到他的队友，倒数第三与倒数第一的名字。
他连忙给他们的三人小群（倒霉三人组），发了消息：
橙子：【他们都定好题了？！我们导师联系我们了吗？】
蹦嚓嚓（倒数第三）：【我靠！我好像导师微信都没加。推我一下名片！抱拳。】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我们要不把导师拉群里？】
蹦嚓嚓（倒数第三）：【哒咩·emoji】
蹦嚓嚓（倒数第三）：【到时候，我们都不好讨论啥。】
橙子：【是这个道理。但是我们可以再拉一个小群...】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赞成！】
于是乎新的一个群又建立了（让我们一次过）：
好运莲莲（论文导师）：【大家好！论文题目今日请发我。】
导师说完这一句，没有一人回复。
这开头跟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虽说也没期望导师跟他们打招呼，但也不该是直奔“断头台”呀。
此时另外一个小群（倒霉三人组）：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今天？！】
蹦嚓嚓（倒数第三）：【他怎么不说马上？！】
橙子：【我的母语是无语·表情包】
蹦嚓嚓（倒数第三）：【所以该写什么？】
蹦嚓嚓（倒数第三）：【我今天去图书馆，看见好些同学都是去知网等网站上翻别人的论文题目，然后该一下研究对象，改一下论题方向，就成了......】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要不说还是你厉害·表情包】
橙子：【好主意！】
蹦嚓嚓（倒数第三）：【不过这个导师严厉，不知道这一招会不会被他看出来，会不会不给过......】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别说这些晦气话·表情包】
老子天下第一（倒数第一）：【他说今天发，没说今天一定能定下来。是屎是尿，总得拉一泡。】
橙子：【大聪明·表情包】
橙子：【老师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表情包】
达成一致意见后，（让我们一次过）小群才统一复制粘贴似的回复了三个：收到。
要看完整论文的话，就要去相关论文网站。
但这类网站又基本要付费。
庄盛一个一瓶可乐都要兑水喝的人，那里愿意为了区区一篇毕业论文而使用自己不多的生活费。
进校园内网倒是可以免费看，只是他们宿舍没有进内网的□□，只有去学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白嫖了。
距离今天结束，也不过9个多小时了。
庄盛连拖鞋都没换就直接出门了。
夏末的午后，阳光格外刺目，地面像被蒸腾着，庄盛裸露在外的拇指能十分清晰的感受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暑热。
或许因为是学期刚开始，低年级同学学习热情高涨。
也或许临近考公考研以及毕业第一轮答辩，庄盛进到图书馆的第一感受便是人比菜市场还多。
尽管他不怎么去菜市场。
就算图书馆开了空调，因为人多，二氧化碳呼出过剩，加之电子阅览室的设备往外扇热，温室效应好严重。
没一会儿，好不容易寻到座位的庄盛，汗水都顺着后背脊，滑到了裤腰处。
他刚一坐下来，那股强劲儿的冷风便直往他后背钻。
难怪这里没人坐？原来正对着出风口。
就算坐这里，也耐不住一直受冷风吹呀。
才过了两分钟时间，庄盛后背的汗便被吹干，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冷噤。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阿嚏！”
喷嚏声迅速引得电子阅览室好多人关注。
庄盛害怕这种众人关注的目光。
便不由的将自己的身子往下缩了缩，也是想要通过这种行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都说学习的时间过得极快。
等下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他移动鼠标，点到时间处。
竟两个小时了吗？
在这两小时里，庄盛起码翻找了不下百篇论文，让自己满意或是有些想法的，只有两三篇。
而且他翻着翻着，竟然还翻到了柏霄寒以第一作者身份写过的一篇论文。
心底不由感慨：果然啊，风云人物就是不一样，论文都收进知网里了。
这很像那种。
你在一个陌生国度，突然遇见了老乡。
熟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高低得点进去细品一下。
两分钟后，庄盛又退了出来。
好深奥，看得脑壳好疼。
柏霄寒写的论文有毒吗？
明明他看其他人写得就没这么恼火。
为何他的论文，自己连引言看得都头大，难道是因为有些是英文描述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个鸿沟，而是一个东非大裂谷呀！
庄盛正关电脑，又是一个喷嚏，伴随着微信消息提示。
他点开微信。裴庆跟倪大野一前一后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猪佩奇（裴庆）：【橙子，你看看这是柏霄寒吗？】文字发过来后，还顺带一张偷拍的图片。
庄盛点开图片放大又缩小，心中不由感叹：偷拍归偷拍，这拍摄技术都赶上那明星代拍了，人物姿势也帅，表情管理得也好。如果不是距离远，图片比较糊。
跳钢管舞的肌肉男（倪大野）：【你看！柏学长真有胸肌。羡慕·表情包】消息下也附带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柏霄寒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特显胸肌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高级订制的西装外套
两人照片对比。一个距离远，图片高糊；一个距离近，那镜头拉得起码有八倍大，着重在领带也遮不住的胸肌处。
你大爷，你要是拍的是女生，我第一个举报你涉yellow。
两条消息，他都只回了一个狗头·emoji。
主要体现出他对柏霄寒没那么感兴趣。
毕竟他距离上次见到他才过去不满24小时。
不过，看着照片里的背景图，怎么这么像......学校图书馆！
庄盛边走边仔细研究并放大图片，好像是图书馆的二楼？
跟他在电子阅览室外见到的景致89%相似。
他刚开门走出电子阅览室，又是这么巧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这胸，硬中又带着几分Q弹~
他脑海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倪大野给他发的消息，也正好想起那张突出胸肌的特写照。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应该不会。庄盛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而他的手机因为没拿稳也在他撞到的同时摔在了地上，庄盛庆信：幸好屏幕正面朝上。
没摔坏，手机没有任何问题。
与他目光同时到的还有一只被撞之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
那人捡起手机，递向他。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缓慢地撕扯着庄盛的神经，吓得他都没勇气抬头。
“拿好。”
“对不......”起。
他“起”字还没说出口，庄盛下意思地抬头，正好撞上柏霄寒看向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柏霄寒面上带着“抓包成功”的笑意；庄盛则是大事不妙的惊恐。
“学...长？”
他小声喊了一句学长，声音却被另外一道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
“霄寒，你没事吧？”这道声音自柏霄寒的身后响起。
大事更不秒。
这声音好像......
他都还没在脑子里将那段记忆连通。
那张令庄盛害怕的脸，便瞬间将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教授的记忆唤醒。
靠！真是毕业论文...导师？！
他们怎么在一起？
这时，庄盛才发现，不仅他眼前站着有柏霄寒，还有他的论文导师、还有工商学院的院长、有行政办的老师、有其他不认识的......反正就是好多人。
这好像是他不小心打扰了一次学校学院与企业之间的交流合作......
优秀的人们与笨笨的他。
黄运连黄教授看着庄盛的模样，回忆了没一会儿便，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我带的学生？”
这种时候，你认什么人？！
不该大声喝止他，然后他道歉灰溜溜的离开吗？
公众场合，又这么多人。
庄盛窝囊得点点头，他不过跟他导师见过一面，导师便记住他了？！
“教授您记性真好。”
“看你这表情，我准没猜错！”黄运连黄教授语气里带着猜对的喜悦。
而除柏霄寒以外的其他人看见黄教授跟他这个学生聊了起来，便拉着好些老师一起围了过来。
他们不当这是一场“事故”，他们以为他是安排好的一段“故事”。
“......”庄盛内心呵呵笑了两声。教授你......猜的？
话说他什么表情？
“别一副看见鬼的样子。”柏霄寒靠近他，仅用庄盛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不用偷拍，你想要，我亲自照给你......”
柏霄寒捡起手机的同时就将他那张图片看了一遍，他竟没有被偷拍的恼怒，第一感受反而有一些......高兴。
至于高兴什么...他还不知道。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
看柏霄寒抱胸站着，脸上过着一抹笑容，庄盛又觉得自己被笑话了。
悄无声息接过手机，完全没给他解释时间，黄教授突然开始发问：“同学你这是定好论文题目了？”
这跟突击论文答辩有什么区别？！
庄盛第一想法是不能说没有，毕竟今天就是定题的截止时间。
他只好支支吾吾说：“嗯，差不多了吧。”
他也没乱说。他在图书馆的两小时里，从浏览的一百篇论文里抄了其中三篇论文的题目，正准备回去好好研究，该怎么将别人的精华，转化为自己的“屎华”。
黄教授继续追问：“那题目是什么？”
这又像，有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下脱裤子拉屎......
此刻的柏霄寒立在一旁，没准备替他解围，倒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怎么就突然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了？
庄盛绞尽脑汁都没回忆起他抄的是什么题目了，倒是对于他出于好奇点进去看得柏霄寒的论文题目印象很是深刻。
内容他不知道，至少论文题目他是记得的。
黄教授以及另外的众人还在等他回答。
“是......”庄盛犹犹豫豫，实在没招了便将柏霄寒的论文题目进行了加工，然后说了一坨屎出来。
说完，他脸颊便一片滚烫，自己也臊得慌。
他自我感觉就像把柏霄寒的：论如何将粪土变为金钱。改成了：论母猪如何上树。
黄教授没有立马发出评价，只将问题抛向了站在一旁的柏霄寒。
“霄寒你觉得怎么样？”
柏霄寒沉思片刻，“虽然是浅鄙很多，但跟我之前写的那一篇获得国际奖项的论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嗯。我刚才一听，立马就觉得，他不是我该带的，他应该是你带的。”黄教授继续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带一下？”
虽说这有玩笑成分，但柏霄寒还是认真回答。
“如果他愿意的话。”柏霄寒将目光落在了庄盛的身上。
庄盛对上柏学长视线。
愿意不愿意？像是婚礼上才会说得话。
尤其是，柏学长看向他的眼神，好不清白......
不过还可以这样的吗？
柏霄寒都不是学校的正式老师，让他带论文也是可以的吗？
庄盛在心里怀疑了几遍。
他想：如果可以，一边是通过率极低，极为严苛的高级老教授；一边是优秀但喜欢笑话他的霸总老学长.......
都不好选。
怎么老是将这种世纪难题抛给他？
“我...都可以。”庄盛的回答如同打太极，他不选，他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