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哄不好了 该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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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前的最后一天。
下午上完专业课后，倪大野提议道：“晚上篮球馆有篮球赛？要不要去看看？”
裴庆对于体育运动提不起一点儿兴趣，率先拒绝：“我不去，还是跟妹子聊天来得舒爽。”
倪大野转问：“室长你去吗？”
陈可平抱着一摞书，刚准备开口，倪大野又自答了：“好吧，我多余问。”学霸不去图书馆，去篮球馆干嘛？
“橙子呢？”
庄盛想着国庆节会辛苦些，放假前放松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去。”
听闻这场篮球赛是跟京大的体育学院对打，决出高校的冠亚军。场地是抽签决定的，最后定在了他们学校。
等庄盛跟倪大野去到篮球馆的时候，观众席已经人山人海了，不过两边对比之下，京大那边的人气还是要旺一些。
倪大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忍不住吐槽：“这么多人？这些人放假都不回家的吗？”
庄盛则是坐到了倪大野后面的那个位置，“不清楚。只是你没发现吗？那边人多，女生更多，我们这边也是，女生比男生要多些。”
“现在的女生都对篮球这么感兴趣了？”
“怕不是对篮球感兴趣，是对人。”庄盛看着对面席位好些女生手里拿着名牌：十二号。
暗道：十二号是什么厉害人物吗？
边想，庄盛边将视线落在球场上，目光搜寻着那所谓的十二号选手，果然看见了一位同学高大帅气的身姿。
这样的身高，确实为打篮球生的呀。
随着哨声一响，篮球被抛向了高处，那位十二号一跃，直接将球拍给了他的队友，“秦北穆！秦北穆！......”因为开球被京大抢到了先机，对面席位好些女生开始高呼着。
“秦北穆？是那个十二号的名字？”庄盛自言自语着。没想，身旁正好坐着那位十二号的粉丝。
那女生很惊讶：“秦北穆你不知道？！”
庄盛摇了摇头。
那女生就开始给他科普那位十二号的战绩，从初赛一直打进决赛，全靠着十二号的能力...... 听完女生的讲诉，庄盛似乎已经预见自己学校败给京大拿下亚军的一幕。
在他心里，能拿第二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庄盛对于大学的追求便是不挂科就行，至于能拿什么名次，他从未想过。
哨声再次响起。上半场京大超出我校一分，占了优势。
休息期间，庄盛本想看会手机的，却无意瞥见赛场那位十二号转身去了观众席。
只见一位可可爱爱的小男生给十二号递水递纸巾的，十二号对于那位小男生的服务也很满意，脸上全是笑意，反观那位小男生扭扭捏捏娇娇羞羞的，这怎么看都太像朋友关系......
下半场，庄盛全程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位小男生和十二号身上。这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十二号每进一个球就冲那位坐在观众席的小男生看过去，小男生则是被十二号看得太过频繁而脸红娇羞着。
最后，庄盛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他们是那种关系吧。
比赛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赛事到了白热化阶段，京大仍旧超出我校一分，但若是我校在最后一分钟内进球拿下分数，结果或许会打平，也或许会反超......
场上球员还在抢夺篮球，我校同学因为身高一直被高大的十二号压制着，不敢贸然传球或是投球。
最后二十秒，篮球本来在我校同学手里，但因为运球失误，没躲过防守，篮球被拦下并抛向了空中，只见十二号球员又是纵身一跃，篮球落在了他的手上。
最后十秒，十二号将球瞄准球筐，用力一掷.......众人都被这大胆的投篮惊得目瞪口呆，其实进与不进，都已经改变不了京大夺下冠军的事实，可那颗篮球在最后一秒内碰到篮球框绕了一圈后，进球了！
三分球！京大超出我校四分，拿下篮球赛的冠军！
“哇！！！”全场都是欢呼声，“秦北穆！秦北穆！......”十二号的名字被喊得一浪盖过一浪。
庄盛看得也很激动，但是他作为亚军这边的，不敢明目张胆激动，只能暗暗的在内心激动一下。
人群里，他看见了十二号越过队友、越过教练、越过观众席的其他人，走到了那位小男生的面前，然后两人紧紧相拥......小男生是有些拒绝的，十二号则是热烈张扬的。
“叮叮叮！”
庄盛还在震惊中，注意到手机震动，一道微信语音电话打了过来，他没注意是谁就接了，“喂？”
“在哪里？”是柏霄寒的声音。
因为现场声音嘈杂吵闹，庄盛没有听出柏霄寒不悦的情绪。
只回他：“我在篮球馆。”
“过来找我，我在校门口等你。”说完，不等庄盛回答，便直接挂断了语音电话。
庄盛这时看手机才发现，柏学长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语音电话也有好几个。
拜托了您：【下课了？我去接你。】
拜托了您：【我快到了，来校门口。】
拜托了您：【庄盛？】
拜托了您：【橙子？】
拜托了您：【不理人了？】
拜托了您：【语音电话请求】
拜托了您：【语音电话请求】
拜托了您：【语音电话请求】
橙子：【学长，我马上来。】
“我有点事，先走了。”庄盛给倪大野打好招呼，便急匆匆往校门口赶。
只是他刚出篮球馆，便被柏霄寒拉着手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
“我可以自己走。”庄盛被柏霄寒用力抓着，他挣了挣，没挣开。
柏霄寒直接无视他的诉求，走拢车前，拉开副驾车门，一把将人塞进车内。
随后他也坐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倪大野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车的车屁股，他本想拍个照，可奈何夜间的灯光太暗，拍也拍不到什么。
车内，柏霄寒一直冷着，没说话。
庄盛再看不出来，便是傻子，他细声询问：“学长你是生气了吗？”
就因为他没回学长消息？
可是学长有时候也没立马回他消息呀！
许是车内真的过于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柏霄寒才口不对心地说：“我没有。”
还说没有？这是没有吗？学长你的不高兴都挂在脸上了！
庄盛没戳穿，只是分享了刚才的篮球赛事：“学长，刚才你不知道，京大有位同学在比赛还剩最后二十秒的时候，进了一个三分球！京大最后以超我校四分的成绩，拿下了本届的高校篮球冠军！”
柏霄寒惜字如金，只回应了一个：“嗯。”
庄盛还在兴奋：“京大那位同学真的很厉害，你不知道，他个子好高，像是天生为打篮球而生的，他在抢那个球的时候，可以跳好高，我们学校的同学完全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柏霄寒：“怎么不是天生为模特生的？”
“......”庄盛的兴致瞬间被浇灭，“学长，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学校。”
“马上到我家了。”
庄盛没在说话，两人就一直沉默着到了柏霄寒的家里。
虽然这个家还是之前的模样，但这次来这里的心情不一样，庄盛看到的景致也变得不一样了。
那盏客厅留着的夜灯好暗...墙上挂着的好几张照片，好碍眼...桌上留的饭菜，一点儿没有好吃的迹象...摊在沙发上的行李箱与衣物，好乱...
“我明早的飞机，飞瑞士，回来的日期还没定，这几天你在我家好好把论文写了，若是我三天内回来了，我就直接帮你改，如果我三天内没有回来，你可以将论文发我邮箱，我线上帮你看看。”
“噢。”
“冰箱里留了食物，你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打冰箱上留的做饭阿姨的电话，叫人上门来做...门口我还留了驻小区私人医生的电话，如果有不舒服的情况，立即叫私人医生...卧室靠右边墙的那个衣橱，我放了适合你的衣服，可以换洗...有问题及时给我发邮...可以及时给Judy发消息，她离你近，能随时过来处理...”
“噢。”庄盛听着，怎么这么像他们再也见不到一样。
柏霄寒说了这么多，听到庄盛就只一个字敷衍回他，他还是有些失落的：“就只会说一个‘噢’字吗？”
庄盛换了一个字回：“嗯。”
既然庄盛在跟他闹脾气，不愿多说话；他也很气庄盛不回他消息、不接他电话，刚才还一直跟他提别的男人，想来庄盛也不想见到他，那他们还是给彼此多一些的空间好些。
毕竟之前看得那本书说过：追求比你年龄小的人，分寸感与安全感同样重要。
他趁庄盛去洗漱时，给Judy发了消息，把机票从明早改了凌晨。
等庄盛洗完澡出来后，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些柏霄寒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沙发上的行李箱与衣服被带走了，客厅留的那盏夜灯好似更暗了。
他还依稀记得，这盏夜灯是他说：晚上渴了起来喝水，看不清路找不见具体位置，所以学长专门给他开的。
“不是说明早的飞机，现在就走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么烦看见他吗？
那还接他过来干嘛？
该死的，他为什么心里很难过？
庄盛根本不知道，柏霄寒原本预计的是带他一起去瑞士，机票Judy订的都是两张。
夜里，因为房间过于空荡，庄盛害怕得将灯开得亮亮的。
好安静。
静到浴室淋浴喷头滴水的声音都好大声；静到他躺在床上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显得震耳；静到他觉得窗外的风吹过撞到玻璃的声音好明显.......明明之前柏霄寒跟他睡一起时，他只听得到柏霄寒的呼吸声。
国庆的第一天，庄盛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艰难的爬起身。
一看时间，不过才凌晨六点。
学长应该还在飞机上。
国内飞瑞士大概十来个小时。柏霄寒其实在飞机起飞的一瞬，他就后悔了，下次就算把庄盛别他裤腰带上，他都要把人带上。
什么分寸感？只有人在他身边，才能有分寸感，不然现在他们这样，只有跨地域空间感。
若不是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他母亲滑雪摔到了，他国庆外加中秋，八天时间他都是留给庄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