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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微微发红的脸颊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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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是开酒吧的。这是我们晚上十一点吃完饭后,东倒西歪的到他酒吧里消遣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酒吧不算特大,大约200个平方,但已经令我佩服的不行,毕竟老板才17岁。
老鳖、丽丽、周健他们坐在东面的角落里,我则被许遥拉到吧台最左侧的高脚凳上坐下。
我坐的不是很稳,不知道是凳子腿儿太细,还是我的腿太粗,我双腿一直来回打晃。
酒精作祟,我半倚着吧台,昏沉的灯光透射在我视网膜上,显得无比刺眼。
许遥在吧台的里面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我叫他出来坐,毕竟他不是调酒师。
\"我坐里面就能和你面对面了撒。\"许遥说。
\"你怎么那么远一个人跑到重庆来了?\"我开始喝第一口他递过来的柠檬水时,他问。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切都是不得已啊。许遥,你想听我就给你讲讲。\"我老学究似的回答。
\"你叫我遥遥吧,他们都这么叫。你说嘛,我想听。\"
遥遥,听起来有点嫩的名字。既然人家说了,那我就姑且这么叫吧我想。
一杯清凉的柠檬水穿过喉咙,我轻嗽一声,开始给面前这个清秀的小男生讲故事。
他好像很感兴趣,一双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我来重庆,其实是因为北京的天空太灰了。\"我点燃一支烟,继续说:\"你可能不理解,我小时候的天,蓝的就剩下蓝了,白的云飘在天空,看了就让人感觉清爽。如今人长大了,事情经历得多了,心事多了,也就看不到那么清澈的天了。\"
\"嗯,海海哥哥,你见过天空的云飘到地上吗?\"他问我。
\"啊?什么?\"我当时目光里一定写着两个字--白痴。
遥遥对着我还是浅浅的笑,他说:\"想到了随便问问,你继续。\"
\"那种灰压的我透不过气来,我这个人比较怪,朋友一大把,但是交心懂我的没几个。\"我继续说:\"我觉得天空是灰色的,其实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我把他当亲兄弟,从小我们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最后他却骗了我。\"
\"你是说你最好的朋友骗了你?\"
\"嗯,我前年中专毕了业,就出去找工作了。我学的是广告策划专业,在一家广告公司从第一个月试用期800的月薪,到第二个月就变成了5000的保底。\"
\"一个月就变成5000?500才对吧?\"许遥摇着头,笑脸因为抓到\"口误\"而严肃。
\"不,就是5000,我到的第一个月,就给那家刚起步的广告公司创收100多万的效益。老板捡了个大红包,乐得长了半个月的口疮,把我从一个策划师助手,破格提升为策划部的经理。\"我自豪的笑容跃然脸上,我捻灭烟,不顾面前这个听众愕然的表情,继续说我的。
\"那时候,那个老策划师特牛,觉得5000的保底太少,侮辱了他的智慧,把老板炒了,我就这么坐上了那个空着的位子,那年我18岁。\"
\"好像跑题了哦,海海哥哥。\"许遥一脸坏笑,看得我也对着他笑。
\"没有,这是我的发家史,没这段,我哪有资本让人家骗呢?\"调酒师凑过来把香烟递上,我点燃,不介意听众多一个。
\"我升为策划部经理后,拿了第一个月的保底加奖金7000余元,就把老板炒了,我不喜欢给别人打工。\"说到这里,我看到调酒师不自然的撇了一下嘴。
\"我拿着那些钱,只身一人坐了南下的火车,去了武汉。武汉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市井之中鱼龙混杂。我到了那里,没找工作,因为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位\'大侠\'。说他是大侠一点也不为过,他是个特会赚钱的主儿,我就跟着他挣钱。\"
\"你说的这位大侠,应该是你的\'贵人\'吧?\"遥遥要调酒师弄一杯Martini,并嘱咐年轻的调酒师Wet一点。
我听着他点的酒,Wet的Martini就是多加苦艾酒的Matini。
我想起法国作家于斯曼形容苦艾酒的味道象是\"吮吸一枚金属纽扣,虽然加了糖把让人反感的味道冲淡了些,但还是有一股黄铜味”。
这小孩怎么喜欢这口儿,我想。
\"大侠算是个贵人吧,火车上我是睡不着觉的,所以在晚上别人躺在卧铺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我们两个却把卧铺换成了硬座,一直聊到别人开始穿梭车厢到洗手间洗漱。\"我回想当时的情形,说:\"他叫老利,名利的利,全名叫\'利不知\'。\"
\"好奇怪的名字,有姓这个利的?\"面前的遥遥是个好奇鬼。
\"小朋友,你的好奇心真的挺强,你要知道,江湖险恶。但凡是称之为\'大侠\'的人,都没有真名真姓。\'老利\'是个代号,\'不知\'才是本意。\"
在许遥似懂非懂嘟着嘴想要开口再问什么的时候,老鳖走过来,对我们说:\"我说你们两个倒是挺投机啊,我们那边打扑克三缺一,你们来是不来?\"
\"我在听海海哥哥讲他的\'北京脱逃记\'呢,小宇哥哥等会儿好吗?\"遥遥说了话。
\"呵,你们两个干脆耍朋友算了,刚认识就勾兑嗦?\"老鳖喷着酒气,\'教训\'他的弟弟。
\"遥遥,要不下回我再给你讲?\"我没多想,打着中场。
\"好吧,我听海海哥哥的,先去个厕所,等会儿就来,死不了人的!\"小家伙嘟着嘴不情愿的说。
\"哼,你倒真听话,我说就当是放屁。\"老鳖伸着\'甲鱼\'脖子表示他的不满。
\"上厕所去喽,海海哥哥要不要去?\"小家伙从椅子上蹦下来,绕出吧台,不理老鳖,只对着我问。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开了句玩笑。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在老鳖每次表示对他和我很亲密的不满时,遥遥的脸都要微微的发红。
后来我知道了,但那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