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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微光 白峰来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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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棘刚一回到学校,就看到了江早、卢雅和艾晖。
“江早都跟我们说了,”艾晖焦急地凑上前去,“你这样做很危险的!我不想让你为我而冒险!”
“江老师,你的嘴不严哦。”江棘笑了笑,“放心吧,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人的议论声了!”
“不是江早主动跟我们说的,是我们问的。”卢雅赶紧解释。
“我们看你一放学就跑了,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就去问了江早。”艾晖补充道。
江棘本想再次挑逗江早,但见状,只得收起玩心,把计划全盘托出。
刚解释完计划,校门口就突然刺耳的刹车声。
“江棘是哪个?给我滚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拽着少女下车,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男人。
江棘见有人找,便站了出来,“我就是江棘,找我有事吗?”
“你诽谤我女儿!”眼前高大的男人原来是白傲菲的父亲——白峰。
白傲菲被白峰粗暴地拽到身前,脖子上的红痕还未褪去,就又被掐住了下巴。
“你自己看!”白峰把手机丢到她的面前,“这干的是个什么逼事?啊?!”
江棘拿起手机,手机里正播放着视频——那是她贴满白傲菲调换试剂标签的照片的画面。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江棘将手机丢回去,“相信您已经看到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峰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够了!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到你家长,否则我们法院见!”
江早知道,江岩是个怎样的人。
她坚定地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却震耳欲聋,“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掐着自己女儿的下巴,还说要见她家长?恐怕您自己都不好意思吧。”
艾晖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少有的,也是危险的。
“我终于知道白傲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艾晖一直盯着他,没有任何闪躲。
卢雅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白峰,轻声嘲讽道:“您和我父亲可真像呢……都是那样暴戾。”
白峰听到这话,认为受到了挑衅,但又不敢怎么样,只好不停地吼骂:“你们这群小贱人,敢这么对老子说话?啊?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见到你爹,否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歇斯底里,身后瘦弱的男人终于站了出来,但不是为她们说话。
“我是水卷高中的教导主任。”那个瘦弱男人自我介绍道,“看看你们啊,都被家长惯成什么样了?敢这么对白先生说话?还不快点道歉!否则我把你们这几个人的家长全叫过来!”
提到叫家长,恐怕只有艾晖不害怕,因为艾成林永远相信自己的女儿;其她三人则是面色凝重。
艾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江棘毫不犹豫地挡在她们面前,用同样大的声音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道理您难道不懂吗?要叫,就把我爹叫过来啊!不就是挨顿打吗?来啊,反正我已经被打惯了!正好看看那老头抽我的本事有没有长进!”说完,她就感觉有些热,便脱下校服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校服短袖。
“好!那我就成全你!”白峰怒极反笑。
江棘输入江岩的电话号码。刚接通,电话那头就问道:“又给我惹什么事了?”
“你过来不就知道了,”江棘早已不畏惧江岩粗暴的模样,“别个说必须要见到你。”
二十分钟后,江岩终于到场。
水卷高中的教导主任假笑道:“你们班班主任刚刚说了,‘请江棘同学到教务处去,说明照片证据来源’。”
江岩比白峰会装,他顺势说道:“各位,我来监督她坦白。”
路过器材室时,门正好开了,江岩就这样把江棘拽了进去。
他锁上门,地上的水渍映射出他扭曲的脸。
“翅膀硬了是吧?敢给老子惹这么大的事!”江岩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上,那里立刻红了。
“……”江棘不愿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她说得越多,他打得越狠。
江岩抽出皮带,就往她的背上抽去。
真的疼。但我就是不服。江棘在心里嘶吼。
血染红了纯白的校服,但江岩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挥舞着皮带。
布料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棘咬牙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直至鲜血缓缓地从嘴角划下,滴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眼前已经出现模糊的重影,但门外江早拼命开门的画面却依旧清晰。
艾晖和卢雅则是留在原地,稳住对方,不让白峰和教导主任有任何干扰器材室那边的机会。
白峰的巴掌即将落在白傲菲的脸上,而白傲菲像是早已麻木,连躲都不躲,准备任由这痛感蔓延。
她本以为她的脸颊已经泛起红痕,但当她睁眼一看,发现卢雅和艾晖居然死死地抓着白峰伸出的手。
白傲菲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被自己这样伤害过的她,居然会主动帮助自己。
或是愧疚感涌上心头,或是那颗淡漠的心被唤醒,再次有了温度,她眼中的泪光在闪烁。
但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白峰窝火,但不敢对她俩说些什么,只好不停地吼骂自己的女儿。
而艾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关于江棘的,她的目光也随之投向了器材室。
江棘怕牵连了江早,便忍着疼痛,不停地做着“快走”的口型。
江早虽读懂了她的意思,但不愿看着她受苦,仍然尝试着用铁丝开锁。
可她就是打不开这扇上了锁的门。低头之际,她的余光瞥到了一块砖头。
她拿起砖头,站远了些,毅然决然地将砖头砸向了那扇门。
砰——
门开了。
江早迅速地冲了进去,江岩见她进来,便停手,冷冷地盯着她。
“住手。”江早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江岩背后发凉,“你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颜色。
显然,他没想到江早会突然闯进器材室。
“那,那你又能怎样?”江岩底气不足。
“你的所做所为,我全都录下来了!你就等着‘出名’吧!”江早大吼道,“警察还有几分钟就来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虽然她没时间录视频,也还没来得及叫警察,但必须得让他相信,所以在气势上肯定得完全压倒对方。
江岩丢下江棘后,就狼狈逃走。
江早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扶起江棘。
“等着,我背你去医院。”江早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江棘背在背上。
“放心,死不了……”江棘倚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她的声音虽虚弱,但却能感受出一种倔强的笑意。
“死了我给你收尸。”说着,江早便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见江棘伤势严重,白峰立马抓起白傲菲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丝毫没有想过她究竟疼不疼。
白峰粗暴地将白傲菲丢进自家车的后座上,自己则是坐到主驾驶的位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有这样的爹,也难怪她会变成这样……”卢雅叹息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伤害了你们。”
“是啊……”艾晖缓缓抬起了头,“但我相信,阳光终将照亮阴影。那时,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温暖,再也没有这样的黑暗了……”
“但愿如此。”江早呢喃。
这时,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们先回去吧。”江早觉得,她可以一个人搞定这一切,“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艾晖摇了摇头,“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别太自责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江早生硬地安慰起了人,其效果实在不明显。
“不!都是因为我!”在阳光的照耀下,艾晖眼角的泪珠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要是我听了夏离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无论如何,”卢雅边拍她的背边说,语气格外坚定,“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毕竟我们,是彼此的真朋友!”
江早笑了,她没想到自己昨天刚说的话,就被卢雅套用。
“那我们一起!”江早和她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江棘的神志虽然不清,但还是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就发现眼前的三张脸全都写满了“担忧”二字。
“没死…今天还是能活过去的…别担心我……”江棘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傻逼。”江早忍不住骂她,“伤成这样还硬撑?没人比你更傻逼了。”
“你还是安心躺着吧!”艾晖很是担心,生怕她的伤情变重,“有我们在!”
“嗯!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卢雅点了点头。
医生该对江棘干嘛干嘛。
两个小时过后,江棘终于能在“病号”和“健康人”之间切换自如了。
“喂,”江棘坐了起来,后背虽然还有些疼,但却丝毫不影响她露出一个超级贱的笑容,“我说你们,该不会要陪我住在这医院里吧?”
听到这话的江早,脸突然开始发红,但还是翻了个白眼,送了她四个字:“自作多情…”
“你现在需要好好躺着!”艾晖端来一杯刚打的开水,“因为你,江早刚刚差点快哭——”
“咳咳咳,”江早的脸红得像苹果,“我刚刚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没意思……”江棘躺了回去,眼中得逞的光瞬间熄灭,“还以为会有什么劲爆的‘新闻’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江早的反应。
卢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见此情形,便把自己从医生那带来的消息告诉大家:“医生说,建议留院观察一周……”说完这句,她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后面的…没记下来……不过最关键的就是这句!这句我记得格外清晰!”
四人都笑了,伴着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格外像青春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