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共犯 早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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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天并不明媚，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黑压压的云层，就连空气都沉闷着让人喘不过气，虽说冬季已经过去很久，但空气中依旧隐隐透着冷意。
苏格兰揉了揉额角艰难起床，一觉睡醒简直头疼欲裂，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起床之后却一点也回想不起梦里的内容。
像是算准了他起床的时间一般，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
“来靶场。——GIN”，下面附了一行地址。
组织的靶场有两个，一个是伪装成零部件加工厂的室内靶场，另一个则是建在郊外开阔地带远离居民区的室外靶场，后者就是苏格兰与琴酒所在的位置。
靶场的风吹起了琴酒礼帽下银白的发丝，他手中是苏格兰目前的射击成绩——1200码精确命中靶心，1500码击中45cm大小的靶子。
比苏格兰失忆前的成绩要好。琴酒在心中啧了一声，苏格兰失忆前的成绩明显藏拙了，现在的成绩甚至比黑麦要高一点。
与此同时，根据自己渠道得到消息的波本也来到了这个靶场，早在几天前接收到任务搜集诸伏景光的资料的时候他就在一直关注着，他想不明白琴酒为什么要让他去搜集hiro的资料，还需要准备有关hiro的证件。
他也确实在当时问出口了：“搜集一个已经死了的卧底的信息有什么用？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得到的只有琴酒的冷眼，“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不过波本本来也不指望从琴酒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对于这件事他只能想到是贝尔摩德需要易容成hiro去做些什么……
这种猜测一直持续到他今早收到消息说琴酒带人去了室外靶场。贝尔摩德是几乎不去室外靶场的，她的作用并不在这里，即使要去也是去室内的靶场。波本很快就排除了她，那么需要hiro资料的人会是谁？
随着慢慢接近靶场，一阵阵枪声也传到了波本的耳中，他仿佛能闻见那股硝烟的味道，紧接着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慌，代号波本的降谷零苦笑一声，事到如今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明明已经亲眼确认过他的死亡。
降谷零清空思绪，屏息躲在靶场两人看不到的死角处微微探头，首先看到的是日常一身黑风衣的琴酒，接着他往琴酒的身边看去，琴酒身边的人是……！
下一秒他的瞳孔突然紧缩，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身体更是僵硬的动弹不得。他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结束后正在把狙.击.枪收起来的凤眼青年身上，直至眼睛干涩才将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降谷零的思绪一下子乱了，交杂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身体却本能的消除自己来过的痕迹不动声色的离开靶场，不久后停在隐秘处的马自达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驶出去，而它的目的地在哪就连驾驶员自己也不甚清楚。
马自达在一处无人的公路上猛地急停，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了黑色的印记，驾驶座的安全带扯着降谷零往回拉避免他因为急刹装上玻璃。
车内，车载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歌曲，降谷零闭上眼仰着头往椅背上靠，他的气息紊乱，耳边就像有两个小人在低语，一个说这是组织的陷阱，另一个则是说他看到的就是hiro没错。
降谷零甩了甩头将脑内的思绪清空，“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当然这些苏格兰是不知道的，他之后又接受了一些测试，琴酒拿到的结果中显示的数值都比以前的苏格兰更高。
测试完毕后，苏格兰走到琴酒面前沉默的等待下一步指示，潜意识告诉他不要与琴酒有过多的交流。
为什么？苏格兰有些迷茫的想到。
“跟上。”琴酒抬步离开。
琴酒并不在意苏格兰到底想了什么，既然那位大人留下苏格兰的命又把苏格兰交给他处理，他自然打算物尽其用，努力的压榨这位警察卧底。
苏格兰跟着琴酒来到了靶场不远处的一个废弃老宅，宅子的外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本植物，像是天然的保护色让宅子完美的隐藏在了树林里。
琴酒先一步推开大门，令人意外的是外面看起来已经腐朽的宅邸，内部却干净如新，只是采光不好看起来十分昏暗。
但是今天的正题并不在此，琴酒很快的略过了房内的家具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较之一层更加黑暗，并且越接近地下室苏格兰就越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听到地下室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已经审的差不多了。”
苏格兰始终和琴酒前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在琴酒进入地下室之后，他才将房间内的布置收入眼底。
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女人，她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以及独特的异色瞳，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手上有小臂长如同钳子一样的东西，钳子尖嘴处是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血。
库拉索自然也看到了这位“死而复生”的苏格兰，她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转而和琴酒交谈起来。
苏格兰皱起了眉头，随着库拉索侧过身子他也终于看到了血腥味的源头——一个男人坐在铁质的椅子上，四肢都被束缚带束缚着，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裸露的手脚的指头都被碾烂了，脚上的伤口似乎是之前留下的，血肉内已经长出了白色蠕动的蛆虫。
苏格兰感觉自己的胃部正在翻涌，以至于没仔细听琴酒和库拉索在讨论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的交谈声消失了，琴酒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烟味中和了空气中的铁锈味，苏格兰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了。
突然，库拉索递给他一把枪，眼神落在刑椅的方向，“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苏格兰有些错愕，但还是接过了枪，他将枪口对准男人的脑袋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在瞄准的一瞬间他感到强烈的不适，死之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反胃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砰！”枪声响起，视野中迅速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是……我开的枪吗……
在巨大的枪口噪音之下，他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