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双璧》槭槭

243、太史慈 孙策伤

　　孙策伤势大好，正紧锣密鼓地准备攻打刘繇的老巢曲阿。白日里孙策忙于练兵，周瑜担心孙策伤病复发，入睡前总要给孙策在大腿上涂抹药酒活血化瘀。孙策嫌弃药酒味儿大，不肯抹，每次总要争执一番。

　　“来吧。”周瑜拿着药瓶笑嘻嘻地坐在孙策身旁，挽起孙策的裤脚。

　　孙策缩着腿躲进了被子里面，“不要！我都已经好了！”

　　“涂涂会更好，快点儿，涂完就休息了。”周瑜手伸进被子里面捉孙策的腿。

　　“你骗人！”孙策大声控诉，“昨晚你都说是最后一次了，骗人！”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真的，就涂这最后一次。”

　　“不要！我都说了不要！”孙策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誓死抗争。

　　周瑜只好放下药瓶，隔着被子压住他，两手挤着他的两颊，“为你好跟要害你一样，好赖不分。”

　　见孙策固执地扭着头不理他，周瑜心生一计，凑近孙策低声道：“要不要来一次？”孙策自受伤以来两人就没再有肌肤之亲了，偶尔小打小闹也都是清汤寡水的，不解馋。

　　“……”孙策立马来了精神，也不闹了，狐疑地盯着周瑜，抱住他的腰，“好。”

　　“先涂药。”周瑜提出条件。

　　“不要！”孙策不为所动，“又想骗我。”

　　“不骗你，最后一次。”周瑜亲亲他的脸，“涂完我就当你身体好了，不然我都不敢和你亲热。”

　　“我早好了。”孙策跟他拉扯，“先来一次再涂药。”

　　“不可以。”周瑜寸步不让，“身体好了才可以，不涂身体好不了。”

　　“……”

　　谈判僵持住了，周瑜软着声音哄他：“只当是为了我，真的最后一次，不然我总要担心你。好不好？”亲亲他的唇角，周瑜就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比起自己身体好坏，孙策还是更在意周瑜担心他，抱着他不情不愿地：“最后一次。”周瑜眉开眼笑地搂着他的脖子乱亲一通。

　　在孙策的大力配合下，周瑜的涂药大业一路畅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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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身长七尺七寸，青州东莱人，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发，是个真正的神射手。自少已十分好学，后担任本郡奏曹史。当时东莱郡的郡守与青州刺史府之间有矛盾，双方都要向朝廷上奏弹劾对方。但刺史府的奏章先一步被送走，如果让朝廷先看到刺史的奏章，郡守就会陷入被动，面临被罢免的风险。郡守急需有人截回奏章，但无人敢接这个任务。年仅21岁的太史慈主动请缨，他日夜兼程追赶那名刺史府的送信使者。

　　追到洛阳后，他并没有直接动武，而是假扮成官府信差，对使者说：“你是来送奏章的吗？让我看看，印章封缄是否有误？”使者见是“同行”，毫无戒备地交出了奏章。太史慈接过奏章后，当场用刀将其砍碎。

　　使者大惊失色，太史慈却安慰他说：“如果你就这么回去，必然会被刺史治罪。不如我们装作一起遗失奏章，逃走吧。”使者信以为真，两人一起出城。但出城后，太史慈趁使者不备，独自折返回洛阳，重新递交了一份郡守的奏章。最终朝廷受理了郡守的奏章，而刺史因“擅自上奏”反而被责罚。郡守的危机就此解除。太史慈由是知名于世，但他亦成为州家所仇视的人物，为免受到无妄之灾，乃避居于辽东。

　　北海相孔融闻知此事，啧啧称奇。太史慈远在异乡，无法亲自照顾母亲，于是孔融数次遣人慰问太史慈的母亲，并奉送赠礼作为致意。适逢孔融为对付黄巾军，出屯于都昌，却被黄巾军将领管亥所围困。太史慈与孔融从未见过面，但感念他帮忙照顾家中老母，便从辽东返家。

　　孔融想向平原相刘备求救，但城中无人敢突围送信。为报答孔融往日恩情，太史慈主动请缨。他先连续几天在城下练习射箭，让黄巾军放松警惕。待敌人习以为常后，他趁其不备，突然单骑杀出重围，直奔平原。

　　太史慈见到刘备，陈述利害。刘备感叹“孔北海乃复知天下有刘备耶？”随即派三千精兵随太史慈回援。黄巾军闻讯撤围，北海之围遂解。

　　孔融是名士，素来礼贤下士，但缺乏军事才能。太史慈是渴望在乱世建功立业的猛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驰骋沙场的雄主。孔融能给他恩情，却给不了他实现抱负的舞台。因此太史慈没有留在孔融麾下，解围后不久，他就告别孔融，返回了家乡，后来辗转投奔了扬州刺史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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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孙策虎视眈眈，刘繇夜夜不得安睡，有人劝刘繇可以任用太史慈为大将，以拒孙策，刘繇却说：“我若用子义（太史慈字），许子将（许劭）必会笑我不识用人。”

　　许劭是当时汝南郡的名士领袖，以“月旦评”闻名天下，他对人物的品评能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声誉和仕途前景。刘繇本人也是名士，非常在乎许劭的看法。在刘繇看来，如果自己重用一个出身寒微、名声不够“清流”的太史慈，会有损自己作为宗室名士的声誉。

　　刘繇是汉室宗亲，他麾下的幕僚都是来自汝南、颍川等地的顶级士族。他们看重的是家世、经学修养和清谈风度，而非单纯的军事能力。

　　太史慈虽勇，但他曾单骑为救孔融，突围向刘备求援。这种行为在士大夫眼中是“不守规矩”、“行事轻侠”，不符合士族子弟的循规蹈矩。刘繇要统领的是江东的士族豪强。如果他破格提拔一个出身低微、名声“不正”的太史慈，会引发内部其他士族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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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繇只令太史慈侦视军情。及至神亭，太史慈独与一骑小卒同遇上孙策。孙策共有十三从骑，皆是黄盖、韩当、宋谦等勇猛之士。

　　太史慈毫不畏惧上前相斗，“你就是孙策？”

　　“你是谁？”孙策上前迎战，黄盖等人要跟着，孙策拦下他们，他要和太史慈单打独斗。

　　“我是东莱太史慈。”太史慈手持长矛直指孙策。

　　“莫不是单骑突围救孔融的太史慈？”

　　太史慈怔愣一下，“你认识我？”

　　孙策大笑，“我正要拿你！”孙策夹住马腹，冲向太史慈。

　　“那就试试看！”太史慈毫不畏惧，上前迎战。

　　跟随太史慈的小卒见事不妙赶忙回营求援，黄盖也命韩当回军求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孙策刺向太史慈的座下马而揽得太史慈系的颈后手戟，与此同时，太史慈亦抢得孙策的头盔。直至两家军队并至神亭，二人才罢战解散。

　　“痛快！痛快！”孙策打得很是狼狈，铠甲都快打散成一堆烂铁了，却大喜过望，“这个太史慈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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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军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刘繇弃军遁走。其后太史慈守护刘繇败奔豫章，遁走于芜湖。刘繇逃入山中，而称丹杨太守。

　　孙策已经平定宣城以东一带，惟泾县以西有六县尚未平服。太史慈即进驻泾县，屯兵立府，为山越所附。后孙策亲自攻讨泾县，终于囚执太史慈。

　　孙策再三强调要活的，麾下五六小兵将太史慈五花大绑扭送至孙策帐内。周瑜、程普、朱治等大将皆前来帐中见见这位让孙策魂牵梦绕的猛将。

　　孙策见慈，即为其解缚，握著其手说：“尚记得神亭一战吗？如果卿当时将我生获，你会怎样处置我？”

　　太史慈说：“不可知也。”

　　孙策大笑，说道：“今后之路，我当与卿共闯。”即拜太史慈为门下督。孙策不仅没有杀他，反而以极高礼遇相待。太史慈感其真诚，正式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