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海遗珠［清代造反］》满通惠

1、双岛斩帅 风平浪

　　风平浪静的辽海上，微风拂过郁郁葱葱的双岛，不时还能听见天空中的鸟鸣声。
　　在岛内的营地里，督师袁崇焕与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正在边吃边谈。
　　督师道：“如今辽东海外，只本部院与贵镇二人，务须要同心协力，共度时艰，以解决虏事。本部院不避艰险来到这里，就是要与贵镇商略一个进取之计，国家大事，在此一举。”
　　毛帅道：“文龙在海外八年，也建有功绩，只是苦于军饷和器械马匹的贫乏，不能完全实现我的志向啊。若能够与督师将补给和粮饷之事谈好了，自当竭力，以助督师收灭奴之功。”说罢，毛帅辞别回船。
　　傍晚，毛帅设账房在崖上，大陈水陆，款待督师，督师也欣然相接，起初还坐席隔远，到后边督师说要移桌相近，又开怀畅饮，附耳细谈，极其欢洽，到二更各回了帐房。
　　第二日，两人又相见，督师给毛文龙手下的士兵各赏了银一两，米一石，布一匹。两个吃酒到三更。
　　第三日，两个都是便服，在岛中闲兜，也吃酒至晚。莫说毛帅自己已经没了忌嫌，连帐下人也说他两个相处的极好，逐渐放松了对袁崇焕的警惕。酒后，毛帅自回，督师却唤两个副将进去，密语到一更才出来。
　　第四日，袁崇焕又大赏东江将士，晚间又唤了几个军官进去相见。
　　第五日，督师传令，让手下带来银十万，交与东江将士，把东江的将士们调开了。叫副将率兵登岸摆围比箭，邀请毛帅进来。
　　“毛帅为国镇守一方，听说您的妻子和您分割久已，每年难得几次相会。毛帅可有离开东江退居二线，和妻子团聚的想法呢？”
　　“我走之后，东江必乱！”察觉到袁崇焕的试探，毛文龙不屑道。
　　袁崇焕见此，只得干笑两声“呵呵，那东江边事就只能多劳烦毛帅您了。”
　　“哈哈，为国戍边，谋荣幸之至。”这几天吃喝玩乐之下，毛文龙只觉得袁崇焕浪得虚名，并不比其它经略和督师难对付。况且他走之后东江必乱绝非危言耸听，袁崇焕也是聪明人，自然也该明白东江如今不是他动的了的。
　　又一番商业互吹之后，毛文龙问袁崇焕回宁远的日期，袁崇焕道：“就在明日。”于是留毛帅同看射箭。督师又道：“明日行急，不能亲自道别了。国家海外重事，全依赖贵镇，本部院合有一拜！”拜罢，督师邀毛帅账房中饮酒以作饯别。
　　叫各营兵分到四面布置防御。他的手下已经受了密计，把兵一摆，早就将毛文龙带来的士兵防在营外面了。
　　督师一看，旁边没有毛文龙的人，于是便让随从送酒与毛帅。督师假带着酒道：“本部院节制四镇，清严海禁，实恐天津登莱受心腹之患。如今设立一个东江饷司，钱粮由宁远送总部到东江也很方便。昨天与贵镇商量这事，您为什么坚持要带银子去登莱买米？”毛帅道：“本镇是害怕路途遥远，补给来不及，而且也更加劳民伤财，所以我觉得登莱更方便一点。”督师道：“本部院欲分旅顺东西节制，这你也不同意。”毛帅道：“节制一但分了东西，肯定是要相互推诿的，只要同心合力，也不会妨碍帮助督师实现五年平辽的大计。”督师道：“那看来是我区划的不适当了！”毛帅道：“文龙亦不敢坚执己意，只是为了国家大事罢了。”督师道：“难道我不为国么！你冒功冒饷，说谎欺君，我都没有处置你，你还敢来违抗我么？”毛帅道：“督师若是认为我为冒功，宁远几次战斗，您怎么不也杀几个鞑子去献功？若说冒饷，昨日督师才安慰东江将官道：‘宁前官有许多俸，兵有许多粮，尚且吃不饱。’各将士海外劳苦，只得米一斛，还要养家，分明是东江常苦不足啊。我没有任何地方说谎欺君了。”督师道：“还敢狡辩，我就用上方剑取了你的头！”毛帅这时还以为督师在发酒疯，完全没在意，又道：“我有功无罪。”
　　没想到督师拔出刀来就是一斩，毛文龙闪避不得，被砍下一条手臂，鲜血飞溅，染红了席面与杯中酒液。毛帅怒道：“你没有陛下的圣旨，就敢擅自杀我！？”，说罢准备运功突围。但周围都是袁崇焕安排的高手，他们一拥而上，和袁崇焕一起将被偷袭重伤的毛文龙乱刀砍死。
　　“毛文龙悬居海上，糜饷冒功，朝命频违，节制不受，近复握兵进登，索饷要挟，跋扈叵测，且通夷有迹，犄角无资，掣肘并碍，今天已被本部院斩了。”袁崇焕让手下将毛文龙收敛安葬，又矫诏前去劝降帐外和皮岛的东江镇士兵。
　　东江镇士兵听到毛帅被斩，无不痛哭流涕，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三人皆为毛帅义子义孙，深受毛文龙器重，得毛帅传授诸多武艺，在杀鞑子上亦是一番好手。而如今三人见毛帅被杀，袁崇焕又在东江提拔亲信，往东江军里掺沙子，孔耿二人负气而走，尚可喜亦起了异心。毛文龙死后，东江镇果然乱成一片，先是数次兵变，又是孔耿尚投敌，而设伏杀死毛帅的袁崇焕，自己最后也被凌迟传首九边。

作者有话说

　　本作双岛斩帅的情节来自于《辽海丹忠录》，但有一定改动。因为辽海丹忠里的毛文龙是纯忠臣良将，小说世界里的毛文龙则更多是一个军阀。